第五百七十五章謀界者(2/2)
老鼠胡迅速標記出了通往那幻境的入口縫隙,手指尖閃爍的流光,死死的卡在細小的縫隙處,臉上的老鼠胡不斷的抖動著,鼓脹起來的身軀,正在不斷的顫抖,似乎承受了極強的壓力。
黑塔般的壯漢,雙手的雷鼓金錘,狠狠的一次碰撞。
巨大的聲音,將隱匿二人的陣法頃刻炸碎。
黑塔壯漢,解鎖了自身的封印,遠遠超出了尋常真仙的力量,開始肆意的釋放,灌注入他那一對沉重、神異的大錘之中。
可怕的霹靂,開始撕裂了整個星穹,朝著那幻境中的某處要點落去。
與此同時,大量這片土壤上生存的凡人,於睡夢之中死去。
他們的意識,伴隨著幻境的受損,被消磨在了夢幻之地。
此地發生的巨大動靜,當然驚動了不少人。
星河派中的修士們,如果這個時候還反應不過來,那就簡直太廢物了一些。
大量的星河派修士,若密密麻麻的星點一般,朝著動靜發出的地方圍攻而來。
搶在他們趕到之前,劍光、法術、咒術等等手段,已經齊刷刷的進行了覆蓋性的洗地攻擊。
老鼠胡,猛然更加的精神起來,爆喝一聲身軀進一步的膨脹、高大。
他鬆開了捏緊縫隙的手指。
手裡緊握的鑿子,開始瘋狂的順著雷霆撕裂的口子,進行一次次的敲擊。
這件看起來鏽跡斑斑,且平平常常的法寶,釋放出來的神秘力量,卻極為可怕。
每一次敲擊之後,都會有大面積的幻境出現坍塌。
它極具針對性!
伴隨著一次次星光的衰弱,幻境內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大星靈的哀鳴聲,接連不斷的傳出。
與此同時,整個星光籠罩的陸地,都似乎在以某種方式逆轉。
而在這逆轉的過程中。
整片陸地,正分崩離析,且朝著那片世界天道掀起的劫雲中墜落。
這正是二人的目的。
此刻他們的目的,似乎已經達成了。
星光般的星河派修士,終於趕到了案發現場。
卻都已經太遲了。
憤怒的星河派修士們,發出憤怒的咆哮。
隨後齊齊揮動手中的法寶,施展出強大的道術,對暗中搞破壞的二人再一次的發起了更加兇猛的進攻。
星河派內,警鐘長鳴。
大量星河派的長老們,釋放出龐大的星光法力,想要穩定住整個格局不散。
但是大陣被破,根基損毀,在與世界天道之間的談判,尚未展開的前提下,這樣的『墜落』是極度危險,也極度恐怖的。
司南宇披著星光,孤身飛出了星聖閣,此時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自身的命星,會突然的忽明忽暗。
整個星河派,都被推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境地。
星河派中,尚未摧毀與捨棄的某些東西,都會加劇刺激世界天道。
那曾經誅殺過上一任世界天道的凶物,一旦墜入世界之內,就必然是與世界天道不死不休的格局。
然而現在這個時候,如此倡促的情況下,想要將那件龐大的凶物轉移···已經是來不及了。
給予星河派的選擇,其實也只有一條而已。
望著整個星河派正在墜去的烏黑劫雲,司南宇在片刻遲疑後,便披上了層層星輝,手持星光長劍,朝著那劫雲迎去。
同時留下了啟動那件弒天凶物的命令。
唯有無盡的星光,才能為那凶物充能。
唯有星河派···才能將那凶物調動,且注入弒天之力。
暗中推動這一切發生者,對星河派十分的了解,絕不是與星河派毫無瓜葛、關聯之人。
浮空島上,柯孝良猛然抬頭。
他看到了一道星光,如同劈開天地的利劍一般,斬破了天穹。
天穹之外的雷雲滾滾,調動了磅礴的靈氣起伏,世界似乎微微的抖動了一下,原本正在快速增長的靈氣,某一個瞬間,出現了斷層。
隨後,他的頭頂下起了濛濛細雨。
就像是世界在哭泣,在向他這個新認的大哥訴說委屈。
「有人在攻伐天道!」
「是星河派!他們要撕破天穹,摧毀新生的天道,但是···為什麼?」
「他們本是最不可能與世界天道發生正面強力衝突的宗門。他們雖是獄卒,針對的卻是玄青門,且世界本身的進化,對他們而言也有好處,只要把握與掌握好與世界的距離與關係,一切都只會更好!」柯孝良此刻當然無法洞悉全部的訊息與內情。
不過通過以多個世界信息匯集,進行大數據推演,隨後柯孝良便得到了一個可能是真相的答案。
「推動星河派墜毀,與世界天道發生正面碰撞。然後撕裂天地,摧毀天道,讓這個世界變成和寶通世界一樣的開放型世界?」柯孝良緊鎖眉頭。
如果這個世界的天道被摧毀了。
世界變得開放。
那麼最高承受真仙層次的上限限定,也就當然不存在了。
世界融入大宇宙的環境之中,各方強者,都可以將這個世界當做後花園一樣的閒逛。
當強者的訊息,不會造成世界的坍塌,大量的生靈死亡。
沒有了業力的反噬,世界將變得格外危險。
「摧毀天道的反噬,將由星河派承受。」
「而更加強大的修士們,可以突入這個世界,進行大肆的掠奪。」
「他們甚至可能採取更為激烈的方式,來找出我的存在。」
只在短短的一瞬間,柯孝良便得出了結論。
這個世界的天道,絕不能被打破。
一切可以伴隨著這個世界的天道一節節的升級而逐漸展開。
而在這個展開的過程中,柯孝良也可以積蓄起足夠的能力與實力。
即便是終有一日,由暗轉明也不再懼怕挑戰與窺視。
大量的世界本源,被柯孝良肉疼的提取出來。
他卻並沒有直接送給嗷嗷待哺的世界天道。
而是談起了條件。
「我需要一個不受你管束,且絕對保密的私人空間。你將這裡切割給我,我就給予你幫助。」手握世界本源的柯孝良,抬頭說道。
頭頂的和風細雨,變成了狂風暴雨。
世界天道似乎對柯孝良這個時候的見死不救以及趁火打劫,很是憤怒。
柯孝良卻視若無睹。
儘管他與這個世界的天道利益方向此刻大體是一致的,但是他卻絕不會養虎為患。
最終狂風驟雨,終於又變成了和風細雨。
那閃爍的星光,不斷劃破天穹的利劍,是催促天道答應條件的重要籌碼,讓他不得不選擇向柯孝良妥協。
幾乎就在片刻間,整個浮空島徹底從這個世界隱匿消失了。
這不再是通過陣法,而是世界默認了這片區域,完全歸屬於柯孝良,而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但是這個不再屬於世界的部分,卻又依舊存在於世界之中···汲取著這個世界的任何養份。
簡直如同一個國中國。
當然也可以視作是這個世界的寄生蟲。
如果柯孝良想,他甚至可以通過不斷增殖這個浮空島的方式,去反向覆蓋這個世界,取代世界完成套取。
當然···如果柯孝良真的要這麼做,一切不會那麼順利。
世界會反抗,也會給他製造大量的麻煩。
結果可能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狂風吹過柯孝良的發梢,似乎是在催促他,讓他快些行動。
「給我一個身份!」柯孝良抬頭對世界天道說道。
風驟停,似乎不解柯孝良的意思。
「這些世界本源給你···你也不過是多些盾牌,多抵擋一段時間攻擊而已,浪費資源。給我一個身份,一個經得起查,經得起算,經得起推敲的身份,我將這些世界本源灌注進去,然後親自替你趕走強敵。」柯孝良說道。
此時柯孝良打算親自出手,不止是不想養虎為患,讓這個修行世界進化的太快,脫離掌控。
更是因為,他知道遲早與那些膽大到直接算計星河派與整個世界的人對上手。
此時代替世界天道出手,也算是去收集信息。
天空陣陣雷雲閃爍。
一個頭戴白玉冠,身披白鶴羽織大氅,腰挎青、白二劍的男子,凌空降下,與柯孝良面對面站在一起。
柯孝良仔細打量著這個『男子』。
隨後問道:「太玄子?」
太玄子···九玄山的祖師爺,那個硬生生被雷劫連番劈死的傢伙。
曾經十魔宗的天驕白骨生,某種意義上,便是太玄子的隔代後裔。
「這個身份確實不錯!」
柯孝良說罷之後,大量的世界本源塞進了太玄子的身體。
隨後分出一道念頭,進駐太玄子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