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續接傳奇(2/2)
星河派本擅長以星靈催生器靈,但是對於這件凶物,星河派保持了『低調』,他們顯然不願意讓它,擁有自己的意識,擁有獨立的靈智。
這也方便了柯孝良對它的接收。
至於儲存在星光大陸之上,給這件武器功能的儲能庫···那倒並不必要。
柯孝良放棄了它。
避免消耗更多的魔性值。
當所有人的視覺再次恢復,再次看向那星空。
看見的便只有衣衫依舊,驕傲依舊的太玄子,遺世獨立般的站在那星穹之下。
他的髮絲甚至都沒有絲毫的凌亂。
而原本猙獰兇惡的弒天武器,則已經消失不見,仿佛是被太玄子的那一劍,徹底粉碎,斬滅無存。
嘩···!
所有人的修士都震驚了。
九玄山的修士們,更已經開始商議,如何以最大的規模,最大的聲勢,迎接回自家的祖師爺。
有這麼一根定海神針在,那無論世界如何變幻莫測,九玄山似乎都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而那些來自各方的真仙修士,同樣都緩緩的將捏碎的下巴,重新給安裝回去。
彼此雖然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摸樣,眼底未曾散去的驚駭,卻將他們都出賣的乾乾淨淨。
星河派的修士們,是最無法接受的。
那樣強大的弒天武器,就連天道都足以狙殺的暴力裝備···卻被太玄子這麼一劍給秒了!
這真的是真實嗎?
那麼大一個弒天武器,就這麼被斬成了飛灰···這是真的嗎?
天空之上,星穹之下。
星光大陸正在繼續墜落。
然而此時,太玄子卻不再阻止,而這方世界的天道,也不再催促柯孝良,去完成約定。
因為失去了弒天武器的星河派,就是拔牙的老虎。
他們,已經失去了和天道對話的資本,失去了給天道造成威脅的底牌。
往後的日子裡,天道可以盡情的給星河派修士穿小鞋。
再想要弒天···除非將整個世界大半的強大修士都給凝聚起來,然後一起反天。
事實上···大半被殺死的天道,除了外力干涉之外。
也因為天道本身在與世界之內的修士們廝殺過程中,殺死了太多代表天花板戰力的高手。
這些天花板戰力的消逝,同樣也會被動的造成天道本身的虛弱。
從而給了修士們可趁之機。
這其實是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
就像寶通世界,他們雖然撕裂了天道,解放了世界。
但是世界本身的格局,卻在不斷的下滑。
曾經存在過的輝煌,也早已黯淡。
緩緩墜落的星光大陸之畔,悄然收劍的太玄子,站在那裡,目光清冷的掃過蒼茫的世界,那目光中的清澈與蒼老,混合成了一種格外獨特的氣質。
此時的他,續接了曾經的傳奇。
將一個存在於人們傳聞中的傳奇故事,真正的代入了現實。
或許,曾經的那位太玄子,都不曾真的有過這樣的高光時刻。
屬於太玄子的任務已經完結。
柯孝良還在思考,是否讓這個馬甲直接退場。
下一刻,太玄子便感覺到,心口有一處,傳來了隱晦的疼痛感。
似乎是心臟,正在被什麼悄悄的擠壓。
「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在搞鬼?」
「太玄子的身體,是他給我製造的牢籠?」這是柯孝良的第一個念頭。
伴隨著這個念頭而起的,是極為龐大,且無法抑制的憤怒。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世界的天道,確實是在作死。
柯孝良可以成全他,搭救他,就可以毀了他!
就在柯孝良憤怒的瞬間,這個世界的天道,也很懂事的將一幅畫面,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身穿紅衣,赤著雪白雙足,滿頭白髮的女子。
她正捧著血肉與骨,踩在滿地的有毒荊棘上。
毒素已經入侵了她的全身經絡,雪白的皮膚上,爬滿了暴起的青筋,顯得有些猙獰。
曾經作為十魔宗宗主的柯孝良,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白骨夫人···!」
「如果是她的話,就不難理解了!」
「她確確實實,是個這麼瘋狂的傢伙。」
「不過,你以為將她拋出來,就可以完全避免責任了嗎?」
「咒術最講究天與人之間的配合,沒有你的默許,她又怎麼可能下咒成功?」柯孝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天道。
畢竟能敲竹槓的時候放棄了,那才是虧本。
空中吹過一陣小風,只是卻只是徘徊在浮空島之外,再也無法干涉到浮空島。
一群長嚶鳥,從浮空島上空的界隔之外飛過,發出一連串『嚶嚶嚶』的聲音。
「你是想要狡辯,表示太玄子的獨立性,而不是受你操控?」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藉口?」
「太玄子的出現,本就是為了給你解圍。要說他和你沒關係,誰都不會相信。」
「你縱容白骨夫人下咒成功,就是想要試探我的底線。」
「那我告訴你,我的底線比你想像的要高,如果你無法快速給我一個交代,那我就直接取出弒天武器,直接用一發巨炮,送你重新來過。」柯孝良繼續著自己的威脅。
而另一邊的太玄子,也已經止住了心口的疼痛。
揮劍斬斷了冥冥中的聯繫,那種從血脈而來的詛咒,便再也難以發揮效果。
而屍山之上,正在施咒的白骨夫人,卻遭到了劇烈的咒術反噬。
全身都布滿了恐怖的血紋,救場的血紋,就像一條條歹毒的毒蛇,正要啃食她的肉身。
白骨夫人卻笑的更加得意。
「你出手了!」
「你看到我了!」
「你看到我了!」
「你一定會來找我的!你一定會來找我啊!」瘋狂的白骨夫人,痴痴的笑著,然後看到了水潭裡,自己的倒影。
「不行!現在的我太醜了!太醜了!不能讓你看到這樣的我!」
「我要梳妝打扮!我要梳妝打扮!」說話之間,那龐大的反噬,那可不的血紋,竟然被她給硬生生的壓制了下來,最後只剩下了雪白的額頭之上,殘餘的一道若荊棘般的鮮紅印記,不僅無損她的美貌,反而又平添了幾分妖異。
柯孝良這裡,卻幾乎被天道的無恥答覆給氣笑了。
「你將白骨夫人賠給我?」
「還表示她是個難得的絕色佳人?」
「我是那種受皮囊誘惑的人嗎?」
「她再好看···也是個瘋婆娘,是個瘋婆子。誰會喜歡一個瘋婆子?」
「我要求不多,首先你要將楊真真的命數徹底的交給我,她從此以後就不歸你管了。」柯孝良先提出了第一個要求。
而這個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滿足。
屬於楊真真的那一點命運,從這個世界內跳了出來,融入了柯孝良的浮空島。
當然,這並不是楊真真全部的命運。
獨立的某一個世界,所能掌控的命運,其實只是芸芸眾生命運里的一段。
無論是輪迴轉世,還是超脫世界之外,都可以擺脫這一小段的命運,然後卻又加入到更加磅礴、宏偉的命運長河裡去。
就像一條小魚,從生養它的小河裡,游盡了更加廣闊的湖海。
當然,柯孝良此時掌握住楊真真的命數,也是有用的。
這樣至少,提前防備了有人猜測出他的身份後,利用楊真真做文章,做突破口。
這一點不得不防。
畢竟,為了挖掘出葫中諸界的真相,那些更強大的神話修士們,連誅滅天道都策劃的出來,誰又能知道,他們還可以做出多少更出格的事情?
「其次,我要你切割地府,讓地府相對孤立於世界之外,不再參與世界的運轉。」柯孝良隨後提出了自己的第二個要求。
雖然提前做準備,下套子。
讓陸判官和牛頭鬼王,背叛了龐大的地府體系,並且封禁了這方世界的地府與其它地府之間的聯繫。
但是柯孝良並不保證,地府體系沒有收回叛亂之地的法子。
甚至可以斷定,這樣的法子是一定存在的。
再偏遠的世界,也是組成龐大地府體系的一份子。
地府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任由判官和鬼王,在偏遠的世界裡不服管束,自成江山。
很快柯孝良得到了天道的回應。
「你是說,你割不斷?」
「有什麼東西,將你和地府強行捆綁在了一起,切割了你的輪迴職能?」柯孝良問道。
那群長嚶鳥又飛了一遍,發出了更加清脆的叫聲。
「你還想再使喚我?」
「你在做什麼白日春秋大夢?」
「最多宮三十六幫你的應劫之人往這方面查一查。太玄子···也可以保留,不過你得配合我,做點別的。」柯孝良沒有真的拒絕死,而是在指責之後,又轉變了話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