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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疊層器件,雙倍的「快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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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於絕大多數的有機光伏體系,把有效層的膜厚做到100納米左右,就算偏離了最佳膜厚,通常也能達到最佳膜厚效率的90%。

如果不是衝刺效率的工作,可以做的不那麼精細。

而雙終端法製備的疊層器件,有兩個有效層,需要同步優化兩個膜厚。

兩個膜厚就是雙倍……不,是相乘的「快樂」。

不僅如此,摸索的範圍也更大,底電池一般要從50納米做到300納米,頂電池要從50納米做到200納米。

以底電池膜厚50-300納米,頂電池膜厚50-200納米為例。

就算是以非常低的精度,比如50納米為間隔進行摸索,也需要做6*4=24組器件。

這麼低的精度,在衝刺高效率的時候,顯然是行不通的。

因為有時候膜厚差10納米,效率可能就會偏差0.3%、0.5%。

那麼選擇高精度,比如10納米為間隔進行摸索,就需要做26*16=416組器件。

現實中,要是做416種條件得累死,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做出來。

折中的選擇,以20納米為間隔的話,也需要11*9=99組器件,保守估計也得爆肝一周才能完成。

這或許是疊層器件做的人比較少的原因,不僅加工工藝的門檻比較高,還費事。

而把這些優化放在模擬實驗系統中進行,就相對簡單一些,可能兩三天就能完成現實中一個月的工作量。

但同樣,對疊層器件進行性能摸索的時間消耗,也是遠超之前單結器件的。

這便是許秋之前確定了以IDIC-4F、IEICO-4F為體系做疊層器件後,一直沒有輕易更換有效層材料的原因。

畢竟每換一個體系,都需要從頭摸索一遍,消耗的時間成本會非常的高,何況那個時候,主要在優化傳輸層的結構,如果換了新的有效層體系,參照物就變了。

總的來說,做疊層器件的時候,需要構建一個疊層器件陣列,一邊是底電池有效層的厚度,另一邊是頂電池有效層的厚度。

許秋在閱讀Yang Yang課題組發表的疊層器件文章的時候,看到他們將這個陣列表現為一個二維圖譜,橫坐標是頂電池有效層的厚度,縱坐標是底電池有效層的厚度,中間用顏色和等效率線標註出對應坐標點的器件效率。

此外,Yang Yang他們還繪製了一些關於疊層器件效率的理論分析圖譜。

這些圖譜非常的直觀,許秋決定同樣將類似的方法應用在自己之後的文章當中。

其他人已經造好了的輪子,自然沒有不用的道理。

周一,組會。

吳菲菲帶領的鈣鈦礦團隊首先匯報。

疊層器件的製備與優化開始正常運轉,她們參照有機光伏那邊的經驗,對自己的工藝進行改良。

不過,因為上周許秋器件做的比較多,其他人搶不過他,像孫沃基本上都摸不到手套箱,所以鈣鈦礦團隊上周加起來一共就只做了一批器件。

看到這個情況,魏興思也在考慮要不要儘快搬遷實驗室了,現在只有兩個手套箱,實驗資源確實有些緊張。

不過,想了想搬遷的難度,還是決定再等等看。

好在,鈣鈦礦雖然只有一批器件,但器件效率相較於之前提升的還不少,從8%達到了9.6%,算是實現了一個小突破。

另外,基於二維鈣鈦礦材料的半透明器件,吳菲菲基於8%的效率,30%的可見光平均透過率的結果,開始整理文章,目標期刊JMCA。

吳菲菲寫文章的速度還是非常快的,不到一周的時間,進度便達到了五成左右。

現在鈣鈦礦團隊大體的分工,是孫沃帶著兩個本科生負責幹活,吳菲菲負責寫文章和指導實驗,偶爾下場做一做實驗。

有點像是許秋帶領的有機光伏團隊。

不過,兩個團隊的情況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一方面,吳菲菲的團隊人數比較少,只有孫沃一個剛剛入學的碩士生,以及兩個本科生,戰鬥力不足。

許秋這邊有兩個博士,一個博後,三個本科生,韓嘉瑩雖然是本科生,但進組時間已經超過一年,實力也不差,至少比孫沃強的多,加起來的戰鬥力估計是吳菲菲她們兩倍都不止。

另一方面,吳菲菲她們當下的研究進展,難以在整個鈣鈦礦領域,或者細分的二維鈣鈦礦領域中處於領跑地位,而許秋現在基本上是走在了有機光伏領域的最前方。

這就導致吳菲菲她們做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些邊角料,只能看著別人吃肉,發CNS,自己勉勉強強喝口湯,文章的上限差不多也就是AM了,想發NC估計都有點困難。

同時,這也導致鈣鈦礦團隊裡的孫沃,基本上只能穩定拿二作,而有機光伏團隊基本上人人都有機會發一區一作文章。

孫沃想要發一作的文章,必須自己找課題,因為吳菲菲自己的文章都不夠發,不可能隨便把課題給他的。

像孫沃之前發的那篇ACSAMI文章,已經算是吳菲菲半送給他的,後面他想發一作文章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了。

但這對他一個剛剛入門的碩士生來說,屬實有些困難。

當然,學校對碩士生的畢業要求只是一篇中文核心,現在孫沃有一篇SCI二區,哪怕魏興思組裡的要求嚴格一些,順利畢業肯定是沒什麼問題了,倒也沒太大的壓力。

孫沃之前選擇讀研,雖然嘴上說是「看看自己適不適合科研」,其實是在「逃避就業」。

現在看來,搞科研好像還不如當時直接去就業呢。

不過,很多道理都是親身經歷過後才懂,在沒有經歷之前,就算別人好心提醒,也可能會被當做是在欺騙。

現在孫沃已經上了賊船,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讀下去了,畢竟,他雖然是魔都土著,但也只是普通家庭,不像田晴家境殷實可以隨便浪。

這也是很多課題組導師可以隨意拿捏手中研究生的原因,即使學生選擇退學等極端的方式,導師損失的也只是一些名聲,而學生的耗費的時間,再加上丟失了應屆生身份,損失的就非常大了。

除非家裡有礦,或者提前找到了什麼穩定創收的手段,不然一般研究生還真的沒有什麼勇氣去反抗導師。

就算有怨氣,大多數人都是選擇忍一時風平浪靜,等畢業了再去實名舉報一波。

雖然大概率沒什麼用處,但噁心一下導師也不錯,還可以出口氣。

段雲這周請了幾天假回老家了,說是去和台城那邊的職業技術學院進行進一步的洽談,看來他還是更加鍾意老家那邊的工作,似乎打算確定下來了。

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年齡比較大了,家裡的人也希望他能在家附近工作,不要在外面「瞎折騰」,畢竟,種花家老一輩人的家庭觀念很多都講求一個「落葉歸根」。

不過,當下不少的年輕人對「家」的看法已經漸漸的改變了,他們不再那麼看重「家」這個概念了。

這或許很大程度上是源於現在國內公民受教育程度的普遍提升。

當一個人受教育的水平越高,他就越趨於理性,越傾向於當一個「獨立的人」,「家」這種傳統的概念對他們的束縛也就越小。

類似的情況,現在社會上丁克家庭變多,非計劃生育導致的少子化現象越發的嚴重,同時還出現即使放開二胎,人口出生率仍然逐年下滑的現象……

背後的深層次原因,其實就是這種「獨立的人」或者說「理性的人」變多了。

當人們變的理性,開始思考,就會發現以現在全面內卷的社會環境下,自己一旦生了孩子,除非「窮養」,不然肯定會極大的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畢竟小孩可被號稱是「四腳吞金獸」。

如果「窮養」了孩子,孩子沒有補課,也不報班,大概率是競爭不過同齡人的,輸在了起跑線上,不能拔尖,大概率就考不上好的大學,甚至考不上高中,只能讀職高,那將來孩子必然要重新走一遍自己走過的艱辛道路。

那要是選擇咬咬牙,依靠拉低自己的生活水平去「富養」孩子,將來的孩子就一定能成為「卷王」嗎?就一定能脫穎而出嗎?

不一定的,因為你的孩子的對手,他們的父母可能也和你抱有一樣的想法。

就像大家嘴上都說著「太卷了,我要躺平了」,但背地裡可能都在暗暗的發力一樣。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內卷客觀存在,我改變不了現實,那就只能改變自己了。

只要我當了「卷王」,我活下來了,管其他人洪水滔天呢。

換言之,「獨立的人」或者說「理性的人」更加利己,他們會權衡利弊,選擇對自己最優的生活方式。

而關於生孩子的結論,就是「生孩子不利己」,於是,很多「獨立的人」或者說「理性的人」便選擇了傾向於不生。

但在把這種傾向付諸於行動時,大概率需要頂著「家」的壓力,畢竟這不符合老一輩人的觀念。

而「獨立的人」或者說「理性的人」,「家」的壓力對他們來說比較小,有較大的概率可以頂得住。

最終表現的形式嘛,就是當今的丁克化、少子化。

但是,如果整個國家所有人都不生孩子,那麼將來就會面臨勞動力短缺,緊接著就是人口老齡化,大家一起遭罪,延遲到七十、八十歲退休,再後來就是國家發展速度減緩、停滯甚至陷入衰退。

未來種花家在跨入發達國家行列後,可能也會演變成為當下歐美霓虹等發達國家的樣子,整個社會非常的兩極分化:

頂層的富人拼命的生孩子,為了從中篩選出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從而穩定住自己家族所在的富人階層,不至於「富不過三代」;

底層的貧民同樣拼命的生孩子,反正全部都窮養,有一個能夠「野雞變鳳凰」那就血賺,同樣也是為了防止自己的家族「窮不過三代」(滅絕);

而中層的中產,非常明白自己的處境,經過理性分析,很多人選擇了不生,生孩子的意願最低。

田晴依然保持著慢節奏,撰寫「三個HOMO能級差線性變化的,非富勒烯體系的電荷輸運機制研究」工作的文章,當前進度四成,目標期刊ACSAMI。

陳婉清現在都沒什麼存在感了,大多數時間都在藍河那邊,不過,學姐看起來狀態還挺輕鬆的,大概去公司上班比在實驗室幹活要輕鬆一些吧。

許秋之前和一位魔都綜合大學材料系博士畢業的學姐聊天。

這位學姐畢業後去了一家大公司做研發,年薪40W,畢業前待的課題組的工作強度與魏興思這邊相當,差不多8106。

當許秋問起她:「是在實驗室搬磚辛苦,還是去上班996辛苦」時,對方笑了笑,毫不猶豫的說:「實驗室搬磚辛苦。」

具體的原因,許秋沒有追問,不過根據自己的經歷,他大致能想明白。

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在公司幹活有錢拿,而在實驗室搬磚幾乎沒錢,哪怕兩者工作強度相同,感受也是不同的;

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博士相對比較稀缺,一般公司招來的博士,手下都會配有有碩士和本科生幫忙幹活,博士自己基本上是不怎麼需要干體力活的,只需要指揮手下,把握大方向,處理一些關鍵問題即可。

而在實驗室,博士生、碩士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都是搬磚的苦力。

就像魏興思組裡,從本科生到碩士生,再到博士生、博士後,工作強度其實沒有太大的分別。

博士生的工作強度可能還更高一些,因為課程比較少,而且還有畢業的壓力。

許秋沒有匯報,周日的時候他已經把自己的實驗結果和大伙兒們分享過了。

韓嘉瑩繼續撰寫H5給體材料的文章,目標期刊JMCA,當前進度五成。

她在組會上講了講PTQ1材料的一些表徵數據,包括之前送樣的核磁數據已經處理完畢。

雖然像聚合物材料做核磁實驗,可以分析的東西幾乎沒有,但根據慣例,這些實驗都是需要做的,許秋有時候也會暗自揣測,這或許儀器廠商和期刊公司背後共同串通好的?

現在PTQ1這個工作,數據的完整度大約八成半,只差光源數據。

鄔勝男領到了新任務,合成包括COi8DFIC在內的幾種受體材料,還有她自己的體系FOIC等。

她負責的傑青基金申請書差不多快要完成,剛好可以騰出精力來做實驗。

畢竟,發文章才是她博後期間的重點。

當然,寫本子也不能說不重要。

日後鄔勝男想要成為獨立的科研工作者,也要獨自寫本子,去申請項目。

只要成果不是驚世駭俗的那種級別,本子寫的好壞還是會很大程度上影響申請的項目能不能通過。

就算到國外發展,要申請經費,也是需要寫申請書的。

總之,搞科研,筆桿子上的技能和實驗方面上的技能同樣重要。

莫文琳因為許秋上周接手了疊層器件的製備工作,所以沒怎麼做實驗,專心整理基於的體系的工作,目標期刊AFM,目前進度三成。

最後,幾位本科生匯報,因為臨近考試周的緣故,他們集體表示之後過來的頻次會少一些。

幾位本科生現在都還沒有一作的文章,不過掛名三四五六七八作的文章倒是有一些。

有機光伏團隊的殷後浪、徐心潔掛名的文章更多一些,這讓鈣鈦礦團隊的於婭和鄧虎分外的羨慕。

可他們也沒有辦法,當時人是許秋挑的,他們只能被動的選擇接受。

其實他們內心也知道,自己表觀上水平,比如英語成績、績點方面,確實差殷後浪和徐心潔一些。

有些時候,機會來了,卻因為自身能力不足而錯失掉,確實還是蠻可惜的。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鈣鈦礦這邊也不差,從學術成果上來講,至少能超過八成以上的課題組。

組會結束後,魏興思說道:「許秋,藍河找我們有事情商量,下午我開車帶你一起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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