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 東亞人的精明(2/2)
就是這家年營收只有20億美刀的德意志公司,獨占國內80%以上的市場,把清北大學拿捏得死死的。
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冷凍電鏡,是研究蛋白質結構的重要工具,全世界只有漂亮國FEI、霓虹國電子、日立能生產,國內連山寨版都造不出來。
稍微低端一點的掃描電鏡,國產份額也不到10%。
質譜儀用於測量微觀粒子的質量,目前基本依賴進口,高端的液質聯用技術,則完全來自漂亮國安捷倫、賽默飛等廠商。
因為國內不能生產,種花家每年上萬億的科研固定資產投資,60%用於進口設備。
除了實驗室以外,在醫院裡,包括CT、核磁共振儀、大型X光機,幾乎被俗稱GPS的GE(通用電氣)、Philips(飛利浦)和Siemens(西門子)三家壟斷。
幾年前,人民日報記者曾走訪上百家企業,發現那裡的生產線和研發中心,幾乎淪為「洋裝備」的盛宴。
「中國製造在西方的商場裡,德日製造在中國的工廠里,美國製造在中國的實驗室里。」
這樣的調侃,多少令人尷尬。
2009年,北京大學曾做過一個調研,結論是:「過去20年,我國科學儀器與發達國家相比,差距不是縮小了,而是逐步拉大。」
好在國家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科技部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設立重大專項,加碼投入,不少儀器公司也在崛起。
2006年,北京東西分析儀器有限公司自主研發出第一台質譜儀,吹響中國科學儀器邁向高端的衝鋒號。
被Illumina卡脖子的華大基因,也知恥後勇,通過自研和收購海外技術,躋身全球三家可量產臨床級別基因測序儀的公司之一。
魔都聯影醫療更是推出種花家首台超高場動物磁共振系統,打破GPS長達30年的壟斷。
儘管如此,在高端儀器方面,國內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另一方面,Ronald年齡50+,都還活躍在科研第一線,親自做實驗,而像國內,在Ronald這個年齡的教授,很少會自己動手做實驗了。
就比如魏興思,回國後只有在最開始把各項實驗技能教給了吳菲菲、陳婉清、段雲和田晴,之後就是在幕後指揮,不再親自做實驗了。
大多數比較拼的,都是一些年輕的青椒學者,因為有類似「非升即走」的條款約束著。
橫向對比科研圈內的從業人員,尤其是頭部科研工作者,給許秋的主觀感覺就是:
老外相對更熱愛科研一些,更多的是把科研當成事業,而國內的科研工作者,更多是把科研當做一份比較穩定的「鐵飯碗」工作。
一個是事業,一個是工作,定位不同,投入的精力自然就不同。
「事業」類似於自己當老闆,「工作」相當於是給其他人打工。
當老闆的時候,可能會看重公司的長期發展,而給其他人打工呢,多半只想著怎麼多掙些錢,理想抱負什麼的,那都是畫出來的大餅。
就比如,千度變成現在被人人喊打的樣子,創始人肯定是難逃其咎,但這樣的情況真的是創始人願意看到的嗎?其實也未必。
當一個企業膨脹到一定規模的時候,創始人可能已經很難實際控制整個公司了。
一方面,是資本對人的異化作用,讓人過分去追逐超額的回報。
另一方面,負責具體事務的人都是中層員工,中層員工要是聯合起來的話,完全可以無視高層的命令,從中撈好處,這樣高層給出的命令,就很難傳到底層,執行下去。
而且,這種問題也難以解決,你總不可能把所有的中層都換一遍吧,就算換了新的過來,你能保證他/她就不被同化嗎?
至於中層們為什麼這麼做,原因也很簡單,他們與老闆、高層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對大廠來說,老闆、高層們通常都已經實現了財務自由,他們或許會為了理想而奮鬥,去當一個造福社會的「企業家」;而中層的員工可不管你的餅有多大,對他們來說,拿到手中的利益才是真的。
以競價GG來說,老闆、高層們提出這個想法,大概率是不會希望公司接一些質量不好的GG去賺黑心錢的,只是劃定了KPI,讓下面的中層帶著底層員工去執行。
而中層員工們的想法可能是:「我們一起接XX醫療、XX男科的競價GG吧,這樣可以為公司創造上千萬、上億的營收,我們一年賺他個幾十、幾百萬,然後干幾年攢夠錢,等財務自由了,就直接退休享受生活,至於之後事情萬一敗露了,千度會不會涼,那與我們又有何干,反正生病了要找醫院,我們又不會去千度搜索找醫院,而且這樣做也完全合法合規,別人最多在道德上譴責一下,不痛不癢的。」
然後他們就那樣做了。
科研圈子也是類似的,現實社會中,國內又有多少人是真的為了科研本身而奮鬥的呢。
在上個世紀,網絡不那麼發達的時期,或許還可以通過忽悠、思想改造或是其他什麼方法誘導一些人去專注於科研事業,現在很多人都已經成為了各行各業的中流砥柱。
而現在,當整個社會都以「金錢至上」為導向,年輕人從小通過網絡接觸到這個燈紅酒綠世界,早早成熟,不那麼容易被忽悠,被思想改造,又有多少進入科研圈的人能保證初心呢。
或許也是有的,那類人他們的初心就是一份體面而穩定的工作。
據小道消息表明,東亞人平均智商很高,和猶太人並列世界第一,達到了106,而漂亮國平均只有90。
從某種程度上,國內很多科研人確實很「精」,是那種獨屬於東亞人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