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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大會風雲人物,力壓全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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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章冠名完全是按照貢獻來的話,現在許秋的成就,已經在魏興思之上。

許秋演講結束後,台下爆發了熱烈的掌聲,此起彼伏,大約持續了半分鐘才停下。

許秋對自己的匯報也很滿意,此時的狀態很輕鬆,內心吐槽著:「這是看我只講了29分半,所以要用掌聲強行給湊到30分鐘嗎?」

掌聲停下後,魏興思起身說道:「對於許秋的匯報,大家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話音剛落,就有數人舉起了手,魏興思左右看看,最終隨意挑選了一位。

被選中的「幸運兒」許秋並不認識,男性,年齡約莫三十歲出頭,長相沒有什麼特點,可能是一名青椒學者,也可能是被課題組派過來參會的博士後。

這位陌生青椒學者先是點評了一句:「發表的文章都非常厲害,工作做的也很系統。」

隨後問道:「這篇《自然·能源》的文章是剛剛被接收嗎?我剛才在網上沒有檢索到。」

許秋一聽這問題,就知道對方多半和魏興思不熟,不然他大概率會從魏老師那邊收到一份列印出來的《自然·能源》文章。

不過,許秋還是認真回應:「是的,上周五剛收到編輯的消息,估計文章的電子版會在一個月後上線。」

陌生青椒學者追問道:「那方便把文獻給我發一份嗎?另外還有《焦耳》的綜述文章,也可以給我一份嗎?」

「沒問題,會後我給你一個拷貝。」這種都是小事,許秋當即點頭應下。

並不是每個學校都會購買全部的期刊資源,比如魔都綜合大學就沒有買《自然》系列的期刊電子版,大概是因為太貴了。

平常許秋他們想要下載《自然》系列的文章,要麼求助圖書館,利用全國的高校、研究所的學術資源來找文獻,要麼自己發郵件找作者要。

就像許秋剛被接收的《自然·能源》文章,日後如果他想看自己的文章的話,都需要付費才能看。

有點類似於網文,作者想要看自己作品,或者在付費章節發本章說,也要先訂閱才能發,就很……正常,因為版權並不歸作者所有。

「謝謝,」陌生青椒學者道了聲謝,終於進入正題:「許秋,我看到你展望部分列舉的內容比較多,可以具體針對器件穩定性方面講一講嗎?」

「當然可以。」許秋推測這位青椒多半是專門做穩定性相關的研究,便通過想法加舉例說明的方式,回應道:「方法還是比較多的,可以引入聚合物受體作為第三組分,比如在二元體系中加入少量的N2200……,可以設計具有非共軛中央單元的受體分子……,還可以……」

許秋並沒有藏私,把當下常見的提高器件穩定性的方法都分析了一遍,同時還把自己最近從徐正宏那邊NC工作中得到的靈感,也給講了出來。

這位比較有禮貌的陌生青椒學者原地消化了一會兒,點頭說道:「謝謝,我沒有問題了。」

隨後,魏興思又叫起一位舉手提問的學生。

這位被叫起的學生,許秋對他還稍微有些印象,上次去參加龔遠江的會議時,彼此就見過一面,是京航大鮑原友的學生。

至於具體名字叫什麼,他就記不清楚了。

鮑原友的學生並沒有對許秋的工作進行點評,而是直接提問:「我看到許秋你的報告中有提到刮塗實驗……我最近正在做刮塗器件,但成功率並不高,方便透露一下你們的刮塗實驗怎麼進行的嗎?以及在操作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問題嗎?」

許秋操作雷射筆,將PPT展示的頁面,轉移到那篇剛剛發表的刮塗AM文章上。

雖然刮塗的實驗主要是學姐和學妹負責的,但在模擬實驗室中,許秋也經常擺弄這些儀器,對此並不生疏,他考慮片刻,回應道:

「刮塗的話,實驗操作本身並不難,但對儀器的要求比較高,如果存在刀片不平整、高度控制方面的精度比較低等問題,很容易造成得到的薄膜的厚度非常不均勻,容易出現短路或者斷路的現象,現在已經有專門生產刮塗機器的廠商了……」

「並不是所有的體系都適合刮塗,最好是選擇具有高電荷遷移率,對電池尺寸、厚度不敏感的體系來執行刮塗操作,這樣的體系得到的刮塗器件,性能不會比傳統旋塗的器件差太多……」

「除了可以對有效層進行刮塗外,還可以對電極、傳輸層材料進行刮塗,比如採用PFN、PEIE等可溶液法加工的傳輸層材料,以及銀納米線等可溶液法加工的電極進行刮塗……」

「好,好的……」鮑原友的學生連連點頭,又追問道:「那有沒有推薦的刮塗機器呢?」

許秋正待提起藍河的公司,打算幫忙宣傳一下,卻看到魏興思在向他使眼色。

仔細一琢磨,在學術交流會議上,談生意好像確實不太好的樣子,於是他便改口道:

「儀器方面的事情,我們可以在會後詳談談,或者你也可以翻閱我們課題組發表的那篇AM文章,裡面的支持信息中也標註了所用儀器的型號。」

「好的,謝謝。」鮑原友的學生結束提問,魏興思再次選擇了第三個提問者,正是許秋博士班的班長穆雪。

穆雪被選中也不奇怪,因為在場的女生本來就少,而她又是唯一一個舉手的女學生。

「許秋,我想代表同學們向你問一個問題,請問怎樣才能像你一樣,一年發表十篇一作文章呢?」穆雪開口問道。

「呃……這真是個『好』問題啊……」許秋思索片刻,決定抖個機靈:「老生常談的努力、天賦、機遇之類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可行的建議,讓你也能夠一年發十篇文章……」

「什麼建議?」穆雪頓時來了興致,在場的其他師生也被許秋這話吸引了注意力。

許秋一本正經的說道:「要不你換個導師,來我們課題組,投奔有機光伏的懷抱……」

這話一出,在場的師生都被逗樂了,魏興思還額外補充道:「穆雪你要是願意來我們課題組,我去找穆正川講,跟他要人。」

穆雪紅著臉,慌忙的擺擺手說道:「不,不用了。」

應付完穆雪,提問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但台下舉手的人還是非常多,魏興思看到梁浩賢也舉手了,便讓他來做最後的提問。

一般這種會議,學生提問的比較多,老師們相對都比較高冷,除非是遇到非常感興趣的事情才會出來問問題。

「工作方面我就不具體點評了,這個成果大家都看在眼裡。」梁浩賢話鋒一轉,直接發問道:「許秋,你覺得有機光伏領域未來一兩年的上限在什麼地方?器件效率能做到多少?」

梁浩賢的問題,也是在場學者們都比較關注的問題。

除了龔遠江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外,其他人都不清楚魏興思課題組,或者說許秋目前研究的最新進展。

但也不好直接發問,要求他們把最新的成果公開出來。

因此,用這種迂迴的方式提問,是一種比較好的選擇。

另外,在得知許秋才是藏在魏興思課題組裡的隱藏大佬後,他們對許秋的前瞻性觀點也非常的看重。

學術圈裡,除了院士這種最頂端的存在,其他時候幾乎是沒有年齡歧視的,只要你足夠NB,就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

況且,研究者的科研能力並不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就能穩步提升的,大致的趨勢差不多是先快速上升,接著緩慢上升,最後緩慢下降。

不少人,取得關鍵科研成果的年齡,都是在40歲以內。

包括很多諾獎得主,30多歲的時候解決掉一個諾獎級別的問題,之後可能就沒有其他什麼突出的成果了。

『現在模擬實驗室中的初代結果已經做到了14%以上,而且向上的空間不小。』許秋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低調一些,不把話說的太死:「預期很快可以突破15%,未來我覺得16%、17%也是有機會的,至於18%這道門檻,暫時還看不到。」

他的性格和魏興思不太一樣,不喜歡夸還沒有實現的海口,尤其是在一大眾人的面前,吹牛逼一時爽,之後萬一圓不會來就很尷尬。

也許是因為他還比較年輕的緣故,雖然系統的出現,以及種種科研上的經歷讓許秋成熟了不少,但本質上他還是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少年。

估計再經歷幾年,等博士畢業之後,就能褪去最後一份青澀,把臉皮修煉的更厚一些。

梁浩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他沒有其他問題了。

提問環節結束,許秋在眾人的掌聲中,返回自己的座位,內心也是有些感慨:「大會上其他人提的問題,可謂是千奇百怪,什麼樣子的都有。」

不過仔細想想,今天的大會其實也只是整個大會的一部分罷了。

參加會議,大多數的事情,其實是在會場外辦好的。

比如私下的學術交流,單對單的效率,對個體來講顯然更高一些,而且還可以聊一些在公眾場合下不方便聊的內容。

大多數人都不會在公開場合報導還未發表的工作,報導的通常都是已經發表的文章,對於同行來說,這些文章都已經看到過了,就沒太多的意思。

也只有像許秋這樣領先其他人非常多的先行者,才會選擇多聊一些他自己的想法,給別人提供一些研究上的思路。

魏興思繼續主持會議。

上午第三位上場的是馬薇薇。

她登場後,聽到稀稀拉拉的掌聲,看到下面旁聽的人在許秋演講結束後,走了大約三分之一,仍舊面不改色。

馬薇薇的工作並不多,回國後只發表了兩篇文章。

不過,這兩篇文章,被她硬生生的講滿了半個小時。

主要是為了刷存在感,八位參會嘉賓,她是成果最少的一個,能上會可能也是有魏興思的關係在裡面。

而學術圈,因為同行評審這種特殊的制度,並不是很客觀。

所以多刷存在感還是比較重要的,別人知道你這個人,而且印象不差的話,那麼在審稿的時候可能就會寬鬆一些。

當然,能寬鬆的一般是二區的小文章,差不多就會給過。

如果是AM、JACS之類的一區頂刊,基本上都是會挑刺的。

因為要發這種檔次的文章,大家就是在參與一個近似的零和遊戲,你發的多了,我發的就少了。

上午第四位是馮盛東。

他帶來了一些TAS、TRPL、THz的理論以及實例分析。

其中,大多數的工作都是和魏興思這邊合作的,當然也有一些他是第一作者,T?nu是通訊作者的工作,那基本上就是純粹的理論研究。

馮盛東過來這邊主要是拉合作的,他的收穫非常大。

在匯報結束的提問環節,當即就有幾位老師表示對這方面的研究非常感興趣,要互相留聯繫方式。

中午,眾人去吃了一頓食堂,休息了一陣子,返回會場繼續開會。

下午的第一場是徐正宏組的梁浩賢。

他會上講的都是關於ITIC系列衍生物的合成,以及與之匹配的給體材料的合成。

從研究方向上來看,和魏興思組有很大的重合。

因此,在周一的時候,梁浩賢去找魏興思交流了一番,主要講了講他們的大概思路,防止和魏興思這邊做的工作撞車。

這也是大會交流的一個目的,避免重複勞動,造成資源上的浪費。

下午的第二場是京航大的鮑原友。

他的工作就不提了,最令許秋印象深刻的當屬他的演講能力。

上次在龔遠江那邊,鮑原友用英文匯報,講的就磕磕巴巴的。

結果這次的大會用中文演講,鮑原友同樣也講不好,還是磕磕巴巴的。

許秋估摸著鮑原友可能是自身語言功能方面存在障礙。

大概,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身「殘」志堅。

上帝為他關上了一扇門,又給他打開了科研的一扇窗?

第三場是中科院的盧長軍。

盧長軍主要匯報的是傳輸層材料的研究進展,像比較著名的可溶液法加工的有機傳輸層材料PFN就是他和清北大學臧超軍一同研究出來的。

現在基於PFN不斷優化,形成了一個系列的傳輸層材料,包括PFN-Br,PFN-Na,還有另外一個關於PDIN的體系,也有PDINO,PDIN-Br等等……

不過,關於給體、受體材料的合成方面,盧長軍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什麼大文章了,可能也是正處於低谷期。

高校、研究所里教授的文章產出也是有周期的。

原因也很簡單,教授一般不親自做實驗,幹活的都是學生,如果學生厲害,那麼文章就多一些,學生如果拉胯,那文章自然就少了。

這裡的「厲害」或者「拉胯」,是結果導向的。

如果向前推導,具體到每個學生身上,天賦、努力程度、運氣都是影響結果的考量指標。

雖然人們可能不願意承認,但其中最重要的其實是運氣。

科研這種靠天吃飯的行業,天賦再高,再努力,老天和你開玩笑的話,誰都遭不住。

許秋獲得系統,未嘗不是一種運氣爆棚的體現。

最後一場是川大的鄭笑。

他們課題組沒有選擇跟風開發ITIC受體材料,而是繼續堅持開發PDI的體系,這一年來設計合成了除了很多種PDI分子。

現在PDI體系的世界紀錄的保持者,已經變更為鄭笑課題組,他們成果的把器件效率突破到了10%以上,採用的是一種新型的3D-PDI分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繼承了許秋之前的衣缽,包括他們用到的稠環化等概念,都是參照許秋當時發表的那篇關於3D-PDI的AM文章。

另外,鄭笑雖然沒有自己去開發ITIC材料,但也用到ITIC材料,去做了一個和PDI共混的三元體系,發了一篇AEM。

和莫文琳的那篇ACSEL文章有點類似,但鄭笑他們發表的時候更晚一些。

終於,晚上五點多,魏興思宣布:「會議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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