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 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1/2)
另外一篇AM文章,是國外課題組發表的。
他們做的是傳統的體系,在這個二元基準體系中加了少量的聚合物受體N2200,作為「形貌鎖」,構築了三元體系,最終得到穩定性較好的有機光伏器件。
他們聲稱:「N2200就像膠水一樣把共混薄膜的形貌給鎖住了,這篇文章為解決困擾有機光伏領域多年的器件穩定性差問題,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
許秋發現,老外吹起自己的工作,也是不會含糊的,還「形貌鎖」……
總體來說,這個工作中規中矩吧。
反正許秋看了之後毫無收穫,當然也是因為對方的工作和他研究的領域相關性並不高。
組裡也有N2200這種材料,但他從來沒有用過,段雲倒是用過一些。
同時,許秋發現隨著自己從事科研的時間增加,心態也在不斷的改變。
剛剛進入科研圈的時候,經常感覺:「哇,這個想法好厲害……啊,這個工作強。」
現在他文章寫的多,發的也多了,感覺很多同行的工作也就那樣,如果自己想挑刺,總是能從其他人工作中找出問題來的。
另外,這篇文章幾個通訊作者的名字,許秋之前都沒有太多的印象,不知道他們是大佬還是無名小卒。
有機光伏領域,國內以及華人研究者中的大佬,許秋基本上都能夠叫得出名字,但老外就不一定了。
一方面,是因為老外的名字相對比較難記、難讀,除了一些簡單的人名,比如Mark之類的以外,其他大多數老外的名字。
比如這篇文章中出現的Christoph ****rabec、Ullrich Scherf這些,在許秋看來就是一串亂碼。
而如果是國內的研究者或者華人研究者,名字都是漢語拼音,讀起來就朗朗上口,哪怕不知道對應的中文名怎麼寫,但也知道怎麼發音。
另一方面,可能也和國內研究者在有機光伏領域中文章發的比較多有關係。
文章發的多,就經常能在文獻閱讀的過程中看到他們的名字,自然給許秋留下的印象就會深刻不少。
至於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也很容易理解——當下國內的科研圈,評判一個科研工作者表現的主流手段,還是看他SCI文章的數量和質量。
在這樣大環境的裹挾下,個體想要逆勢而為,比如說我只發精品文章,比如說我的每個工作都要仔細打磨,是一件非常吃力而且不討好的事情。
選擇「三年磨一劍,劍出必殺人(必發CNS)」的這種研究者,大概率會在磨劍的中途把劍給磨斷了。
如果是已經功成名就的大佬級研究者,劍斷了也就斷了,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而對於青椒學者,尤其是簽訂過非升即走協議的研究者來說,這一斷,斷送的就是整個科研生涯。
因此,也有不少人會選擇「水文章一時爽,一直水文章一直爽」,只要文章的數量而不要文章的質量,畢竟要數量容易,要質量難嘛。
他們把科研僅僅當做一種謀生的工作,一門生意,雖然無限水文章會造成科研經費的無意義的浪費,但也可以理解。
還有一些研究者選擇了「數量和質量我都要」,他們不排斥水文章,但也努力追逐著精品工作。
像魏興思組裡的情況就最接近於這一種,這或許也是對於個體來說最「正確」的選擇了吧。
另外,不得不說的是,雖然現行學術圈裡的主流觀念還是按照SCI文章去評估一個人的科研水平,但其實這些年科研圈裡也有一些「非主流」的聲音出現。
他們表示:「我們要建立更加合理的科研水平評估方法,不讓SCI論文綁架研究者。」
而且,按照目前的趨勢來看,這種聲音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響亮。
有不少身居高位的教育部官員,或者一些「傑青」、「長江」、院士大佬提出類似的倡議。
世間萬物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或許在將來學術圈的評判制度真的會有所改變也說不定。
但新制度會以什麼形式呈現出來,許秋是真的想像不出來。
學校、院系內部進行評選?
顯然不合適,因為同一所高校內部不會有太多研究領域重複的研究者,也就是說系裡的老師們彼此之間的研究領域大多都不相同,他們彼此之間很難客觀的評論其他人工作的好壞。
比如,對於有機光伏領域的人來說,他們很容易明白許秋開發的IDIC-4F材料把器件效率突破到13%,同時還能製備大尺寸、厚膜的器件,是一件多麼意義重大的事情。
而放在外面,想讓其他人領域的人明白這一點,就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進行舉例說明。
那麼定期組織同行一起開會,搞一個「華山論劍」,一起來一場思想上的碰撞?
聽起來很合理,都是同行聚在一起,比較容易一分高下,也能聽懂彼此之間都幹了什麼。
不過這樣做太麻煩了,大家都是日理萬「機」的研究者,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
像一些研究者比較少的冷門領域還好,組織起來不難,而像一些熱門領域,加起來五六十號人、上百人,這種規模的會議,每個人都講一講,不得開一個星期、半個月。
每年開個兩次這樣的會議,一個月時間就啥都不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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