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雨雷電符(1/2)
話分兩頭。
一面說李元在自家府中享受國運,潛心修煉,一面卻是雲中子的「巨闕劍」被拿走後,宮中妖氣復現,騰騰而上,又為其所覺。
雲中子此時還不曾回終南山,仍在朝歌城中。
忽見妖光復起,沖照宮闈,雲中子掐指一算,料明因果,嘆息道:「我只欲以此劍鎮滅妖氛,稍延成湯脈絡,孰知大數已去,那位截教道友取我劍去,亦是順天命而為,非他之過。
「此天命一則是成湯合滅,二則是周國當興,三則神仙遭逢大劫,四則是我那師弟姜子牙合受人間富貴,五則有諸神欲討封號。罷了,罷了,也是貧道下山一場,留下二十四字,以驗後人。」
雲中子當即取了文房四寶,一陣清風而過,留下筆痕在司天台杜太師照牆上。
此二十四字乃是:「妖氛穢亂宮廷,聖德播揚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歲中甲子。」
二十四字題罷,他便乘雲而上,回終南山去了。
這一題字,卻又惹出了司天台的杜元銑太師夜觀天象,察有妖氣,上朝進諫一事,後又引得妲己設下炮烙之刑,殺戮梅伯,徹底禍亂宮廷了。
·······
卻說第三日,李元吐納一日一夜,修繕自身,不覺疲累,反倒精神百倍,而後又是新官上任,於是清早換上甲鎧,戴了金盔,請一位御官帶領,去至城西,往兵營中去,操練軍馬,履行職責。
朝歌之西,只見兵營林立,衛士整甲,槍戟鋒亮,旌旗搖動,刀劍輝煌。
萬種兵刃在天日之下明晃晃似百燈照耀,直立立如千草生長,大將虎背熊腰,兵士摩拳擦掌,還未走近,一股肅殺之氣已撲面而來。
兵營門口,兩排軍士站立,有二位將領已站在外面迎接,想是先傳了消息的。
李元遠遠望去,尚未見禮,已是瞧到此二人面上浮現些許不愉之色,看他的眼光也頗帶不屑。
這二位將領原是威武大將軍晁田、晁雷兄弟二人,原本朝歌兵馬,大抵他們亦該掌控幾分,然而紂王聽信妲己之言,將李元封為朝歌上將軍後,他二人便成了下屬,令他們如何不氣?
晁田遠遠先道:「才聞李將軍乃是從山中而出,初來乍到,便直入軍中,將軍可真通軍務麼?」
李元微笑道:「我在山中亦曾推演過一二軍陣,卻未必有二位將軍熟諳。」
晁田、晁雷聞得此言,面上不自覺地顯出得意傲然之色。
他二人旁邊忽有一偏將說道:「李將軍既知自己只是道士,未通兵法,不若辭去職位,回山中修身養性,豈不更好?」
晁雷立時止道:「休得胡言,李將軍救回蘇美人,居功至偉,哪裡是你等可以評判的?」
他話中雖是在幫李元說話,但實則暗含了濃濃的諷刺意味。
李元也不在意,卻對著偏將笑道:「我一回山,你們恐怕便難以操練軍陣了。」
偏將將手按劍,狠狠嗤笑道:「你有何本事,敢說此大話?難不成你還能使此軍營塌陷,兵士流離不成?」
李元笑而不語,只是問道:「軍營中可有黃綢?取來與我一用。」
晁田晁雷不知他是何意,亦是笑道:「李將軍取綢緞有何用,難道要替軍士們縫件衣裳麼?道長果然好手段!」
李元對此譏嘲似是不聞,大步踏入軍營,走至主帳中去,坦然坐下。
「取一卷黃綢來,用罷我便回府中去了。」
晁田、晁雷一左一右跟在其身後,聽他此言,倒生歡喜,心中盼著他早些走了,多走幾日,他們便好向紂王上奏,參李元一個玩忽職守,態度不尊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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