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子虛的請求（1/2）

「我俗名陳雲，是在八歲那年遇到我師父的，在此之前.......」

屋子裡迴蕩著子虛淡淡的聲音，在汪淵的耳邊響起，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故事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子虛忽然對他伸出手來晃了晃，拉回他的注意力，笑著說：「這就是我的故事。」

汪淵看著眼前這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大男孩，這個曾經讓他羨慕嫉妒各種複雜之人，原來他陽光單純的外表下，也曾藏起過那樣一段黑暗的經歷。

為什麼？

他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他還能像沒事一樣？

汪淵忍不住喃喃問道：「那你怎麼會放下？難道你便不恨嗎？」

子虛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恨？曾經也恨過吧，但師父說過，愛我的人死後，一定是希望我活得更好，不希望我沉浸在仇恨之中不可自拔。」

「那樣他們會不放心入輪迴，要麼會成為遊魂野鬼，要麼便只能在陰曹地府中受苦受難，我也愛他們，我怎能讓他們死後都受苦？」

「或許一開始報了仇，他們會心中痛快，但之後呢？為了報仇做盡壞事的我，還是那個他們曾經喜歡的人嗎？」

「那不是報仇，而是在傷他們的心，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疼愛的人變成面目全非的魔鬼，那種心情和滋味我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慄。」

嗡！

子虛的話語落在汪淵的耳中，宛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震撼他的心靈。

汪淵忍不住站起，連退三步，隨即癱軟在地，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某處，失神自語道：「爸爸，媽媽，難道我錯了嗎？」

嗚嗚嗚~嗚嗚嗚~

這哭聲，是真正的鬼哭之聲，這傾訴，是世間罕見的人鬼傾訴，可子虛卻沒有半點害怕。

他憐憫地看著汪淵，汪淵也呆呆的看著他。

兩人同病相憐，頗有幾分惺惺相惜，子虛伸手，露出笑容：「我答應你，只要你答應我不再害人，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

汪淵抬起頭來，怔怔出神，語氣飄忽地說道：「幫我？你準備怎麼幫我？」

子虛面色嚴肅，態度極為認真，毫不猶豫道：「我可以替你父親平冤昭雪，我可以讓那個真正的大惡人得到法律的懲罰。」

法律的懲罰？

汪淵面露古怪之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子虛，指了指自己，說道：「法律？如果法律可以做到，還會有現在的我嗎？」

呃......

子虛撓了撓頭，忽然有些慌了，他不太確定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法律，但是......總之我希望用正常的方式幫你報仇。」

一看到他這個樣子，汪淵目露失望之色，他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別開玩笑了！不可能成功的！那人手眼通天，連我父親那樣的人都被害死，你一個山野小道士能幹什麼？」

子虛低下頭，有些不服氣：「我......你，你還沒告訴我那人是誰，叫什麼名字呢，以後我有機會了，會幫你的，但是現在你能不能別去害人了？」

汪淵冷哼一聲，他倒是並不懷疑子虛的話，以這些日子的了解來看，子虛還不至於說謊騙人。

「不自量力，告訴你也可以，那人就是......」

轟！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猛地打斷了他後面的話，四周門窗砰砰砰地爆碎開來，嚇得子虛頓時一抖。

汪淵面色一變，護在子虛身前，所有飛濺的碎片頓時被他的力量凝固起來，隨即重重落在地上，沒有一絲傷到子虛。

砰！

只見郝強的身影從天而降，剎那間出現在一人一鬼的視野之中，狂暴的氣血堂皇大氣，照亮四周，霸道的氣勢瞬間籠罩了這片空間。

子虛見到郝強，頓時驚訝道：「大叔，怎麼是你？」

郝強回之一個安心的笑容，隨即漠然地看著汪淵，目中冷芒如電，淡淡道：「魑魅魍魎，怎麼不跑了？還不快放了子虛小道長？」

你！

汪淵臉色狂變，萬萬沒想到郝強竟然能追蹤到自己，剛剛恢復一點的魂體仿佛又感覺到那種灼燒的痛苦，他面容扭曲，兇狠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隨即面露冷笑。

「跑？我為什麼要跑？九幽地府，諸獄鬼神，以我鬼兵之令，召方圓百米遊魂野鬼，速來助我！」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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