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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虞淵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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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吳國時,許道曾同幾個道宮道士外出伐山破廟,途中遭遇的幾個西海道士中就有白紙臉,對方似乎還是西海道士的一個頭頭。

許道眼睛微眯,心中一時間感到驚奇:「熟人啊。」

白紙臉走到了龜背道徒跟前,俯視著對方,說:「剛才我門下的小童頑劣,一時氣惱,毀壞了坊中建築,爾等說個數,等吃完酒水後,本道一併結掉。」

龜背道徒趕緊的點頭哈腰:「小事小事,客官玩得盡興,一應花費,離去的時候再結帳也不遲。」

白紙臉點頭。

正當眾人以為白紙臉也要息事寧人時,對方卻環顧四周,說:

「既然如此,那爾等快去叫幾個女子過來,給本道起舞取樂。蛇女鮫女這等貨色就不要再帶過來了。」

龜背道徒臉上的諂媚笑容一下子僵住,訥訥出聲:「這、這,坊中著實是沒有客官想要的。」

道徒硬著頭皮說:「若實在是需要,客官可以出了百花坊,去其他坊市看看,想必肯定會有客官想要的。」

白紙臉聽見,嘴角變化,笑眯眯的說:「其他坊市?那些個散修女道都是苦命人,終日奔波,日曬雨淋的,哪裡比得上白骨島中的女道水靈。」

他語氣大方的說:「本道也不為難你,便給你一些時間,能尋來便是。」

龜背道徒感到為難,它左顧右看的,口中支支吾吾:「這、這著實是為難小的了。」

玉輦邊上,兩個小童又跳了起來,齊聲的叫到:「少主好慈祥!」

「那龜公,快些快些!」、「你若是做不了主,就將能做主的叫過來!」

許道本就對百花坊「不買賣道人」的規矩頗有好感,眼下瞧見白紙臉一方故意找茬,他皺起了眉頭。

其在心中計較著:「這白紙臉是跟隨鯤鯨真人的,當是屬於虞淵一夥,眼下怎麼跨越前線,跑來了白骨島……其實力如何、又有何意圖?」

許道立刻就想到白骨島地處北方,其雖然不在虞淵和海盟對峙的前線,但是距離兩者的距離卻都差不多,算是處於中間位置。

許道考慮起要不要試探一下白紙臉。

好在這時,一道靈光閃爍,突地有一身形出現在場中,對方滴溜溜的打了個轉,身上同樣也背著個龜殼,非是人族。

但來人不是鍊氣道徒,而是築基境界,周身還隱隱帶著煞氣,當是凝煞級別的龜族道士。

道徒小龜見「援兵」趕來,臉上頓時欣喜,趕緊的就小步邁開,口中低呼。而龜族道士一出場,也揮了揮手,讓那道徒小龜去旁邊候著。

龜族道士打量著現場,朝白紙臉拱手:「貧道綠龜,是這百花坊的管事,不知這位道長有何需求,可否同貧道說說?貧道今日可以親自為道長辦事。」

龜族道士見白紙臉一身的氣息強橫,因此來了之後,態度也是擺的很低。

可白紙臉見了龜族道士,臉上反倒是露出冷笑,他衝著身旁的兩個小童點點頭,便由小童跳出來,一唱一和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是這般……」倆小童繼續叫囂到:「快快帶人出來!」

聽見兩個區區小童叫囂,龜族道士冷哼一聲,語氣變硬。

但它瞧著白紙臉的修為,以及對方麾下的玉輦法器,並沒有太過生硬,只是道:

「百花坊的規矩如此,有失招待了。客官要是情趣不高,可以先去客棧中歇息,坊中的客棧,設施齊全,在島上也是一流的。」

白紙臉聽見推脫,臉上的笑容也冷下,他不耐煩的開口:「少廢話,讓你帶過來就帶過來!區區白骨島女道,你當本道有多稀罕?」

「但本道今日就非得白骨島的女道人前來陪酒,方才吃得開心!」

龜族道士的臉色也是變冷,怒極反笑起來:「閣下雖然是煉罡圓滿的境界,但是可別忘了,我白骨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蒽,是嗎?」白紙臉一甩袖子,忽地從袖中打出了一方令牌。

令牌金燦燦,黃金製作而成,生有兩隻翅膀,上面還帶著一股玄妙的氣息,似是法器而非法器。

令牌被打出後,上面烙印著的符文竟然在半空中變化,忽的變成了一頭生有雙翅的魚形,牌身震動,還響起高亢吼叫聲。

昂!

叫聲在百花坊響起,霎時間進了所有道人的耳中。遠處沒看熱鬧的人,也都是連忙轉過頭,目光驚疑的注視著場中。

「鯤鯨真人?虞淵令牌?」

驚呼聲在許道的耳邊響起,許道也眉頭微挑,注視向那生長著雙翅的令牌。辨認幾下,他發現令牌的形態確實和鯤鯨真人的妖軀類似。

並且令牌上的氣息散發,雖然只是幾絲幾縷,卻也讓四周的道士感到發寒,其明顯不是一般人能夠製作烙印的。

許道暗想:「難怪白紙臉如此跋扈,看來此人這次也是奉命出使白骨島,身後有虞淵勢力作為靠山!」

他的思緒飄飛,忽地想到了在吳國中遇見此人的情形。

他依稀記得當時的白紙臉,其修為就已經不低,似乎差點機緣就能準備結丹。但是現在四五十年過去,白紙臉的修為還只是凝煞圓滿境界,顯然是機緣未到,無法結丹。

而百花坊中,不認識虞淵令牌的道士也在身旁人的解釋下,對白紙臉的來頭有了確定。

龜族道士更是心驚,唯恐白紙臉鬧出大的事端。但是很顯然,事端早已經開始。於是它只得連連用起傳音符,將消息儘可能的傳給白骨島其他道士。

白紙臉眯著眼,指著令牌呼喝:

「本道奉旨擔任尋海使者,特意來白骨島審查,爾等連招待都不弄好麼!」

此人冷笑著:「聽聞白骨觀主也是個美人,不如將她叫過來的?其人招婿十年,想必也是孤獨寂寞的很,本道正有獨家秘法,可以一同參悟解悶。」

白骨觀主乃是金丹道師,不是能夠被輕易議論的,更別說言語上有輕薄之意了。

白紙臉這話說出,不只是讓龜族道士的臉色變化,也讓其餘的看客神色變化,意識到要出事情:

「看來這虞淵的使者,來者不善啊!」

許道藏身在人群中,同樣將白紙臉的跋扈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心中也是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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