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殘片 孤城(2/2)
已經現身的散修中,築基道士的數目比之鮫人島足足要多出四個。只是不知道周遭的霧氣當中,是否還有散修道士潛伏著,沒有顯露聲勢。
但即便如此,散修們也已然可以和鮫人島分庭抗禮。
鮫女尹尖尖、尹鐺等人也看清了對面,她們的目中頓時驚愕,有人脫口就說道:「島上怎麼會有這多築基道士?」
無需他人解釋,這些人很快也就反應過來,肯定是近些時日附近聚攏過來的,指不定寒鐵島那邊的道士也跑了過來。
鮫女尹尖尖眯眼盯著散修們,面上冷厲,她先是冷笑著:「瞧,老娘說的不錯罷?若是再遲上幾日,指不定島上的散修就更多了!」
其他鮫女聽見,面上都是訥訥無言,頓時就有客卿皺眉嘆道:「早知如此,登島之後就該聚攏過來,快刀斬亂麻,乾淨利落的占據此島。」
其中還有鮫女嘀咕著:「早知道,那何不與大傢伙講清楚呢,也省得現在麻煩變大!」
尹尖尖聽見這些話後,她面上的譏諷之色更盛,斜睨著那鮫女,目光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對方,吐聲:「你當這些散修聚攏在這,沒而有攻城,是也不知道我們會來麼?」
那鮫女被她這樣一說,張著口不知該如何回答,面上頓時羞憤難當。
一旁的許道聽著,倒是心中一動,他將目光從城池頂部的黃光挪開,落到了被魚人大軍包圍的二三十萬凡人當中,面上若有所思。
和內部眾人閒談幾句之後,尹尖尖收斂了面上冷笑,她轉而放聲大笑起來:「諸位道友,想必已經恭候我鮫人島多時,可是有事請教?」
其勢升騰,並加持上了魚人道兵的法力。
尹尖尖頂上的妖氣直接竄到了三十丈高,彰顯出三百年整的法力。
如此一幕落到散修的眼中,頓時惹得人驚呼:「我的天!這廝靈光高三十丈,有三百年法力!是快要結丹了麼?」
「無知!那是道兵,是鮫人島的魚人道兵。」
「桀桀!」嘈雜聲中,一股厲笑響起,是散修中法力最強的那人,對方出聲:「不敢當不敢當,爾鮫人島兵多將廣,我等如何敢請教。」
厲聲中,一個頭戴鐵冠的道士突從霧氣中走出,其人面上枯槁,眼睛如鷹隼,長著陰溝鼻,一百八十年的法力也滾滾涌動,目光忌憚的看著鮫女尹尖尖。
尹尖尖聽見鐵冠道士的話,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口中嗤笑的說:「也對,我鮫人島共有十萬道兵,單單我等手下就有一萬,若是鬥戰起來,爾等百年的修行,可就會一日間損失殆盡,那可真是可惜可惜。」
散修們聽見他的話,鍊氣道徒還無甚反應,築基道士們則是忿恨起來,特別是其中大部分人並非純粹的散修,只不過在鮫人島附近是「散修」罷了。
「黃口小娘皮!嘁,十萬道兵?我看把你們島上的小娘皮一起包起來賣了,也養不起十萬之兵。」
「諸位道友,休要聽她恐嚇,鮫人島上不過一兩萬道兵而已!我等跟前就有一萬了,嘿嘿,興許她們島上連三千都沒有了。」
鮫女們聽見散修道士的話,面上雖然沒有變化,但是眼神都閃爍起來。
許道在一旁瞅看著,心中立刻明白散修們說對了,他的眼睛微亮:「道兵僅有一兩萬,如此說來,鮫人島那邊正空虛,也不怕被人攻其不備?」
不過許道轉眼就將這個想法按下,雖然鮫女、客卿、魚人道兵近乎傾巢出動,但是鮫人島的島主還在鮫人島上,且鮫人島被鮫女們經營多年,島上陣法重重,並非什麼人都可以圖謀。
被散修們叫破了虛實,尹尖尖臉上難堪,她擠出聲音到:「一群廢物,逞口舌之利罷了。瞧爾等難得的聚攏在一塊兒,想必也不會心甘情願的離去,做過一番便是!」
她將手中的長鞭變大,身上煞氣蒸騰,揮鞭直指對方:「諸位,清場子了!」
「是!」站在她身後的鮫女、客卿,全都口上應諾。許道混雜在其中,也升騰起自己身上的法力。
嗡嗡!
鮫人島蓬勃的氣勢升騰,近萬道兵搖旗吶喊,僅僅靠著呼聲,便將周遭快要聚攏的霧氣重新震散。
鐵冠道士瞧見,目中露出棘手之色。他們散修這邊雖然有二十一個道士,但是除了他和暗中藏著的一人之外,其他人都只是築基前期,法力不多。
而鮫女們得到了道兵法力的加持,每一隻的法力都在兩百年以上。
只是事到如今,大傢伙難得聚攏在了一塊,自然不會輕易的退去。
鐵冠道士當即散出神識:「諸位,重寶在前,給這鮫人島一番教訓瞧瞧。」
沉悶的呼聲、獸吼聲、尖嘯聲,當即在霧氣中響起,一個個道士變化出了妖軀,從霧氣中擠出來。
那些藏在霧氣中的鍊氣散修們,也是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法器、符咒,準備隨著散修道士們進攻。
轟的一聲!也不知誰率先出手,兩股人群當即衝撞在了一塊。
冰風、火雨、石塊、巨木……一一橫飛。
黃氣庇護的城池處在大戰中央,其上黃氣屢屢都被殃及擊打到,波動連連。
只是雙方爭鬥著,卻並非真的像是兩股勢力在角力,除了如許道一般出工不出力的人之外,其餘道士也都並非是在搏命,反而像是在聯手消磨城池外的黃氣,想要先破陣而入。
其中鍊氣散修們倒也膽大,他們混雜在戰場中,盯上了鮫人島攜帶而來的二三十萬凡人,正趁機大肆的劫掠人口。
鮫人島一方,尹尖尖也是暗中用神識傳遞:「一旦城破,務必攔住散修們,千萬不可讓他們率先進城!」
她屢屢望向城池的頂上,目中炙熱無比。
只見城池頂上的黃光不停波動,已經黯淡下來。漸漸的,當中露出了一塊布帛般的物件。
許道抬頭一看,發現那布帛的樣式殘破,不成方圓,但僅僅這一眼,他所有的心神都被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