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洞天符籙(2/2)
許道等人身為道宮道士,乃是黃天之道的正統傳人,各自領有洞天符籙,自然也有義務去庇護黃天的遺民。
如今洞天破碎,他們所庇護的吳國遺民越多,則領有符籙的庇護力度也會越大。
許道剛剛正是因為救下了吳梁二人,蒙受對方感激,被二人頂上的黃氣主動傾附,這才觸動了他領有的黃天符籙,使之活躍起來,被他得到煉化契機。
琢磨著黃天符籙之用,許道心中感嘆:「道師們果真是好手段。」
他估量了一下自己周身已有的黃氣,發現其庇護之效,足以讓他承受高他一層次之人的全力一擊。
再加上他的法力強橫,乃是尋常道人的兩倍,初入煉罡的道士,估計得兩次全力擊打,方才可能消磨掉他周身的黃氣。
而黃氣被消磨掉之後,一等許道的法力徹底恢復,其體外黃氣也會自然而然的恢復。
也就是說,道宮所有活下來的道士,都相當於被施加了一道防禦法術,時刻護衛,日日更新。
並且這道法術還可以成長,不只是和道人的修為有關,亦能通過庇護黃天遺民,提前壯大。
若是有人庇護的遺民多,其黃天符籙甚至能提前成長到符寶,乃至於能抵擋元嬰真人的地步。
想到這裡,許道微眯起了眼睛。
其實除了庇護黃天遺民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也能提前增長黃氣。此法不像攝取遺民之黃氣般,可以日日攝取,但一次攝取的量卻很大。
其法便是斬殺黃天宿敵!
凡是入侵吳國天地之人,其身上、魂魄上皆已被黃天之氣標記,道宮道士若是殺之,對方渾身的精氣、真氣,都將被黃天符籙轉化為黃氣,庇護於道宮道士。
無論賊人的大小、強弱,殺的越多越厲害,則黃氣越多,並無上限,滅敵方休!
如果說收攏、庇護黃天遺民,對許道來說還有些嫌麻煩,那麼斬殺入侵的西海大軍,則是再合適他的心意不過。
不過兩者各有優劣,二者得兼才是最好。
而對於道宮而言,即便吳國天崩地裂、黃天道統再次傾覆、所有的傳人都分散四方,但只要有一道黃天符籙尚在,整個吳國和道統便不算亡!
甚至就算一百多名道士相繼身亡掉,此黃天符籙也將通過道士的血脈不斷流傳,次第傳遞在諸道士的子嗣之中。
如此薪火相承、綿綿不絕之策,其深謀遠慮,實在是讓許道驚嘆。
他的腦中不斷閃過金麟、玉瓏二位道師的面孔,其面上輕輕一嘆後,終究是按捺下心中的感慨,再度揣摩起黃天符籙的意義。
許道思忖著:「除了能庇護門人,凝聚吳國遺民之外,此符籙肯定還有更深的含意,否則如何能擔起傳承道統的重任?」
他想到了自己輕鬆收取金柱一事,甚至大膽的猜測,金麟、玉瓏、銀凰三位道師,很可能並非符籙真正的創造者。
許道腦中念頭紛呈,左思右想著,越發的感覺此種可能性不小。
畢竟黃天之道,此道究竟是何道?
許道雖是生長於吳國,又拜入了道宮,如今更是成了黃天傳人之一,可對於「黃天」二字,他依舊是陌生的很。
並且他細細回想著,發現無論是整個吳國,還是洱海道宮,抑或是口贊「黃天」的三位道師,都未曾具體解釋過「黃天」二字。
「或許三位道師自己,也沒有真正領悟『黃天』二字?」
忽的,許道在絞盡腦汁之間,記憶從這一世直接翻找到了上一世,其在心中咀嚼著:「此『黃天』二字,是否又和我記憶中的那個黃天有關?」
許道低著頭,輕眯起了眼睛,細細思忖,腦中浮現出一句話。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他口中突地輕輕的念出了此句。
八個字落下,還沒等許道反應過來,只聽轟的一聲!
他頂上的黃天符籙聞聲觸動,轟然震動起來,讓他的整個頭腦都空白,比之剛才種種更加劇烈,思緒完全僵住了。
庇護在許道周身的黃氣,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瘋狂的舞動,上衝下撞。
其領有的黃天符籙持續跳動不已,其中扭曲的符文更是顫抖,咔咔咔之間,居然潰散開來。
許道周身的黃氣也開始潰散,唬得他大驚失色:「這是何故,符籙壞掉了?」
出乎他意料的,潰散後的黃天符籙,並未化作虛無,而是像許道第一次凝練真氣一般,打成了一片玄之又玄,似光非光、似水非水之物,其氤氳一團,極其神異。
許道望見此物後,不管是他的肉身還是他魂魄,全都出於處於一種無可訴說的震撼中,恰似第一次睜眼看世界的盲人。
他並不明白此種震撼究竟為何物,但就是怔怔望著,久久難以回神。
與此同時,許道心中又生出一種貪婪、渴求、大歡喜之感,他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捧住了黃天符籙潰散後的玄光。
呼吸之間,這團玄光就像不存在般,滑過他的真氣、皮肉、筋骨,然後忽的消失在其下腹間。
許道下丹田中的某物正吞吐著,輕易就將這團玄光吞入其中。而此物不是其他,乃是他的內天地!
玄光一入內天地,便高懸於內天地之巔,鑲嵌其中,形如一輪小巧昏黃的太陽般,灑下縷縷黃光,貫穿著整個內天地。
許道在其中用法力化作的光源,與之相比真如螢火般渺小,但這並非是光亮、大小上的渺小,而是本質上的渺小。
許道感知到自己的內天地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具是甚,他又不太清楚,只知道對他有利而無害。
依舊處于震撼中,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當內天地中的變化停止時,許道方才緩緩回過神。
他的內天地,大小、形狀、布置,皆無半點變化,但是冥冥之中,許道感覺自己的內天地不再只是區區一儲物空間。
它好似活過來了一般,超凡脫俗,具備了一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