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血祭碎圖(2/2)
鮫女和客卿們,也是嬌滴滴的朝著尹尖尖行禮:「總管吩咐的是,兒郎們、大傢伙的都累了乏了,正是需要放鬆放鬆!」
「尹尖尖道友大氣!」
歡呼著,尚存的大幾千魚人道兵,瘋狂的湧現了城池中的棚戶、街道、坊市,個個面目癲狂,喜不自勝,全都運用其自己簡陋的法術,大肆屠殺凡人,攝取魂魄,煉化血肉。
鮫女、客卿,也都是身子搖曳的行走在城池中,御空而行,吃相比之魚人們可是要優雅不少,但是胃口卻是奇大。
種種手段、般般器物用出,也像是割麥子般,將城池中扎堆的凡人們成批成批的割倒。
因為凡人眾多,且凡人的血肉無甚大用處,一片片紅白色的屍體倒在城池中,讓本是灰暗的城池,霎時間增添上了色彩。
濃墨重彩的屠城行為,在許道和羅家兄弟的眼中,拉開了一副鮮艷刺目的畫卷。
其中羅青道士看著,渾身筋肉虬曲,一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面目凶厲的望向尹尖尖,口中低吼出聲,手中強弓也是繃的發顫,似乎立刻就要出手,打殺對方。
尹尖尖察覺到了殺機,她優雅的轉過身,綽約的半立在空中,面上言笑晏晏:「這位新見面的小哥,可是想要吃了妾身?」
羅青道士終於忍耐不住,口中吼出聲音:「「妖人……」
但是下一刻,他的二哥羅黃道士便擋在了他的身前,雙目嚴厲的盯著他,壓制他的氣機。
羅黃道士口中乾笑出聲:「貧道三弟是說,妖人都已經被打走,鮫女閣下們正是享受勝利果實的大好時機,還請不要客氣。」
他拱了拱手,口中猶豫後又吐出:「只是此地凡人和我等有緣,可否……分給我等一杯羹?」
「哈哈哈!」尹尖尖聽見對方說出的這話,當場就大笑起來,她啪啪打著長鞭,甩了甩城中,示意著說:「自然,爾等是功臣,自然能夠分潤一部分,去罷。」
聽見了自家二哥和尹尖尖的這番話,羅青道士的面色通紅,眼睛瞪的如銅鈴,但卻是硬生生壓下了心中怒意。
他緩緩的吐出一口白氣兒,口中發出了野牛般的低哞聲,然後低頭不語。
在此人看來,眼下已經投靠了鮫人島,且早就做好了損失凡人的準備,他的確不能意氣用事,免得壞了局面,釀成大錯。
羅家兄弟二人先後拱手,然後便往驚恐的人群奔去了。他們的目標十分明確,是位於城池東面的富人區,那裡是羅家宅邸的主要所在,居住著他們的凡俗族人。
兩人離去後,城牆上方頓時只剩下許道一人。尹尖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笑著說:「許道友更是大功臣,這種好處怎麼能少了道友,為何不去?」
許道聽見,面色如常的拱了拱手,回答到:「求之不得。」
他頓了頓,望著對方精緻的雙眼,又說:「貧道正好乘此機會挑選一批人種,以作為拓荒之後的養殖使用。」
尹尖尖笑容不變的點頭,說:「也是,道友請隨意。」
朝著對方點點頭之後,許道腳下竄動,也就離開了城牆,往城池的西面飛去。西面的凡人多是孩童,氣色和精神比之其他地方要好些,只是也好不到哪裡去罷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也飛離出去之後,城池的「入口」位置已然只剩下鮫女尹尖尖一人,再無任何一人盯著她。
尹尖尖站在空中,望著血火滔天、紅白鮮艷的城池,口中嗤笑一聲,她突伸手在自己胸間取出了一物,此物不到半個巴掌大小,形如殘破的手帕
上面織就點點黃色的光點,但是已經零星不成形,通體黯淡,無有一絲黃氣纏繞。
尹尖尖緊緊捏著此物,抬頭看向了城池上空中的那方碎片,她的目中立刻有一陣亮光閃現,口中低聲到:「我的、這也是我的。」
城上的那塊碎片,周遭的黃氣已經稀薄至透明,但是它的布面上還是黃意十足,中間有一塊方塊形狀的圖案,像是倒映著底下的城池。
但是陣陣嘶吼之間,黃色圖案迅速的縮小,仿佛星光一般湮滅,圖上靈光也是加速退去。
城中絲絲血腥的氣息,隨著灰黑的煙氣,穿過了屋檐、瓦片、鐘樓、高塔……如同燒給死者的香燭紙灰般上浮,最終氤氳在碎片的周遭。
讓人看去,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層層血霧。此情此景,恰似在以滿城的哀嚎、鮮血,以及絕望,祭祀著這一寶物。
鮫女、客卿,以及魚人道兵們,仍舊沉浸在興奮的殺戮和屠宰當中,即便是當中面容最嬌美、最方正的人,此時的面目也是開心到爆炸,猙獰如斯。
它們已經忘了島上的果實並非它們完全所有,還得分潤給鮫人島上的島主和眾人一份,盡情的殺戮掠奪,毫不收斂。
只有許道和羅青、羅黃三人並沒有陷在屠城的情緒當中,他們或是面色冷靜,或是面色悲憤,但先後都將目光上移,也對準了城池上空黯淡的山海圖碎片。
漸漸的,三人都發現了不對勁,異口同聲的道出:「這是?」、「這是!」
其中許道目光微怔,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瞳孔驟縮:「原來如此!」
而羅黃道士則緊捏著自己的黃須,目中癲狂,露出濃濃的期待之色:「果真如此。此寶和島上的凡人們氣機相連,所產生的黃氣能辟易他人,但只要將島上的凡人屠戮乾淨,它就失了根基,能被奪走!」
「哈哈哈!大哥,你死的可真冤枉啊!」
在幾人的注視當中,城池四周的黃氣早已經消散一空,碎片上的黃色也是迅速褪掉,只剩下了三處小斑點,一一對應著許道、羅家兄弟所在的位置。
其中羅黃道士低下頭,面色暗喜,輕輕勾了勾手指。
嗖、嗖!
兩柄飛刀當即從他的袖中竄出,切入東城兩處坊市中,帶起了一捧又一捧的血水,以及連續不斷的嗤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