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論理(2/2)
現場響起方觀海的喝聲:「墨紋,你可是非要和我作對!」
場上當即響起墨紋的回答聲:「姓方的,你無緣無故就要來我符院殺人,可將我等符院頭頭放在眼裡。」
緊接著又有另一冷笑聲響起:「嘿嘿!就是就是,姓方的,你可有將我血蝠放在眼中。」
瞧見墨紋出手逼退方觀海,一旁的許道立刻感覺壓力減輕,他一聽見了血蝠道徒也出聲,頓時詫異的朝對方看過去。
血蝠察覺到了許道的目光,當即轉過一張死人臉,朝著許道擠出了一個笑容。
只不過這笑容讓人感覺發冷,若非他剛剛替許道出聲了,許道只會以為這笑容是在威脅自己。
此二人看見許道能和方觀海斗的有聲有色,心中各有計較,居然都站了出來。
而許道瞧見,也在心中琢磨著要不要先就此罷手,想著等到方觀海待會兒鬆懈,他再找機會斬殺對方。
畢竟眼下兩人處於爭鬥之中,對方的警覺性大增,許道擔心就算動用劍匣,也可能會被對方避了去。
而煞氣劍匣內的煞氣本不多,僅僅還夠兩次使用罷了。兩招過後,許道便再無底牌。
許道這邊思考著是否要先息事寧人,可方觀海那邊卻並未這麼想。
此人瞧見符院的道徒替許道出頭,眼中雖然露出棘手顏色,但臉色當即一板,口中喝到:「獸院道徒何在!」
「槽頭」周遭響起喝聲,幾道身影立刻從圍觀道徒中跳出,站到了方觀海的身後。
其人有六,五個鍊氣中期,一個鍊氣後期,有四個都是許道之前見過的。
眼下局面頓時變成獸院和符院的對陣。
且獸院上場的人數遠遠超過符院這邊,令墨紋和血蝠兩人目光都凝重起來。
更對許道形勢不好的是,方觀海對峙著墨紋兩人,其從怒意中清醒,並未直接召集手下動手,而是冷聲說:
「此人先是害我侄兒方小山,後又斬殺我院二人的陰神,本道因閉關修行,尚未來得及找他算帳。」
「如今在黑山中,這廝又曾意圖偷盜本道的升仙果,與我有大仇!墨紋、血蝠,爾等確定要保他,結下這道梁子!」
方觀海口中的話不僅是對墨紋、血蝠兩人說的,更是對周遭其他人說,他擺出了一副六親不認的模樣,似乎誰要阻擋他,便是要和他結下深仇大恨。
毋說他院的道徒是如何作想,起碼符院的其他道徒一聽見,全都畏懼方觀海,眼觀鼻、鼻觀心,唯恐墨紋、血蝠也喚他們出陣。
墨紋、血蝠聽見,二人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是心底的算盤也再度打起。
其中血蝠口中嘿嘿兩聲,問到:「墨紋,你怎麼看?」他直接將難題拋給了墨紋道徒。
墨紋望著對面的方觀海,眼睛輕眯,似乎正在考慮。
說實話,他和許道的關係也不甚親密,眼下能站出來替許道出出頭,已經算是足夠照顧許道。
可要讓他一把接下許道和方觀海的梁子,墨紋也不肯。
忽地,一旁的許道站出來,他修身長立,面對著滿面厲色的方觀海,口中講到:
「姓方的!」
「且不說你侄兒之死與貧道無關,就算是升仙果一事,也是爾等未尋見果實,想拿貧道出氣,並累得貧道不得不拋棄蠱蟲,直至陰神歸位。」
眼下又一番言論從許道口中說出,似乎和方觀海嘴裡的事情完全相反。
但四周的眾人聽見,眼裡的神色卻絲毫多少變化。皆因眼下非是在觀中,而是在黑山內,此地並無多少規矩。
並且場上的關鍵點也不在於兩人誰有理,只在於誰更強!
方觀海聽見許道口中言論,面上冷笑連連,他瞥了四周一眼,大聲再問:
「升仙果一事,我這邊可以請舍詔吳道友作證,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你口中所言?」話聲直指許道。
見方觀海還搬出了舍詔那邊的道徒,墨紋、血蝠兩人的眼神忽變,不由在心中想到:「莫不是真被方觀海這廝占了理?」
當下,現場寂靜,並無一人出聲說話。
方觀海口中當即又喝到:「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升仙果事關道途,便是在白骨觀中,此人奪我重寶,坑害於我,也是打死勿論!」
「獸院道徒聽令!先擒下這廝,讓其險惡面目暴露出來!」
可就在這時,突地一清冷喝聲叫出:「我作證!」
眾人循聲望去,忽見一女冠從人群中走出,口中又說:「貧道當日途徑現場,瞥見的是方道友在追趕許道友,手段盡出。」
此女冠正是尤冰,許道和方觀海爭鬥的動靜不小,她也老早就趕到了一旁,只是並威脅現身而已。
而尤冰也沒有袖手旁觀,她站在一旁打的心思是一明一暗。
一等方觀海露出落點,顧忌不到四周,她便會果斷出手,給此人來招狠的,幫助許道。
只是兩人打得火熱,許道並未明顯落入下風,方觀海這廝也不愧是後期道徒,並無太大漏洞,她便一直按捺到了現在。
見方觀海就要說動退替許道出頭的兩個道徒,許道正孤立無援著,尤冰也只得連忙站出來撐許道一把。
可聽見有道徒揚聲要給許道作證,方觀海當即緊盯著尤冰,口中冷笑到:「好你個賤婢!我看當日便是你們合起伙來,這才偷盜了本道的升仙果!」
「今日本道便一同打殺了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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