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符錢失而復得(2/2)
當場,黃狗體內的道人陰神就被蚍蜉幡封禁在原地,難以動彈。
驚恐至極的叫聲響起:「道友救我!」是道人的陰神在向灰袍人求助。
但灰袍人眼下自己也還陷在蚍蜉幡子中,哪裡有空去理會對方的性命,他反而腦中靈光一閃,竭力運轉身上的氣力,口中怒喝一聲,要藉此機會逃離現場。
令灰袍人驚喜的是,圍困他們的法器當真被他頂開了一道缺口。
「別走!」瞧見同伴直接要棄自己而走,另一邊陰神狀態的道人叫喚的更加厲害,它敏銳預料到灰袍人一旦成功逃離,鎮壓它的法器有了餘力,定會直接收掉它。
於是一隻法力手掌在灰袍人的腳下凝結,立刻就抓了對方一下子,使得灰袍人踉蹌一下,沒能及時逃脫出去。
灰袍人當即大怒:「豎子!你害我!」
「道友請留步,你我共同進退啊!」黃狗道人連忙出聲解釋。
林中響起大笑聲:「哈哈哈!」
許道站在場外,旁觀到兩人相互扯後腿的情況,面上莞爾。
大笑過之後,他自然不會浪費黃狗道人為他創造的機會,連忙又將蚍蜉幡子合上,並令放出的蚍蜉蟲群圍攻灰袍人。
「兩位入我幡中罷。」
許道吐聲,他伸手一抓,蚍蜉幡全力擒向黃狗道人的陰神,只聽一叫聲復響起,對方便咻得投入了幡中,聲音戛然而止。
另一邊,灰袍人支棱著身上的護體武功,全力抗衡著蚍蜉蟲群的撕咬,他什麼手段都使了出來,但就是沒能突圍出去。
眼見同伴的陰神都被別人抓進法器中,灰袍人心中涼涼,一時懊悔不已:「早知如此,賣了東西瓜分符錢便是,何必這樣!」
但世上並無後悔藥,就剩他一人,許道輕輕鬆鬆就能結果掉他的性命,生擒他也不難。
而此時距離三人爭鬥起來,時間過去還不到五十息的功夫。
正當灰袍人心生絕望,心裡甚至想著是不是要束手就擒時,堵住他的蟲群瘋狂起來,不斷的啃噬他的護體法力。
僅僅三兩息功夫,啪咔一聲,雞蛋殼裂開的聲音響起,蚍蜉們便咬破了灰袍人的護體法力,密密麻麻的爬到了他的肉身上面。
更是悽慘的叫聲在林中響起來,灰袍人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瘋狂的拍打全身,想要打死爬上他全身的蚍蜉,可就像一隻已經落入蟻群內的肉蟲一般,再左沖右撞,也都只是臨死前最後的掙扎。
等到灰袍人遍體鱗傷,雙目流血後,啃咬他的蚍蜉蟲群突地散開,好似要放過他一樣。
灰袍人佝僂著身子,模樣好個悽慘,有些神經質的左顧右看,猛地瞧向了左前方。
若是有第三人在場,此時便會發現,一個瘦高的焦黃臉道人,終於從旁邊的樹上跳下,出現在場中。
此人正是許道,他旁觀著現場,收了黃狗體內藏著的道人陰神,又廢了灰袍人的雙目,終於現身。
察覺到正主終於現身,但自己已經是喪家之犬一般的情況,灰袍道人心中悲涼至極。
許道這時走出,目的不是別的,是想將對方也裝入蚍蜉幡中,生擒此人。
皆因這廝因為是武道修士的緣故,還服用了不知名的丹藥,肉身上氣血洶湧的程度,已經可以媲美煉體後期的道徒。
蚍蜉幡子雖然可以拘謹對方的行動,但是無法將強行拖入幡子中,否則一進幡子中,幡中已經鎮壓著一名道人的陰神,這廝若是再鼓動氣血,甚至自爆而亡,許道就得擔心蚍蜉幡的安危了。
真如此,對方失去的只不過是條性命,許道失去的可就是大半身家了。
距離對方十來步遠,許道溫聲說到:「爾自縛手腳,散掉法力,某家今日便留你一命。」
「當真?」灰袍人聽見許道的話,陡地抬起腦袋,面上皮肉缺損,猙獰恐怖。但和性命比起來,這些都只是小事。
許道毫不猶豫的應諾:「然也。」
得到回答,灰袍人低下頭,身上的氣血翻滾不止,時而低落時而高漲,顯然心中情緒頗是不寧。
「可、可以……」生澀的咬牙聲自他喉頭吐出,但兩個字剛吐完,他就有猛地抬起頭顱,聽聲辨位,面目猙獰的朝許道所在位置飛撲而來。
「死!」怒聲炸響,灰袍人身上氣血翻滾。
雖然他身上的符咒、儲物袋,甚至衣物都在剛才落入蟲群中時,徹底被蚍蜉切割下,但他肢體尚且完好,可以做出最後一擊。
灰袍人如猛虎下山們奔自到身前,其雙指蜷曲似鐵鉤,便是千斤鐵板也能撞碎,更別說區區一個人頭了。
可灰袍人想像中的場景並未出現,他完全撲了個空,連衣角都沒有摸到。
其心中驚愕:「這廝一個暗中傷人的仙道修士,為何速度如此之快?」
更讓灰袍人心驚的是,一團赤紅的血氣就在他的身旁湧起,即便他雙目失明,也能隱隱感覺到。
一聲輕嘆響起:「何必呢!」
許道站在灰袍人身旁,他沒有動用法術,而是抬起自己的雙手,輕輕往前一拍。
咔嚓!頸骨脆裂的聲音響起,剛剛還似下山猛虎一般的灰袍人,立撲在地。
許道埋伏一人一犬的手段,令灰袍人忘了,他在拍賣會上所用的身份名是武道中人。
眼前一黑,臨終前的一刻,灰袍人方才記起這一茬,心中更是驚愕。
親手打死敵人,許道瞥眼看了下手掌,眉頭微皺,於是輕輕一抖,將血污抖落乾淨。
話說,這貌似還是他「親手」解決的第一個敵人,以往無論是妖獸還是道人,許道都是用法術、符咒、蠱蟲等物解決的。
沒能活捉對方,也就只能帶走對方是屍體了。
此時已經過去近百息的功夫,此地距離舍山雖遠,但也不保險,須得儘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