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奇貨可居、祭祀將至(2/2)
思忖著,許道頓時念頭跳動,感覺蘇玖此人奇貨可居,他心間還想到:
「這妮子跟在我身邊怕是還浪費了,以其資質,恐怕連洱海道宮之流都能直接拜入……正好她修行的也是洱海道宮的外門功法。」
心中一番計較,許道的眼帘低垂下來。
對於功法典籍,他不甚敝帚自珍,對於門下奴僕道童,他自然也不會苦苦拖著對方,反而希望個個前途都廣大,到時候還能助益他、甚至提攜他。
而小狐娘蘇玖就非常符合這點。
許道心間最後幽幽想到:
「救命之恩、傳法之恩雖大,卻也只留下感激之情,若要令人終身難忘,需得令其身心都為之銘記。特別是對於年少者而言,否則時日一久,情分也就會淡薄……」
想到這裡,他輕輕是哂笑起來。
既然動了奇貨可居的念頭,自然最好也學學秦時那位呂父的手段,先備著,指不定真有派上用場的一日。
當然,也不必完全套用。
………………
短短數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些日子裡面,蘇玖和刀客各有忙碌,反倒是許道自己,他除了偶爾提點一下刀客之外,便無甚事情可做,正好也休息一番,放鬆放鬆自個。
幾天內他先後喬裝打扮,一個人晃蕩在舍詔的山城之中,終日耍子,將山城有名的幾處茶館酒肆都吃了個遍,同時也親身發覺,隨著祭祀之日的迫近,城中是越來越熱鬧,如他這般廝混在山城中的修道中人不再少數。
這導致山城內大小鋪子的夥計都不敢怠慢任何一人,就連乞丐都不敢的得罪,生怕有道人遊戲風塵,自個有眼不識泰山,撞上鐵板。
就在許道打算自個一人去旁觀舍詔的祭祀大會時,蘇玖在五日當晚便出關了。
閉關的時間不算太長,但她的收穫不小,不僅將功法參悟的更加透徹,還將許道賞賜給她的法器長鞭都溫養完全,徹底的掌握在了手中。
蘇玖學著許道,將法器縮小放在了頭頂,只不過她不是以髮簪的形式,而是當做了一根束髮的帶子,裹住自己雪一般的白絲。
舍詔的祭祀大會有些古怪,都不是在白日舉行,而是傍晚時分開始搭台,夜間才會正式開始。
許道說出自己要去湊熱鬧之後,蘇玖因為剛剛結束閉關,央求許道也帶上她。
而老刀客望了眼山城中滿城的橘子色燈火,口上嘟囔著自己愚鈍,得抓緊時間參悟到老爺賜下的法門,選擇留在了院子中看家。
傍晚時分,許道著了一襲青衫,略微改變容貌,扮作成一個黃臉的少年郎模樣,因其修道的緣故,他年歲本就不大,乍一看上去,竟顯得和蘇玖差不多般年紀。
至於蘇玖則是只法術將滿頭的白髮染黑,並遮掩住頂上的狐耳,同樣穿上青衫,變成了一個俏人的小書童。
只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此書童不是男兒,當是女子。
就這樣的,天邊霞光退卻時,兩人就收斂著身上的氣機,混進了城中摩肩接踵的人群當中。
舍山蒼莽,可今夜煙火氣籠罩整個山頭,城中燈火大作,滿城的橘黃色,街道兩邊每隔一步便掛著盞燈籠,形成了光帶,匯聚如龍。
城中的坊市、街道縱橫交錯,一塊一塊的,猶如龍身上鱗甲。所有自高處望見這一幕的人,目中全都恍惚,如在夢中。
蘇玖和許道也不例外,他們一個是從未見過如此燈火通明的景象,心中驚奇,一個則是再次見到了這般景象,心中驚愕。
廝混在人群當中,許道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山城中的燈火,發現越往江邊越通明。
遠遠的眺望過去,烏夏江的兩岸都是一片光色,唯有江中黯淡。
「此景非凡人能為,應是舍詔中的修行者布置的。」
心間思索著,許道又意識到,舍詔若是想要在夜間舉辦數萬、十萬人的集會,也必須點出滿城燈火,否則夜裡黑暗,一不小心就會踩踏死傷無數。
他又打量了一下山景,抖抖袖子沖身旁的書童說:「走罷。」
「是的,老爺!」蘇玖書童攏著手,亦步亦趨,好奇的跟在許道身旁,同人群一起往烏夏江邊走去。
今夜並非只有祭祀,沿路的街道上亦有賣糖人的、賣銀首飾的、賣葫蘆樂器的、賣胭脂水粉的、賣手提燈籠、賣面具的,以及雜耍、吹奏、彈唱等人。
街市如晝,流光溢彩。
兩人走過一挑著竹竿,販賣各種面具的小販,蘇玖忽地從竹竿上取下了一張白狐臉兒的面具。
面具木製,塗了白漆,抹了紅粉,不算精緻但頗具可玩之處,面具上還有毛皮裁剪出的兩隻狐狸耳朵。
蘇玖比劃在自己的臉上,向許道叫到:「老爺!」
賣面具的小販瞅見,連忙呼喝到:「兩位哥兒都買張啊,好玩呢!」
許道敲了敲蘇玖的小腦袋,沖小販說:「買下了。」他也不問價錢,直接扔過一錠銀子,然後自己也在小販肩手挑選面具。
選來選去,許道給自己挑了一張惡龍的面具。
而另一邊,蘇玖已經自個帶上了白狐臉兒面具,兩眼忽閃忽閃的。
許道望過去,發現小狐娘頭頂上的兩隻長耳一動一動的,朝著他打打招呼。
「老爺,合適麼?」
蘇玖仰頭望著許道,手裡正攥著皮毛裁出的狐耳,脖子微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