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排擠、舉錘(2/2)
黃髮者,並非是說許道頭髮顏色,乃是取黃髮垂髫之意,輕蔑稱呼許道。
原本得了白供奉的吩咐,準備去搬按幾、蒲團的道童們,動作紛紛都停下了。他們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但只是瞥了許道一眼,便眼觀鼻鼻觀心,充當著自己奴僕的角色。
雷亮嘯主動發話之後,席間道人臉上或是冷嘲、或是訝然,紛紛小聲同鄰座嘀咕起來,但是並無人站出來大聲說話。
黃道徒臉上閃過得逞的喜色,也只是笑著含了半杯酒,緩緩的咽下肚子,不再說話。
沒有座位坐下,許道攜帶著蘇玖站在席間,被眾多目光審視,類似於登上宴會的一隻猴子,供眾人看戲。
站在他身後的蘇玖面上露出不忿之色,她按著自己的腰間,一柄長鞭就落到了手裡面,下一刻就要走出來呵斥首座的雷亮嘯。
但是許道及時按住了蘇玖,遞過去一個目光,然後他頓了頓,神色淡然的走到酒席中央,朝著首座作揖,口中呼到:
「呂某散人而已,未曾拜見雷使者,近日貿然登臨,擾了使者和諸位道友的興致,實是抱歉。」
他朝著旁邊端著酒盤子的道童招手,出聲:「呂某自罰三杯,先以示罪過,稍後諸位有所提議,不敢不從。」
許道的話剛剛說完,一句話就立刻在酒席上面響起來:「嘁!」
「某家可沒聽說過你,你有何資格飲某家酒水?」
更有呵斥聲音響起:「快快將這道人叉出去,別繼續壞了諸位道友的興致。」
這話說出來,周遭道人一片呼聲,便是出言擠兌許道的黃道徒,也沒有想到雷亮嘯竟然會直接讓人將許道叉出去。
許道聽得了,臉上也是微微露出訝然之色,他望了豹頭魁梧的雷亮嘯一眼,並未作出過激的舉動,只是修身立在場中,面色平靜的和雷亮嘯對視。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圍在四周的道童們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在自己該怎麼辦。現場可都是後期道徒,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但盪妖東堂終究是成為了雷亮嘯的地盤,還是有幾個道童咬著牙朝許道走過去,但是腳下動作甚是緩慢,一步一挪的,指望著的雷亮嘯改口,或是親自趕人。
領著許道過來的白供奉,酒意瞬間就醒了大半,他張著嘴看著場上,目色有些茫然,應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雷亮嘯竟然會直接趕人。
而雷亮嘯此人緊盯著許道,瞧著許道臉上依舊平靜,毫無變化的神色,口中更是冷哼一聲。
「豎子!」他總感覺許道的嘴角掛著譏諷和嘲笑,是他為無物。
砰!雷亮嘯猛地一拍桌子,喝到:「某家讓你退,你便退下!莫非是想讓某家親自送你從出去?」
此人性情蠻橫,本就在心中記了許道一筆,隨時準備收拾許道,現在更是有一股怒火從心底里升起來,目露白光,嘴角獰笑起來。
周遭的後期道徒們,也學著服侍的道童們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的高高掛起來。
唯有白供奉和許道交好,而且人也是他領來的,腦中思緒亂跳,忽地想到一個解圍的法子。
他硬著頭皮站出來,朝著雷亮嘯拱手說:「雷使者息怒,此事是我等貿然,還請使者勿要怒極,怒極傷身。」
白供奉組織著言語,復說:「話說,使者當日有言,凡是能夠舉起使者手中玄鐵金瓜錘者,便能從使者那求得一件事情,何不讓呂道友試上一試。若是呂道友能夠舉起來,還請使者大人有大人,寬恕他一次。」
在白供奉看來,許道定然是舉不起玄鐵金瓜錘的,他本意是讓許道出個丑,好讓雷亮嘯息怒,一併讓許道屈服於對方。
四周的道人們聽見,面上更是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雷亮嘯聽見這提議,眼中先是浮現譏諷,然後打量著許道,面上怒氣稍微緩和,也露出饒有趣味之色。
他開口:「某家法器,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碰的。」
雷亮嘯話鋒一轉,又道:「但白供奉既然如此維護此人,某家便給你一個面子,讓這廝試試。」
嗡!他舉起手中金瓜錘,持著晃了晃,便隱隱帶起風雷聲,顯然沉重無比。
隨即雷亮嘯將玄鐵金瓜錘往席間一扔,悶聲一響起,金瓜錘落地,就將青石地磚給砸個粉碎。
「某家事先聲明,你若舉起,便可向某家提個要求,若是舉不起,某家便可想你提個要求!」
箕踞坐在位置上,雷亮嘯倨傲的望著許道,呼到:
「快些、舉還是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