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 覬覦、雷詔(2/2)
不等許道出聲,對方繼續講到。
「按盪妖使吩咐的,此是吳國境內鬼市的成例,江城鬼市偏僻,以往並不實行此例,過往未曾交稅的,也既往不咎,只需要補上自去年七月中旬起,最近一年多的稅款便是了。」
「而盪妖司欽點的第一家補款店鋪,便是道友的。」
許道面上露出怪異之色,輕笑著說:「好巧,去年七月中旬正是貧道符店開業的日子。」
白供奉聽見,深深的看了許道一眼。
瞅見對方的神色,許道的輕笑變作譏笑,直截了當的說:「如此看來,盪妖使此舉,是在故意針對貧道咯?」
他抿著茶水,輕嘆:「當真來頭不小,氣量卻是小小。」
白供奉輕咳一聲:「是也不是,收稅一事,確是成例,具體的收取法子太過複雜,便不向呂道友一一解釋了。」
許道冷哼:「凡人中有言『破家縣令,滅門令尹』,成例是成例,但落到貧道頭上,恐怕貧道把店子賣了也補不了稅款,而若是不補,那盪妖使就要拿貧道殺雞儆猴了。」
見許道如此說話,白供奉話鋒一轉,說:「倒也並非沒有解決的法子。」
「只要的道友朝盪妖使認個錯,眼下堂中正缺人手,道友主動加入堂中來,想來盪妖使也會重拿輕放。」
只是許道聽著,心中的譏笑更盛。
加入盪妖堂除了要留下真氣烙印之外,自然也就不能再像現在這般,想接任務便接,不想接任務就不接,而是得聽從堂口的命令,不時還會有強制的任務下發,要求堂中人完成。
許道若是加入其中,便是對方的下屬了,且不說對方今後會不會直接坑害他,或是讓他疲於奔命,或是給他安排一件危險的任務,強逼他完成,不去便是抗命不准,對方能號令堂中人共擊之,而不會有半點影響。
淪為對方屬下了,孝敬上官自然也是作為屬下的分內之事,托妻獻女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樊籠,要是許道沒有底牌,他腦殼昏了才會加入進去。
但許道瞧著跟前白供奉的模樣的,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沒有將心中的好惡表現出來。
若是他猜測的不錯,一年多下來,那盪妖使應該已經將堂中勢力掌控的差不多,利益交織,已經成為了真正執掌江城盪妖堂的人物。
「先從遣人除妖入手,驅使的城中道人,再從鬼市入手,節制城中道人,有賞有罰,接下來就可以收割好處,徹底貫徹威嚴了。」
「這三把火倒也還算手段,不甚精妙,但關鍵就在於此人鍊氣圓滿,前兩把火能夠燒起來,應是實力不俗。」
正當許道默默思忖著的時候,對面的白供奉出聲開始勸說他:「道友不如就來我被北堂當差?到時候咱們可就是自己人了,你若是不嫌棄,喚我一聲老哥便是。」
「老哥定會幫你迴轉一二,興許還能從盪妖使手中得到獎賞呢。」
一聽這話,許道便知曉眼前的白供奉顯然已經屈從於那盪妖使,並從對方手中得到了好處。
他也明白過來,難怪此人神氣衰竭,年老體衰,平時也忙於雜務和享樂,為何最近一年還能提升不小的修為,原來是從別人那裡得到好處。
但對於白供奉口中的投靠對方,便得到好處一言,許道卻是不以為然。
那國都過來的盪妖使,或許手裡真有靈丹妙藥,前期為了能夠拉攏人心,多半真的也大把撒錢,但是等對方徹底的掌控了局面,肯定是要開始賺取好處,壓榨地方了。
許道若是同流合污,以對方的氣量,怎麼也逃不過被榨取的下場,他要是托妻獻女,苦熬上一段時間,極盡逢迎,方才有可能同流合污,吃吃對方的湯水。
心中雖是譏笑,但許道面上自然不能表露出來,他反而一挑眉:「當真?」
「那盪妖使姓甚名誰,手中有何寶物?」
白供奉瞧見許道意動,笑著揪了揪自家鬍子:「呂道友儘管放心,盪妖使可不同於你我,乃是出身大家,跟腳不俗,言而有信的很。」
「盪妖使姓雷,名亮嘯,乃是吳國六詔,雷詔中人,一聲道法精純,善於使一手雷火武功。」
「雷詔?」聽見這詞,許道眉頭微挑,心中頓時詫異。
若是他記得沒錯,他雷火煉體功,便是取自於雷詔的根本法訣《膻中掌心陰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