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宴盡登閣(2/2)
除了個別的金鷗門客十分果斷,見機不對就開溜成功了。其餘想要離開百里浮槎的道人,動身太晚,都被鱷龜等人的門客給阻攔下來。
慢慢的海盟陣法也是主動升起,用以隔絕內外。
此舉不僅僅是鱷龜等人的門客太過忠誠,知道主動為自己的主子辦事,也是因為不管金鷗道師身死與否,它麾下的眾多財貨萬不能被門客們帶走了。
你逃我追中,浮槎外的天景漸漸換了。
紅日早已經向西墜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輪銀月,其懸浮在海面上下,遙遙相對,散發出無盡的銀光。
許道等人端坐在雲台之中,雖然依舊在飲酒作樂、論道天地。
這時鱷龜等人,終於想起了百里浮槎上的事情,它們各自打出傳音符咒,讓百里浮槎上的道人們準備好迎接許道的儀式。
在傳音符咒上,它們一併的也將金鷗道師鬥法失敗、當場身死的情況告知了下去。
因為四人待在一塊兒,相互之間靠的太近,私底下的小動作不好做。所以三道傳音符咒,是不約而同的抵達了百里浮槎。
三道符咒同時降臨,且遍布西南北三個方向,再上面傳遞的事情太過重大,陡然間就將整個海盟都驚得震動。
機警果乾的道士見鬥法結果徹底明了!,立刻就呼朋喚友、招兵買馬,開始查封金鷗道師麾下的財產,甚至是捉拿對方的門客。
一時之間,百里浮槎上的動靜更甚,甚至有火光升騰起來,發生了大大小小的衝突。
好在失去了金鷗道師作為靠山,對方的門客們毫無鬥志,大部分人甘願束手就擒,只期待許道降臨時能夠寬宏大量。
再加上金鷗道師在海盟四尊者當中,本就處於弱勢的地位,其的麾下門客數量、質量,都比不得鱷龜、白虎、梟鳥中的任何一派,更別說是對方三派聯起手來了。
百里浮槎上紛爭的火光,同樣也吸引了雲端飲酒許道等人注意。他們將目光從各自的杯盞上挪開,望向了身後的浮槎。
瞧見紛爭升起,當中的梟鳥道師還輕笑著說:
「小兒輩鬥法,有光無聲,遠遠遜色於許道長的鬥法,不堪入目也。」
鱷龜道師則是眼珠子轉了轉,判斷到:「應是金鷗在盟中的爪牙們接受不了現狀,這才引起了紛爭。」
許道聽罷,便放下手中的杯盞,衝著對面三人拱手:
「既然如此,今日酒宴就先告一段落,貧道這就隨著三位道長重登浮槎,一解紛亂,免得海盟中的道人折損太多,實為不美。」
鱷龜道師三人聽見,齊聲口呼:「善哉。」
它們在發出了傳音符咒之後,其實也想著快點的返回海盟中,去瓜分金鷗道師留下來的遺產。
雖說明面上的財貨,大部分都得給許道。
可是百里浮槎寬廣,僅僅一個坊市中的店鋪、客棧就繁多,因此暗地裡的財貨也不少。
而這些財貨,許道初入海盟時是察覺不到,便給了鱷龜等人私吞的機會,它們得儘快動手。
鱷龜、梟鳥、白虎,腦中皆是驚喜的想到:「金鷗這廝經營數十年,其身家必然富得流油!」
它們一時間還想起了,當初瓜分潛龍閣時的場景,那一次也是讓它們吃了個盆滿缽滿。
並且當年的潛龍閣主為了結丹,其實已經將身家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算沒消耗的,對方也早就做了離開浮槎的準備,暗中收斂或是送走了。
而這一次可不同,金鷗道師早已經丹成,並無大消耗,且還是驟然身死,壓根就來不及收斂、送走。
因此許道剛一揮揮手,撤了雲台,鱷龜三人就主動的飛到許道前頭,齊刷刷的叫到:「許道長這邊請!」
「某家來為許道長帶路!」
三人的態度之殷勤,比之見許道一招殺了金鷗時還要熱烈,這讓許道微微訝然。
等到四人一同奔到了百里浮槎的跟前,鱷龜、梟鳥、白虎的舉動,被內里早早就候著的海盟道士們瞧見,道士們都是心中凜然:
「這位新來的金丹道師果真是不同凡響,僅僅一日,就折服了三位老尊者。三位老尊者竟然都甘願為之帶路領門!」
「聽聞數十年前,其人也不過海市中一門客。」
「此便是一品金丹之風采麼!」
鱷龜、白虎、梟鳥三巨頭開路,親自為許道撕開了海盟陣法之屏障,邀請許道入內。
陣法一開,海盟道人在內里一列一列的已經站好,重重疊疊的,幾乎所有尚在海盟中的道人,都過來了。
許道甫一現身,成百上千的道士、數萬的道徒,就紛紛折腰。
人群猶如波浪般壓倒,齊聲大呼:「恭迎道師回盟!」
「恭迎道師回盟!」
許道瞧著此場景、聽見這呼聲,腳步一時頓住,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年離開百里浮槎時的情況。
昔年他和陳門、曾石劍取了寶庫,連海盟都不敢入,入了也是趕緊的就溜出,但最後還是逃的狼狽不堪,甚是悽慘。
站定在門口,許道輕嘆到:「今日之場景,和當年相比,實是天差地別,未曾料想也。」
其聲音再小,可旁邊的三個道師以及零星的道士,都是聽見了。
道士們聽見後,都忍不住的抬頭打量許道,而三個道士則是裝聾作啞的,佯裝不知。
許道輕嘆一番,隨即搖頭失笑,他一甩袖袍,迎著呼聲,便大步踏入了百里浮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