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餐食西海(三)(2/2)
鱷龜道師擔心梟鳥道師桀驁,唯恐對方覺得許道是給臉不要臉,它便連忙傳音給梟鳥道師:
「梟道友,見好就收!此事畢竟是生死恩怨,就算幾十年了,但哪能道友賠禮道歉一番,就能了結。」
梟鳥道師及時回應道:「龜哥無須擔心,貧道曉得!若是這姓許的一口就應下,一笑泯恩仇了,某家還擔心他是虛情假意,想著背後再殺我呢!」
白虎道師也摻和進兩人的議事,嗡聲傳音:「某記得那陳門只不過是個築基道士,曾經還淪為了奴隸,其必然沒有許道長這般底蘊深厚。若是健在,此人多半還只是一個築基道士,等尋見了對方,梟道友只需小小籠絡一番,彼輩必然滿足!」
「若是那陳門不在了,道友也只需要遣人尋得他的身死之處,探清楚死亡原因,將自己撇乾淨便是。只要人不是你殺的,對方死了也是一了白了,還免了些麻煩。」
三人言語雖多,但是對於外界而言,僅僅是它們的眼神閃爍了幾下。
未等許道不耐煩,梟鳥道師就恭敬的回答:「許道長此言甚善!便聽許道長的,等尋見了陳門道友,梟某再來償還當日過錯。」
「此事請許道長放心,只要陳門道友還身處於西海,不管天涯海角,便是在虞淵那邊,貧道也會想方設法的尋見他!」
另外兩個道師捧場說:「請二位放心,我等也會派遣麾下的門客,替二位尋找陳門道友的下落!」
「我等都相信二位的明白輕重。那麼此事便暫且放下,梟道友和許道友只管勠力同心、齊心共事。」
言語到這裡,許道聽見三人都承諾要尋找陳門的下落,其臉上的神色貨真價實的緩和了一些。
他琢磨著:「海盟的勢力大,即便這三個傢伙只是口頭上說說,不派出人手,但只要通傳了麾下的勢力,陳門道友也大有可能了解到情況,然後自行前來投奔我和尤冰。」
其實早在抵達白骨島之後,許道就利用過白骨島的勢力,企圖在西海中尋找陳門的下落,只是一來彼時的白骨島雖有名聲,但是地盤太小,麾下的人馬不多。
二來,陳門若是身處於白骨島附近的地界,不用他尋找,對方多半會早早的抵達白骨島,將是對方在白骨島上守著他,尋找他許某人的下落,而非許道尋對方。
而等到許道和尤冰打退西海群丹,威震西海後,兩人又沒有耽擱太久,就將整個白骨島都搬遷,狩獵於西海中。
這個時候,陳門即便是聽聞了許道的名聲,想要趕往白骨島,只怕是也會撲個空,如金鷗麾下的使者一般錯過。
現在有了海盟的加入,海盟的地盤大、名聲響、人手多,不管那陳門是自行投來,還是被人尋找找到,其概率無疑都翻倍不止。
許道神色緩和,他望著盤坐在跟前的三個海盟道師,作揖出聲:
「既然如此,此事便有勞諸位了。若是能夠尋見貧道的故友,貧道必有重謝!」
鱷龜和白虎道師聽見,面上作出哈哈大笑之色,連忙回答到:「都是一家人,許道長不客氣了。」
梟鳥道師也是言語誠懇的出聲:「許道長既然交予如此重任,梟某必定將功抵罪、敢不效命!」
許道朝著這頭鳥妖,也點了點頭。
一番言語說罷,四人之前的氣氛和剛開始碰頭,以及許道打殺了金鷗道師時相比,已經截然不同。
他們再度說話,笑聲雖然談不上是真心實意,但是除了熱絡之外,也多了幾絲放鬆。
又是寒暄了片刻功夫,許道想到了對方幾人剛剛所提及的海盟大陣,他的眼神閃爍數下,開口到:
「貧道曾經在百里浮槎上時,就是以符法陣法小有名氣,因此對海盟的陣法頗為好奇。不知貧道是否可以多問幾個問題?以及,貧道可否位列陣法之中?」
鱷龜等人聽見這話紛紛一怔,特別是對許道後面的一句話。
不過它們略微一回想有關許道的消息,又想起剛才旁觀鬥法時,許道所顯露的皇天后土籙,三人都確認了許道確實是以符法陣法見長,沒有說假話。
鱷龜等人略微一猶豫,相互之間交談到:「既然此人併入了海盟中,將陣法對他放開也不無不可。若是不放開,此人恐怕也不敢進入浮槎中,不會一同坐鎮海盟。」
「的確如此,況且陣法已經對金鷗那廝開啟過了。幾十年下來,金鷗這廝不知道籠絡了多少擅長陣法的門客,但也只能貢獻一份法力給四象大陣,而無法撬動分毫。」
「別說金鷗了,就算是伱我三人想要毀壞此四象大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達成。要是能輕易為之,當年那潛龍閣主早就先下手為強,壞了你我底牌了。」
細細商量一陣子,鱷龜、白虎、梟鳥臉上的猶豫之色逐漸消失,它們面向許道,先後含笑說到:
「同是一家人,自然要同住一間房,道長無須擔心,我等正需要道長坐鎮百里浮槎之上,幫忙穩固陣法。」
其中鱷龜道師還出聲:「浮槎上的陣法年數頗久,我等三人雖然都看管的緊,但是並非精通陣法之人。若是有了許道長幫忙,指不定還能將陣法的威力提升幾分,恢復到從前模樣呢!」
幾人搖頭,嘆息解釋:「自從當年潛龍閣主為結上品金丹而叛亂,身隕之後,陣法四象缺了一象,威力已是大不如前。這也是我等遲遲不敢對虞淵動兵的最大原因,可惜可惜了。」
許道聽著解釋,卻是眼底露出譏諷,若非他是當年的親身經歷者,恐怕真會被三人的說辭給糊弄過去。
許道在心中冷笑:「膽敢對潛龍閣主動手,自廢陣角,卻又幾十年都不敢對重傷的鯤鯨動手。此三人果真是內殘外忍,不可共事。」
不過他面上表現出來的,卻是截然相反。
許道也露出惋惜嘆息之色:「當年之事,貧道和陳門道友恰好身處於浮槎外,不明內情,只是嘆惋四位尊者為何就大打出手了,原來都是潛龍閣主的過錯,可惜可惜」
言罷,許道拱手:「承蒙三位道友厚愛,那麼貧道便不客氣了,還請諸位道出陣法的脈絡,容貧道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