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餐食西海(二)(2/2)
梟鳥道師面色鐵青,忽然聽見身旁的鱷龜站出來打圓場,對方說:「久聞白骨觀主大名,我等早就想論道一番,必不敢怠慢。」
梟鳥道師吐出一口氣,趕緊的跟著鱷龜低頭,也聲音緩和的說:「貧道亦是對二位道長,皆有仰慕,到時候就由貧道來作宴,好好款待諸位。。」1
「哈哈!」許道聞言,頓時大笑:「梟道友此言甚善」
他將手中持著的酒水對著梟鳥道師舉了舉,然後一口咽下了肚,有將酒杯往席位中間一扔。
哐當!
酒杯落下,攪混雲霧,讓席位中間的絲絲白氣翻滾。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其白氣緩緩的形成了一張輿圖。此圖龐大,上面景象的逐漸變換,地讓在場的幾人都感到眼熟。
最後等到輿圖徹底成形時,鱷龜三人都反應過來:「此是西海之輿圖,東起於風暴雷暴之地,西抵達虞淵勢力地界。」
只聽許道指著席間的輿圖,朗聲道:「適才多有得罪,讓三位道長頗有不快了。那麼今日,貧道也送上一樁大買賣,以作賠禮道歉。」
「大買賣?」鱷龜三人初聽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許道後面又來了一句:「此買賣,亦是三人道友一直以來,都想要做的。」
霎時間,鱷龜、白虎、梟鳥,其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輿圖上的一地,心神跳動。
它們瞧見許道手指所指的地界,其位於輿圖的西面,「虞淵」一詞,在三人的腦中同時蹦出。
與此同時,在輿圖上緩緩凝實,這一塊地界也是上升凸顯出來,其上輪廓分明,當中並突地有一物從中躍出。
此物長著人頭魚身,正在輿圖上的虞淵地界中,擺尾遊動,肆意翻滾。
沒有多想,鱷龜三人口中都是輕呼:「鯤鯨真人!」
「鯤鯨!」
此人頭魚身之輩,正是許道用雲霧作為黏土,捏造出的鯤鯨真人相貌。其人威壓西海,乃是當今西海內唯一的一尊元嬰真人。
自從其結嬰以來,整個西海都是仰其鼻息而活。
只是在數十年前,鯤鯨真人因為帶領著麾下的道人入侵吳國,身受了重創,這才蟄伏至今,沒有在西海中攪風攪雨,其勢力範圍也有所收斂。
也恰恰是抓住了這個空隙,鱷龜等人方才能在西海中成功的組建海盟,籠絡住眾多西海金丹,和虞淵勢力分庭抗禮。
見許道將話題轉移到鯤鯨真人和虞淵上面,鱷龜三人的心神齊齊跳動,它們緊緊地盯向許道,頗有期待。
其中鱷龜道師沉穩,頓了頓才沉聲道:「不知許道長口中的大買賣,究竟是指什麼?還請道友講明!」
許道朗聲回答:「自然是殺上虞淵,奪了鳥位,統領整個西海,並斬了鯤鯨小兒,讓我等搏個結嬰長生的機會!」
陡一聽見許道赤裸裸的道出圖謀元嬰真人一事,鱷龜道師三人下意識的戰戰兢兢,它們或是扭頭看四周,或是連忙的端起酒杯,喝口酒水壓壓驚。
鱷龜其人驚了好一陣子的,方才又回到:「許道長果真豪氣,但是此話慎言,小心招來虞淵和鯤鯨真人的報復。」
誰知許道聽見後,面上輕搖頭,從容的回答:「三位道長無須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若是論報復,想來三人必先在我之前。」
他冷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爾等私自組建海盟,早就已經犯了鯤鯨真人之大忌諱,這可不是簡單的捕風捉影能解釋的。一旦鯤鯨真人傷勢好轉,諸位必將遭受雷霆打擊,死無葬身之地。」
許道還將鱷龜三人長期以來的圖謀直接挑明:「三位道長若是不想將來身死道消,便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趁其病要其命』。」
「當然了,有百里浮槎在,道長們或可嘗試聚眾出海,去傳聞中的東土地界另覓生機。但海盟都已經組建了數十年,道長們卻還未出海,想來要麼是心有不甘,要麼是依舊不能,抑或是兩者皆有?」
話說到這裡,許道該說的都已經說盡了,便住口不言,留時間讓鱷龜等人自行消化消化。
端坐在許道跟前的鱷龜、白虎、梟鳥,三人此時都是額間冒出冷汗,手掌心也是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自從它們組建海盟開始,其所舉所動皆有跡可循,明眼人探究出這些情況並不難,但是當著面被人赤裸裸的說出,它們還是頭一遭,只感覺心驚肉跳。
鱷龜等人在心中嘀咕:「金鷗那廝入駐了百里浮槎數十年,和我們早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可這廝也沒膽子說出這些話啊。」
三人壓著驚悸感,神識紛亂的交流一陣子,仍舊是有些遲疑看向許道,復出聲:「許道長和白骨觀主,當真是要做此買賣?」
許道聞言,心中暗生鄙夷。
這夥人經營海盟數十年,如今卻仍舊遲疑,可見三人心中的膽氣都不足。
不過許道換了個角度一想:「這三個老傢伙本就內殘外忍,好謀寡斷。要是它們都有勇有謀的,也不會坐視金鷗被我打死……這點正好可以被我和尤冰利用一番,方便將來奪取果實。」
許道只得耐著性子,吐聲:「然也,不敢欺瞞諸位!」
並立馬鏗鏘發話:「今日貧道及貧道身後的白骨島、白骨觀主,之所以入海盟,便是意欲助三位道師一臂之力,以及得三位道師和海盟之力,共圖大事!」
「此事貧道定將勠力同心,身先士卒!」
聽完許道這番擲地有聲的回應,鱷龜三人的面色終於激動起來,目中興奮。
鱷龜、白虎、梟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刷刷的看許道。
它們眼神中除了警惕之外,更多的就是「奇貨可居」、「後生可畏」、「就該如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