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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自罰三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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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盤膝坐在地上,面上灰黑之氣蒸騰不停,筋肉顫動,神色扭曲猙獰,顯然是在竭力的鎮壓著體內的傷勢,不想失控暴斃。

而許道湊在跟前,望著對方這副模樣,輕輕眯起了眼睛。

這個時候姓雷的不僅無法分心與他爭論辯駁,還不可以受到外界的叨擾。

否則的話,許道只需要輕輕的騷擾對方幾下,對方的傷勢立刻就會增重幾分,當場暴斃的可能性也會更大。

只是許道在心中琢磨再三,還是惋惜的放棄了這個打算。畢竟他都已經當著金丹道師的面,將對方的丹田給刺穿了。

剛才還可以說是來不及收手,現在要是繼續下黑手,可就站不住腳,是在打金丹道師的臉了。

「還是低調謹慎一些比較好。」許道暗暗想著,同時也在心中慶幸,得虧他剛才果斷的下了狠手,否則他現在就只能憋著口鬱氣。

而雷詔道士身受重創,實力大損,近期也沒了機會來找他的麻煩。

並且如此一個潛力耗盡、實力大損的傢伙,即便對方還能維持住築基中期修為,其在五詔當中的地位也會大幅度的下降,甚至可能會被仇家落井下石,自顧不暇。

至於等風波過去,無須對方找麻煩,該是他許某人要找對方的麻煩了!

許道在心中暗暗決定:「還是得打殺了這廝,這樣才保險,否則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殺心定下後,他面上的神色反倒是變得溫和,其瞧見那幾個五詔都像是避瘟神一般避著雷詔道士,遂招呼著幾人:

「咦!雷道友都已經受傷了,諸位怎的還不快快替雷道友療傷?」

下一刻,他又面色擔憂的說:「要是雷道友當場坐化,貧道可就造了殺孽了。」

聽見這話,五詔的道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並無人搭話,都只是覷眼瞅著,心中破口大罵許道無恥。

其中還有人腹誹:「干爺爺鳥事,今日這事是那姓雷的攛掇的,死就死,別濺了道爺一身血才是。」

這時師徒一脈的兩個道士也站了出來,笑呵呵的打起了圓場,分別呼到:「許道友說的是極!傷者為重,眼下還是先處理雷道友的傷勢要緊,其餘的事情之後再說。」

「對對對!要是雷道友坐化,我道宮可就折損一員精壯大將了!」

兩人表面上在打圓場,實則在暗暗擠兌五詔道士一夥兒,並想將剛才的衝突壓下去。

許道瞧見對方兩人又站出來給自己說話,趕緊面帶笑意的朝著兩人打了個稽首。

他想了想,走到了師徒一脈的身旁,站定身子不再吱聲,畢竟他還沒有拜入道宮中,對道宮中的形勢和規矩不太熟悉,善後之事還是交予對方二人較為合適。

果不其然的,五詔一夥嗆聲,但被好生擠兌一番,壓根在剛才的事情上站不住腳。

且為了在道宮中不落下不顧同僚的名聲,他們只能當場分出兩人,趕緊的去協助雷詔道士療傷,那倆人無法再和許道他們爭執。

但剩下的兩個五詔道士也並非愚笨之輩,其見在剛才一事上爭辯不過,趕緊的將關注點從衝突上挪開了。

中有一人緊盯著許道,冷聲說:「呔!你這道人,靈根紮實,軀體更是有六七丈高,哪裡是剛剛築基,分明是已經築基多年的樣子!」

「說,你偷偷潛入仙園中,究竟暗藏何等禍心!」

聽見這話,一直給許道周旋的兩個道士也是皺眉看向許道,不知該作何解釋。

而許道自己同樣是暗暗一驚,經過仙園一茬,他的陰神法體補足完整,龍種肉身的道行更是從五十年攀升至了六十五年左右。

其剛才不得已的出手,已經將武道修為全都暴露了出去,也虧得他謹慎,這才沒有將仙道修為一併暴露掉。

面對如此詢問,許道只得硬著頭皮,站出來說:

「道友此言差異,貧道確實是初入築基不久,至於道行為何如此之多,可能是仙園中的前輩憐愛晚輩,給了個機緣,這才讓貧道忽地就過了百日築基的關卡,且道行提升如此之多。」

兩個五詔道士聽見許道的說辭,面上冷笑連連,呵斥到:「一派胡言!憑甚前輩就只憐愛你,不憐愛我等?」

「罷了,我等不與你二人爭辯,索性就將今日之事上奏,請道師裁判便是。」

話說完,兩人忽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空白符籙,然後神識運力,在上面書寫了一番,又分別打上真氣印記,然後將符籙遞給了師徒一脈。

師徒一脈的兩個道士也頷首,接過看了幾眼,一併添了點文字,然後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真氣印記。

許道對此感到詫異,明明那玉瓏道師多半正看著幾人的爭執,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寫文書,他連忙以神識發問。

得到的回答是此為「焚符奏事」,乃是道宮中上奏道師的流程之一,且年長道士透露出,即便玉瓏道師真就在一旁親眼看著,只要不現身,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並問許道要不要將剛才的話也寫上去,一旦寫上符籙上奏,便無法再改口,而欺瞞誆騙在道宮中是一重罪。

這也是五詔道士當場就要奏請金丹道士的原因之一,其打的心思便是要麼誘使許道胡亂言語,留下罪證,要麼就逼迫許道說出實情。

雖然得知了其中的內情,但許道思索一下,也只得繼續硬著頭皮將剛才的話寫上。

好在他還是修飾了一番,將剛才的話去掉了些許詞彙,著重強調確實「初入築基」、「尚未修行任何築基功法」、「得了機緣」幾詞。

不多時,幾人團團作揖長拜,口中呼到:「恭請道師法旨。」

呼!寫滿字跡的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青煙,燒成灰飛,升騰進了幽藍色的水層中。

等青煙騰起百來呼吸之後,便另有金光從水層中落下,速度甚快。捲軸般緩緩展開,其上只有一行:

「著傷者原地療傷百日,余者出園,另行安排。」

「欽此。」

瞧見這行字,許道懵懂,而師徒一脈的兩個道士則是仰頭大笑,些許擔憂瞬間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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