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面鏡子(1/2)
李曉華帶著皮手套,在沙地上寫道:
「你認識這個人?」
她必須帶著手套,否則她的手指觸碰到沙土,將無法移動。
穀雨點了點頭,說道:
「留言的人我認識。」
一邊說著,他還在還在用手指在屍體上輕輕彈動,那次聲波的震動,把屍體內外結構完全展示在穀雨的腦海之中。
這具屍體很完整,除了被放血和太陽穴的致死傷外,並沒有其它的缺失,找不到更多的線索。
穀雨很納悶:
「為什麼要給屍體放血?為什麼留下一個帶著水汽的瓶子?為什麼留下一個罐頭盒?」
李曉華在沙地上繼續寫道:
「屍體是誰?」
穀雨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但應該是我們的敵人,不過現在是刻意留下來的坐標。」
李曉華指著屍體脖頸處的刀傷,在地上寫道:
「傷口處,有唾液的成分。」
穀雨眼皮一顫。
這樣的線索,也只有若木的體質才能直觀的看出來,自己的次聲波是無法聽到的。
但這無疑是一個讓人難以理解的線索。
傷口處有唾液成分,那麼就證明有人在那裡飲血。
但,屍體下面壓著的礦泉水瓶現在依舊有水汽,就證明裡面還有水。
那個罐頭盒內的油脂還沒有完全乾燥,證明那裡面也有肉。
那麼,為什麼不喝水吃肉,而是飲血?
穀雨想不通,但是他不急,他很清楚,前面的路上,依舊有著這樣的屍體。
「走吧,半天的路程,還會有下一具屍體。」
他與別人不同,因為他的次聲波覆蓋範圍,可以讓他少走很多冤枉路,這是別人無法比擬的優勢。
穀雨走半天的路程,其他人要走一天,因為他們要尋找那屍體的坐標。
說罷,對著李曉華道:
「我渴了。」
沒有多餘的話,李曉華輕輕的解開外套,露出溝壑,閉上眼睛,感受著穀雨埋首其中。
這是一具比人還要敏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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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屍體旁。
同樣優良材質的防風衣,破損嚴重。
一樣的腕錶,帶著閃電般的裂痕。
這已經是第十三具屍體。
腿姐不用計算就知道,自己在費仁美暈死被發現的瑪依努爾村西北兩公里處開始,已經走了十三天。
她已經不需要尋找,很自然的把手伸到屍體下面,柔軟的沙子讓她不需要移動屍體就能伸到下面。
很快,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和一盒罐頭出現在她的手中。
冰涼的水,讓乾燥了一天一夜的身體瞬間恢復了神采。
牛肉的熱量,讓腿姐疲倦的身體再次有了動力。
只是,她腿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糜爛。
她沒有痛覺,但是還有知覺。
然而,那隻左腿,已經有一半徹底失去了知覺。
她很清楚,這樣下去,自己會死在敗血症上,但是她不怕,她只希望自己能活著走到那幾個人面前,告訴他們,自己從來沒有放棄,沒有放棄對他們的承諾。
「刷!」
她撕下了本子上的一張紙。
那上面,寫著娟秀的幾個字:
「我感覺危險越來越近了,似乎就在我身邊,只需要再向前走,很近很近,我就無法回頭,不,我已經無法回頭,祈禱你沒有看到這張紙,因為那樣,你也將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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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屍體旁,這已經是他們幾個遇到的第六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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