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另一隻耳朵(2/2)
穀雨能夠聽到,那若木之根的尾巴,就像是布滿了無數的吸盤,吸允著結冰的水份,輸入到自己的身體內。
若木之根快速的變大,不多時就恢復了一米五幾的人形。
穀雨用手輕輕帶過若木,把臉伏在它的胸口,好像嬰兒一樣吸允著,補充體內的水份。
沒有任何掙扎。
若木順從,或者說是呆滯的接受這一切。
因為這樣的事情,在這幾天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自己的掙扎毫無意義,只會受到這個男人更加嚴厲的懲罰。
穀雨喝飽了,沒有理會若木眼中的木然和絕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若木在蜀地回來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他沒辦法,因為若木和他無法交流。
那蛇信子一樣的舌頭,註定無法說出人話。
在這黃沙漫天的世界裡,穀雨不擔心若木能起什麼風浪,所以沒有給它放水,依舊讓它保持著人形。
好不容易吸收了這麼多的水份,穀雨可不想浪費。
這裡四處無人,帶在身邊也不怕誰看了去。
看著被自己吸允的地方,都沒小上半碼,穀雨很滿意這個容量。
他在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套自己備用的衣服,只有褲子和外套,親手給若木穿上。
「穿好了,用褲子把尾巴遮擋住,這樣即便不小心遇到了人,也不怕嚇壞人家。」
穀雨知道,若木能聽懂自己說話。
最後再給若木戴上了一個毛絨氈帽,這是哈喇汗送給穀雨的玩意兒,手工紡織,非常精美,上面還帶著什麼鳥的羽毛裝飾。
「別想著逃,這裡是沙漠,你逃不掉的,你很清楚。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知道,我早晚能夠搞清楚這一切。」
黃沙灰土的世界讓若木很不適應,甚至有些難受。
它指著自己的雙腳,穀雨明白了它的意思,只好把自己換洗的一雙厚襪子給若木套在腳上,它這才能邁開腳步,脫離了土克水的無法移動。
「快要中午了,休息吧,天黑了再出發,我和她的距離,已經由五天追到了三天,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說著,穀雨把自己背包內的充氣單人帳篷撐開,就在這峽谷中央,拽著若木鑽進去,沉沉睡去。
若木睜著大眼睛看著穀雨,它的心裡有萬語千言,但是卻只能發出奇異的語調,它知道,穀雨聽不懂。
逃跑?
它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裡是死亡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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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會頂著烈日在沙漠裡趕路,哪怕是冬季。
所以,這個時候,在這乾涸河道的盡頭處,另一個充氣的單人帳篷安靜的躺在那裡。
但是這帳篷的主人卻沒有睡,腿姐正坐在一具屍骨的旁邊,也是帳篷的旁邊。
屍骨已經殘缺不全,應該是被什麼動物搶著吃了,所以四分五裂。
那些手骨腳骨之類的小骨節完全找不到,應該是被連骨頭帶肉的吃掉了。
但是在這凌亂的骨頭之間,她卻發現了一塊手錶。
那是一塊魯美諾斯戶外運動手錶,她自己手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手錶。
腿姐撫摸著手錶的錶盤,那上面裂了一道縫隙,好像閃電形狀的縫隙。
她的眼裡有不解,哀傷和擔憂。
很快,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抽出一把匕首,在屍骨旁邊的岩石上刻下了一段話:
「我看不懂這一切,但我感到了危險,我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