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家人(一)(2/2)
至於大災變是如何發生的,這也是個讓人十分費解的難題。
李鳳英從外面拎著熱水壺回來,給凌礫倒了碗熱水,然後坐到床邊,看向自己的兒子:「小礫,剛才我聽廣升說,三個月後的高考你沒報名?」
「媽,我這成績也考不上,您就甭操心了,再說了這事要等從野外訓練回來才會決定。」凌礫平靜地說道:「等在野外試煉結束後,我拿到畢業證,就在城裡找份工作。煙兒的學習成績要比我好得多,咱得把她供出來。」
李鳳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屋裡的氣氛有些沉悶,凌礫笑了笑,儘量故作輕鬆地說道:「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也不一定非要上大學才會有出息。哦,我去樓頂呆會兒,碗裡還剩了些飯菜,我沒吃完,等煙兒回來,讓她吃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凌礫跟母親打了聲招呼,出了房門,沿著樓梯,往樓頂走去。
……
天空中繁星點點,赤炎大陸夜晚地面上的月光似乎要比藍星上明亮許多,猶如藍星上日出之前,並不顯得特別黑暗。凌礫看向天空,兩輪如同磨盤大小的明月高掛在天際,月朗星稀,這月亮散發出朦朧的紅光,似乎比藍星上的要大上數倍。
凌礫仰著臉對著夜空,揉了揉額頭,能夠感受到有顆半透明的玉墜似乎鑲嵌在自己的印堂處。這玉墜是他當初在藍星時旅遊途中在戈壁灘上撿到的一塊暗紅色半透明狀的瑪瑙石,約有姆指大小,並不太規則。當時最好奇的就是其頂端有一圓孔,似乎是人工鑽出來的,正好能穿掛鏈。
當時以為是什麼人掉在戈壁上的飾物,算是與自己有緣,就打了一條白金項鍊,將這瑪瑙墜子穿了起來,當作是自己的隨身飾物。
自從穿越,白天時不顯,但是在夜晚時對著那赤紅的圓月,自己的額頭印堂處,似乎感覺能透進光亮來,猶如傳說中的馬王爺開了第三隻天眼,雖然不能視物,這種感覺卻是十分奇怪。
輕輕摩挲著額頭處,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凌礫也搞不明白,為什麼這墜子能在自己遭遇車禍後,很奇怪地伴隨著的穿越也同時出現在這個世界,鑲嵌進了自己的顱骨中,只不過原來它上面穿著的白金項鍊早已經消失不見。
也許正是因為它,自己的靈魂才能被帶著穿越到這個世界,獲得重生。
凌礫知道這東西肯定很不簡單,可惜的是,自己一直搞不清它的正確打開方式。
他仰著臉,把那印堂處的瑪瑙墜子對準天上的月亮。透過月光,這玉墜還是朦朦朧朧的半透明狀,並不能視物,依稀能夠看到內部有一些暗紅色的複雜紋路,似乎延伸出來,連接著自己的大腦,並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只不過根據記憶中穿越或是玄幻小說里得來的套路,這枚伴隨他從原來的藍星來到這個異世界的詭異瑪瑙墜應該就是把他的靈魂傳送過來的媒介。
「三年多了啊……」凌礫在心裡輕嘆一聲,眼神有些恍惚,「藍星上的我已經結束了,現在正用另一種方式在延續著生命。不管怎樣,能活著就很好。」
他使勁晃了幾下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