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高考（2/2）

凌礫發現李暉和自己同一考場後，於是往前面走了過去，跟李暉打著招呼：「嗨，這麼巧，好好加油！」

他又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相對於其他面帶緊張的考生們，就顯得輕鬆從容許多。

李暉回頭看到是凌礫，也是笑了一下：「哎呀，怎麼老是感到緊張。」

「緊張什麼？只當是一回模考而已。」凌礫說道，「就是咱倆離得有些遠。」

「幹什麼？」李暉問道。

「不然還能幫我一下。」凌礫微笑道，「說不定我還能多考十幾分。」

他這麼一說，在考場裡頓時引起一陣輕微的笑聲，有些聽不懂笑話的「騾子」卻是斜著眼看向凌礫，「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學渣啊？！」

凌礫見李暉的情緒變得輕鬆一些，這才溜溜達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前面的一個小個子卻是滿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挪了挪座位，儘量離他遠一些。

省得這貨真要考試作弊的話，會把自己給牽連進去。

這讓凌礫看了後不由在心裡大樂。

小盆友們還是太年青了些！

第一場考試是語文，考試規定時間是兩個小時，凌礫只花了一個小時多一點就作完了試卷，其中命題作為文的題目是《明志》，凌礫一看就樂了，只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寫面了這篇名為《明志》的作文，通篇基本上都是用混合的古文所寫成：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

……常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然遍地腥雲，滿街狼犬，稱心快意，幾家能夠？吾不能學太上之忘情也。語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愛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以天下人為念，亦犧牲吾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

……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做文抄公也是需要一定的水平，能把《孟子·生於憂患》、《與妻書》再加上《岳陽樓記》三篇文章節選串聯到一起，前後意思完整連貫，結尾再加上「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通篇文章，完美地塑造出了一位心懷天下，情操高尚，志向遠大又堅忍不拔的模範人物的理想和境界，可謂B格滿滿……

反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這些文章，抄起來毫無壓力。

還剩半個小時，凌礫起身之後，第一個交卷。

下午數學，又是帶頭的，這基本上坐實了這考場內其他考生對他「學渣」的認知。

第二天上午考物理，進了考場後，李暉好心地提醒他道：「凌礫，你這麼快交卷子幹什麼，這是高考，你能不能多檢查兩遍？」

凌礫咧嘴一笑：「我怕檢查多了，忍不住偷看別人，會讓監考老師給攆出去。」

他現在隨著收入漸多，心態也變得平和，頓時有點童心未泯。

李暉翻了個白眼，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

三天半的考試時間，不知不覺間轉瞬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