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五、懷羌堡(2/2)
帶著一些疑惑,他登上了前往夏河城的班車。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車站的一扇窗戶後面,一雙眼睛在始終盯著他,直至這趟班車離開了長途汽車站……
……
洮州,寧川城外懷羌堡,這是寧川城數十個拓荒堡寨中比較大的一個。這裡並沒什麼特色,由於地處山區,主要是依靠畜牧業,農田主要集中在境內幾條河流兩岸。
正是傍晚,野外一片寂靜,拓荒堡寨並不像在城裡,街道上也沒有路燈,也是十分昏暗,只各家的屋子裡才透出光亮來。而在堡寨里一處豪華的大宅院,卻是張燈結彩,院子裡燈火通明,擺著十幾張宴席,村民們聚集在這院子裡吃著酒席聊天,顯得十分熱鬧。
今天是白家老五白承垠娶親的日子。
白家是寧川城的大戶,家裡出了兩位超凡境的強者,不光在寧川地界說一不二,甚至在洮州城都擁有很大的勢力。
在這樣大喜的日子裡,堡寨的村民們自然儘可能地都來到白家大院進行祝賀。
白老五不算什麼,可是白家的面子卻不能不給。
否則若是惹到白家,私底下誰知道會面臨是什麼樣的報復。
此時,是傍晚八點多鐘,天色已經很暗了,只是天空晴朗,兩輪明月高懸天際,所以還有一些可見度。
懷羌堡緊鄰南川河,地處偏遠,有一條簡易的公路通往寧川城。不過路面狀況很差,到處都是坑坑窪窪露出黃土的土坑,一到雨季,不時會有過往的車輛陷入到泥坑裡。
好在這幾天天氣不錯,加之白家動員村民們整修了一下公路,並沒有耽誤白承垠迎娶新娘的車隊行駛。
堡寨里很熱鬧,在酒宴開始的同時,白家還從城裡請來了一支歌舞隊,在堡寨的街口搭起了戲台,表演起歌舞來……
晚風微涼,此時堡寨之外,南川河畔一座山坡上,一道黑衣蒙面的人影站在破敗的河神廟前,兩眼微眯,靜靜地注視著山下的拓荒堡寨。
「……三家莊前來傳信,可憐丞相命歸陰。從此後你要受那萬般苦痛,二十年費心機困難重重。叫賢弟咬著牙忍辱負重,把孤兒養成人萬古留名……」
村寨街口的舞台上一個古人裝扮的人正在唱戲,風中隱隱傳來的戲詞讓這黑衣人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八年了,白家,我胡文學回來了……」
這蒙面人緊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地緩慢輕聲說道。
在他眼前,似乎又浮現出當時父親在當街被白家父子數人暴打,渾身血肉模糊的慘景。
只因為一件尋常的口角衝突,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胡豐年竟然被人活活打死。母親改嫁,姐姐遠走他鄉,還遭受到人販子拐騙,一個原本正常的家庭就這樣摧毀了……
而白家,在他們超凡境兄弟的包庇下,只有白老五白承垠被判處了五年有期徒刑!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蒙面人抬起頭,看向堡寨的目光,變得冷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