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坐收漁利(2/2)
「要是能活命,我們就再為島主效力,就算都欠島主一條命!發誓不再有二心!要是不能活命,我等也無顏祈求,橫刀自刎便是!」
說完,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韓恭哈哈大笑:「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丈夫能屈能伸,算得甚事!你們既然迷途知返,主動將功折罪,當然還是我韓恭的兄弟!」
韓恭突然拿過一支箭,「喀嚓」一聲折斷,大聲道:「這跟隨韓韶作亂的十四人,以後只要忠心於我,我必相待於昔日!如違此誓,葬身魚腹!」
在場的海盜中,曾經見風使舵、變節反叛過的人極多,已經不以為恥。韓恭本人也是個二五仔。遇到這樣的事,只要對方投降,自己既往不咎反而能顯得大度。
「謝島主!」幾人一起跪拜行禮。
另外十個沒有向韓韶動手的鐵甲,此時面面相覷,稍微扭捏一下,也跟著一起跪下來,「謝過島主不殺之恩。」
之前他們跟隨韓韶作戰時,勇猛無比,奮力衝殺,表現無可挑剔。
可是一旦反噬,卻也是說變就變,厚顏無恥。
人性複雜,莫過於此。
「哈哈哈。」韓恭暢快的看著韓韶,「我兒,你還是太嫩了。你呀你……」
他伸著手指點著韓韶,似乎恨其不爭的說,「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海盜,不是一路人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海盜是什麼?
海盜是海上的狼,海盜王就是狼王。狼是什麼?那是只看實力,只看食物,其他什麼都不顧的野獸。
在海盜中,什麼信任,情義,兄弟,忠誠,都是最奢侈也最不可靠的東西。
韓韶突然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海盜是什麼東西?
橫豎他母親的不是東西!
「韓韶就交給你們幾個,別讓他……好好的死!」韓恭咬牙對那群變節的鐵甲說道。
讓這些韓韶曾經視為兄弟的鐵甲們,親手摺磨死他,豈不是妙不可言?
韓恭忍不住笑了。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喊道:「海邊有動靜!」
韓恭心中一突,立刻衝出幾步,看著海邊。
那裡都是大霧,什麼也看不到,但是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
「敵襲!」
韓恭剛剛喊了一句,就聽不遠處的海邊傳來弓弦暴響的聲音,幾乎同時,一片箭雨就穿過濃霧,攢射而來。
「啊……」
不少海盜紛紛中箭。
「組隊!組隊!」韓恭喝道。
剩下的五百海盜慌忙組隊,其中倭寇專門組為一隊。
「嗚嗚嗚!」一陣號角聲響起,緊接著鐵甲「鏗鏘」的聲音傳來。
一個……十個……百個……一大群身穿鐵甲的人從濃霧中衝出來。
又是一片箭雨穿出濃霧。
「是官軍!」韓恭臉色大變,「該死!偏偏趕在此時!」
「放箭!」
指揮弓箭手的海盜頭目,倭刀一揮,兩百多隻利箭射出。
雙方開始對著濃霧互相射箭。
「殺!」韓恭此時也顧不得了,官軍這次來的人不少,一定不能讓他們攻上島。
不然,萬事皆休。
韓恭率先衝擊,身後兩百多皮甲揮舞倭刀兇狠的撲上來。
尤其是一群倭寇,嘶叫著「摳魯賽」、「死啦死啦」,一副戰意沸騰的樣子。他們每人有兩把倭刀,長刀正握,短刀反握。
「殺!」率領鐵甲兵登岸的蕭北,手持一根狼牙棒,迎向最前面的韓恭。
兩人一交手,韓恭就虎口發麻,心中駭然道:「這廝好大力氣!」
轉眼間,兩隊人馬就面對面廝殺起來。幾百上千人的戰場,又在狹窄的海邊,軍陣已經不再重要,就看哪方勇猛。
雙方一混戰,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就死傷了七八十個皮甲海盜,而鐵甲兵也倒下二三十個,幾乎都是面部中刀。
這些海盜單兵戰鬥力都很強悍,小隊的配合協調也非常熟練。武器也很精良。尤其是那些倭寇,反手刀很是兇險。
他們以十來人為一小隊,首領扇子一揚,他們就一起突進,扇子一揮,就一起劈刺,扇子一收,就一起退步。
也就是海盜穿的是皮甲,比不上蕭北這邊的鐵甲,防護力差了不少,這才打出三比一的戰損。
如果沒有這次內訌,讓海盜充分準備,然後堂堂正正的打一場,李洛就算贏了,也要元氣大傷。
事實上,如果沒有偷襲的機會,李洛寧願退兵,也不會和韓恭硬拼,太不上算。
「殺!」
先鋒鐵甲戰隊剛和海盜交上手,團監完顏光夏就帶著五百皮甲兵衝上來。
接著又是五百無甲兵衝上來。
隨著李家軍全部上岸,海盜一下子就陷入了絕對的兵力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