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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352節 本堂李洛,欽命治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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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蒙古貴族,萬戶那顏的根腳,他怕什麼?他不信李洛能把他怎麼樣?哼,這大元朝,可是蒙古人的大元。

左丞薩普勒也面色不愉的說道:「平章官人,這話就過了吧?即便大汗這麼說,又與我等何干?」

除了右丞左丞,其他官員沒有出頭,神仙打架,他們犯不著。

李洛看著這兩個副手,心裡冷笑,你們果然跳出來了。

他又不傻,倘若沒有準備,怎麼可能一來就發難?崔秀寧的特察局成立兩年了,已經成為這個時代最專業的情報機構,閩省靠近海東,特察局怎麼會不調查行省高官?

可以說,閩地三品以上文武,特察局全部做過功課。

李洛勃然大怒道:「放肆!哈歹只,你這是質疑本堂麼?哼,大汗對爾等很是不滿!前次阿魯不花犯事撤職,爾等就沒有絲毫干係麼!大汗讓本堂嚴格整治閩地,無論官民,一體整飭!太子還說,剿匪不利者,查辦!激起民變者,查辦!昏聵無能者,查辦!」

「這一兩年,先是陳吊眼造反,後是女賊許氏造反,再是海盜破泉州,甚至偽宋在泉州復辟!這還沒完,最後一百多萬貫皇稅被劫,五個朝廷命官被殺,殘宋水師來去自如,連番上岸騷擾!爾等是幹什麼吃的!」

「這閩省,還是我大元的閩省麼?哈歹只,本堂問你,反賊許氏劫掠皇稅,是怎麼知道路線和時辰的?咹?是你泄露的吧?」

哈歹只神色一滯,隨即冷哼道:「你敢污衊我哈歹只!李洛,今日你不說清楚,本官一定要奏你一本!」

李洛站起來背著手,下堂來到哈歹只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哈歹只,你好大的膽子啊,你知道你的侍妾是什麼人麼?她是許氏手下的女賊,你知道麼?皇稅上京的路線和時辰,是你泄露給她的,你知道麼?」

哈歹只的神色劇變,心裡只有一個聲音:李洛怎麼知道!

那個侍妾,是大半年前納的,不但長的美,人也很聰明,蒙語學的也快,他很是喜歡,漸漸的,哈歹只就開始讓她幫自己處理一些公務。

誰知前段時間,此女不辭而別,留下一份書信,說自己是許氏的手下,本來派來刺殺自己的,但不忍心下手,所以只好離開。

可是緊接著,皇稅被劫,幾個官員以及押送的官兵全部被殺。哈歹只知道此事和自己脫不了干係,所以一直惴惴不安。因為,那個侍妾看過關於押送皇稅上京的公文。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個侍妾根本不是女賊許氏的手下,而是特察局精心培養的女特務,也就是「東西南北中」五秀中的「南秀」。

南秀本是風塵女子,李洛任寧海州達魯花赤時得到的。南秀被崔秀寧培訓半年後,潛伏到哈歹只府中,竊取了不少機密。

「本官不知道你說什麼,哼,要是今天不說清楚,本官一定參你一本!」哈歹只雖然心虛,但態度還是很強硬。

反正那賤人已經跑了,又沒有人證,李洛能拿自己怎麼樣?

李洛冷笑,「好,那本堂就讓你見識見識。來人!」

「在!」

親衛們雷鳴般應道。

「帶人證!」

「諾!」

很快,一個色目人被押了進來,很顯然,他之前是李洛車隊的馬車裡。

哈歹只一見這色目漢子,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這不是他幾天前派到海灘鹽場收稅的奧茹丁麼?奧茹丁是他的心腹管家,怎麼落到了李洛的手裡?

「狗奴才!你怎麼在這裡!」哈歹只喝道,心裡有點慌,因為那侍妾逃跑後,他曾讓奧茹丁帶人四處追捕,奧茹丁知道那女人是許氏派的奸細,也知道她泄露了皇稅的消息。

所以,奧茹丁也是知情人,那就是人證啊。

「主人,對不起了,事已至此,為了朝廷,老奴只有實話實說了。」奧茹丁說道。

他也是沒辦法。幾天前,他在鹽場徵稅,突然被新任平章的李洛逮捕。李洛告訴他,接到舉報,他在鹽場橫徵暴斂,幾次激起民憤,所以要懲治他。

他當然只好搬出主子哈歹只。誰知李洛當即逼問他,哈歹只有沒有違法。只要他供出哈歹只的違法之事,就放過他。

然後,他就被丟給李洛的手下(特務),嚴刑拷打,一直逼問出哈歹只的侍妾泄露皇稅公文的事。

等到吐露出這件事,特務們才不再折磨他。最後,李洛又告訴他,出賣了哈歹只,他只有死路一條。但只要咬死說是主動揭發哈歹只,他就有活路,保他最後平安無事。

李洛之所以這麼幹,就是要通過奧茹丁的口「主動揭發」哈歹只。讓奧茹丁成為證人,藉此讓元廷撤掉跋扈而貪權的哈歹只。

哈歹只是二品大員,他的事一旦捅到元廷,元廷刑部必定會提審奧茹丁。但如果奧茹丁一口咬死是主動向平章揭發哈歹只不法,他就有生路了,甚至還有功。

以奴告主,一般先要打幾十板子。可如果事關朝廷利益,那又不同了。

奧茹丁會怎麼選?當然只能是說自己主動揭發,這樣還能有一條活路。

哈歹只畢竟不是主動泄密,說與反賊勾結,肯定不算。但最少也是昏聵無能,瀆職失察,雖然不會被元廷懲治太重,但官位肯定保不住了。

李洛的目的,就是搬掉這個強勢的副手。要不然,自己這個平章就是擺設。

「奧茹丁,你如何向本堂主動揭發的,就如何再說一邊。」李洛很溫和的說道,「別怕,你也是為了朝廷麼,本堂自會為你做主。」

「喳!」奧茹丁知道自己無法回頭,不如聽平章擺布。

「平章官人,各位官人,右丞官人的侍妾,乃是反賊!很多朝中官府的機密,都被她竊走了。本省每年的皇稅,押送上京的路線都不同,時日也不同。這本來就是官府機密。」

「可如此重要的公文,右丞官人竟然讓那反賊看到。結果呢,反賊在路上埋伏,一百多萬貫稅款被劫不說,還死了幾百官兵,幾個官員。事後,右丞官人明知此事與自己有關,卻隱瞞不報,欺騙朝廷!」

「小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勸右丞官人主動向朝廷認錯,戴罪立功。可右丞官人根本不聽,還狠狠鞭打小人。」

奧茹丁說完,解開衣服,露出滿是傷痕的身體,「這就是右丞官人鞭打所知。」

其實這些傷是特務們打的,與哈歹只沒關係。

什麼?他說什麼?

哈歹只聽了,氣的渾身發抖。你這個狗奴才,你什麼時候勸過我?你敢勸我?再說,你身上的傷,是我鞭打的麼?

這無恥的狗奴才啊!

哈歹只氣的老眼昏花,恨不得當場一刀宰了奧茹丁。

「狗奴才!我宰了你!」哈歹只再也忍不住的拔出腰間的匕首,撲向奧茹丁。

「住手!拿下!」李洛一聲令下,幾個親衛頓時一擁而上,將哈歹只的匕首奪了下來。

哈歹只氣的直喘氣,像只憤怒的野獸,不斷掙扎咆哮。他當年也是個響噹噹的蒙古勇士,可是如今年過五旬,氣血已衰,很輕易就被顏隼等人控制起來。

此時哈歹只最恨的不是李洛,而是無恥的奴才奧茹丁。

「狗奴才,我一定要像宰殺瘸腿的野狗那樣,宰了你!」哈歹只惡狠狠的說道,一點也不像個二品大員。

奧茹丁看見哈歹只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目光,也怕了,乾脆心一橫的說道:「主子,你也別怪我,是你自己不忠在先。主子可記得二十多年前的事麼?當時你還是個千戶,卻主動給阿里不哥寫信臣服,還是奴才送的信!你對大汗,忠麼?」

「你你……狗奴才!」哈歹只氣的快要吐血了。

李洛笑了,「來人,右丞官人的府中,或許還有奸細!一體拿來,細細盤問!」

「諾!」親衛們拿著令箭,去哈歹只府中拿人。知道「奸細事件」的一定不止奧茹丁一人,證人一多,哈歹只這船翻定了。

李洛繼續道:「右丞官人,倘若是冤枉了你,本堂一定為你討個公道。但眼下,你可不便處理公務了。來人,暫時收了右丞官人的印信,暫停右丞府的令箭。」

「右丞官人,這事情的始末,本堂不偏不倚,會如實稟奏大汗和朝廷。咱哥倆,就等候旨意吧!」

李洛無權革去哈歹只的官職,頂多暫時停職,短期軟禁。最後還是要由忽必烈定奪。

哈歹只臉色灰敗,頭上的瓦楞帽都歪了,他掙開李洛親衛的控制,冷冷對李洛說道:「平章官人,你贏了。本官自會向朝廷向大汗上奏請罪。哼,希望你這個平章,做的好好的。」

哈歹只說完,就往節堂之外走去。

李洛抽出一直令箭,「節堂護軍何在?」

「在!」一個色目將領出列應命。

「如今本省不寧,調三百兵馬,保護右丞官人府。在聖旨下來之前,不許右丞官人離開府門一步!」

「喳!」那色目將領統帶的兵馬,屬於節堂護軍,只聽命於平章政事。相當於後世的巡撫標軍。

眾官看到連僅次於平章的右丞都被扳倒,無不心生驚懼。他們萬萬想不到,李平章的下馬威,如此凌厲。

就連第三把手,左丞薩普勒,也惴惴不安,再也不復之前的氣勢。

李洛掃了薩普勒一眼,心道今天先不動你。免得一來就動了兩個副手,讓人側目。且讓你先逍遙一段時間。

「升堂!」李洛再次坐回到節堂大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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