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275章 你欠我一個婚禮!(2/2)
忽然,炕上的女人「嚶嚀」一聲,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打個呵欠,同時睜開眼睛。
「我去,一覺睡到天黑!」女人下炕踩著木屐走過來,「你咋不點燈?」
男人遞給她一杯茶,「點了燈,黑色素沒了,怕影響你覺覺。」
女人接過茶一飲而盡,笑道:「你這回答,滿分。」卻看李洛從懷中摸出那個昂貴的駱駝火機,顯擺的在手中打個圈,然後…他又收了起來。
最後,男人還是用的火摺子點的燈。他捨不得用火機。
「媳婦兒餓了吧?我吩咐給你做點吃的?」
「不餓,船上吃過,回來後也是吃了就睡。吃多了會胖的。OK,現在我把海東的事……」
「停停,我先不聽海東的事。我想和你談談天氣。」
「啥玩意兒?談天氣?你擔心颱風?」
「不是,警察你誤會了。我是說,現在春天快過了。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啊。」
「嗯嗯,海東已經很熱了,蚊子都出來咬人了,快要夏天了啊。」
「秀寧,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對吧?」
「那你什麼意思……我去!你,你怎麼想起這個啊。」
「春天要過去了啊,咱們約定的時間快過了。你的肚子還是癟癟的,這次你去海東,義父肯定又暗示你了吧?現在咱真的是有家業需要繼承啊,你當開玩笑嗎?」
「哎呀,這春天怎麼這麼討厭,才三個月!還有,我怎麼越想越覺得像遊戲一樣啊,感覺好荒謬。」
「秀寧,我快要去征日了,也就是一個月左右。戰場上刀槍無眼,萬一,我說萬一,我死了,你可怎麼辦?我連個香火都沒有,也不甘心是不是?」
「呸呸呸!盡說不吉利的話…哎哎,你幹嘛…嗚……踹不過氣…你要摟死我啊。」
「我去,你還咬人,我嘴破了,你屬狗啊!不信治不了你這女人……」
「哎哎…我還沒洗澡!我先去洗個澡…你能不能紳士一點?」
「好吧,你去洗吧,洗白白,我等著你。要不,我幫你搓澡?」
「呵呵,不敢勞您大駕。不過你也要洗。等我洗完,你也要洗白白,不然不公平。」
「好好,哈哈,去吧去吧!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啊。」
「你就嘚瑟吧,要不是看你要出征,我才不會……」
崔秀寧去洗澡了,留下李洛一人呆在房間。他的笑容也慢慢淡下來。
征日一定會成功麼?未必。他一定能全須全尾的回來麼?未必。
一切,都是未知的。也就是,他可能會死。
可是富貴險中求。李洛是個命運的賭徒,一直都是。他不能退,不能。
萬一他真的再也回不來,崔秀寧怎麼辦?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崩塌。以李洛對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嫁給這個時代的其他男人。
但如果她有個孩子,就又不同了。哪怕只是個女兒,也勝過她獨自一人。以她的能力,也足以能執掌海東了。
他之所以一定要突破兩人最後的那層底線,還真不是春天快過去了。而是,他真可能回不來了啊。
崔秀寧洗澡回來,臉色有點羞紅,進了房間也不吱聲,直接就上炕蓋上被子。
李洛忍不住好笑,這就是雛啊。
李洛也去沐浴。沐浴完回來,發現屋子裡的燈都滅了。
我去!
李洛上了炕,一把就摟住伊人,道:「燈都不讓點?這黑燈瞎火的……」可還沒說完,他的嘴就被堵住。
這怎麼…突然就熱情主動起來了?
李洛哪裡會客氣,他的熱情指數,更高。
院外的天空,一彎清月躲進雲層。晚春的夜風,無比溫煦,帶著花草的芬芳,令人沉醉無比。
不知道何時,一絲似有似無的聲音傳來,讓這晚春月夜,變得迷離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屋子裡亮起暈黃的燈光,隨即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對不起啊,那個我以為你身體很好,忘記你這是初次……」
緊接著,一個女人微帶不滿和羞憤的聲音傳來:「你屬牛的啊你?一點不心疼人。」
男人笑道:「我不屬牛,我屬馬。不過,牛也沒錯,耕田的可不就是牛嘛!」
「我呸。」女人啐了一口,「哎,終於還是被你給吃了。我是不是虧了啊。」
男人道:「不虧,你賺大了,真的。你看……」
「打住,你沒好話,我不聽不聽。」女人道,「我真是覺得虧,連個婚禮都沒有,你說有多虧?李洛,你欠我一個婚禮!」
男人的聲音有點慚愧:「媳婦兒,哦,現在真是媳婦兒了。這婚禮,我是不好給你舉行了,不然會引起非議。別人都以為我們早就成親了。不過,我倒是可以補你一個更大的禮。」
女人冷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說冊封皇后的典禮是吧?我不敢像你那樣做清秋大夢。哼,就算你真有那個命,到時候還不知道封誰為皇后呢。」
一聲「啪嘰」的聲音傳來,似乎是誰被誰親了一口,接著男人說道:「當然是你啊,只能是你,永遠是你。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
「哎呀,你手別再作怪了,癢。我說,你一定要出征嗎?不去不行?」女人的語氣變得有商有量。
男人嘆息道:「就算有可能回不來,我也要去。那幾萬兵馬,我眼紅。倭國的銀礦,我也眼紅。我還需要教訓倭國,借元軍的刀把倭國的硬骨頭幹掉,這樣,我們以後才能摘軟桃子。」
「還有,我需要立功,做元廷更大的官,方便挖人口挖資源。倭國之戰,就是個鳳凰涅槃的浴火池,熬過去了,我們就能涅槃,實力才能質變。」
女人也嘆息:「我有一個條件,你答應我了,我才能放心。」
男人的聲音道:「你說。」
「活著回來。哪怕輸了,兵也沒了,都不要緊。只要你活著回來,一切都可以再來。千萬千萬,不要逞強。」女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憂傷。
「行,我答應你。說到做到。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好啦,咱先別說這個了。反正我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走。」男人說道。
炕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女人道:「這褥子換了吧,不能用了,有礙觀瞻。」
男人下炕,「我給你倒杯茶。」
女人道:「突然覺得好渴啊,多倒點。」
女人咕咚咕咚喝完了一大杯涼茶,這才說道:「好了,剛才你也瘋夠了。我來給你說說海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