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投效者和背叛者(2/2)
一個女子冷笑道:「陛下,皇后大人好兇哦。」
另一個女子也嘻嘻笑道:「皇后大人,你嚇到臣妾了哦。」
她不再管兩個女子,而是冷冷看著李洛:「陛下,你忘記了當年對我的承諾了麼?」
男人美美喝了一杯酒,醉眼迷離的說道:「皇后啊,那是多年前的舊事了,提它作甚?如今朕貴為天子,富有四海,怎麼就不能盡情享受一番?你貴為皇后,難道還不滿足麼?」
她既傷心又憤怒,「陛下,你變了。變得我不認識了。」
李洛也怒了,指著她:「朕是變了。可是你呢,你沒有變嗎?你自己照照鏡子,還有當年的花容月貌嗎?你變成黃臉婆了知道麼?朕早就厭倦了你,不廢黜你,已經留了情分了。」
她氣的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喝道:「你這個人渣,我要逮捕你!抓你回去坐牢!」
男人喝道:「你放肆!來呀,將她給朕打入冷宮!」
她猛然一驚,頓時醒了過來。
我去,原來是一場夢啊。
崔秀寧啞然失笑,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夢,真是可笑啊。自己在擔心什麼呢?以自己對李洛的了解,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此時還是半夜,可崔秀寧再也沒有睡意,乾脆洗了個澡,然後繼續策劃接下的一些工作。
剛剛掌了燈,拿起筆,外間的護衛石珊瑚就敲門進來。
「既然夫人已經醒了,我就向夫人匯報一件事,本來是明早匯報的。」石珊瑚道。
崔秀寧蛾眉一皺,她知道沒有好事。
「你說。」
石珊瑚道:「夫人剛睡下不久,有個叫李交的人就求見。見夫人睡下,他就走了。他說,有人想趁夜出海,逃回中原,已經被拿獲。」
崔秀寧毫不意外,「那人是不是叫梅全祿?」
石珊瑚有點驚訝的說:「好像就是這個名字。夫人已經知道了?李交說早上再來稟報。」
崔秀寧心裡很有些惱怒,不由心生殺機。
梅全祿這次連縣丞都沒撈到,肯定心有不滿。她原本以為梅全祿頂多發發惱騷,私下搞事情。如果是這樣,她也就是將對方撤職而已。
可是她沒想到,梅全祿竟然連一天都忍不住,連夜就要出海叛逃。
為何他不趁自己離開海東後再叛逃?那樣豈不更加安全?為何這麼匆忙,自己還在海東坐鎮,他就急不可待的叛逃?
梅全祿做過多年村長,中過秀才,屬於鄉紳階層,不可能這麼沒有耐心,更不可能這麼蠢。
他也知道,如今海東為了防止有人叛逃回元朝,實行的是禁海政策。除了漁業處的捕魚隊,鄭和的水師,出海貿易的洛寧商社之外,任何人不得擁有船隻,不得私自出海。
這麼嚴密的禁海令,自己還在海東坐鎮,他卻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險叛逃,為什麼?
原因只有一個。
他想趁著自己還在海東,引導元軍水師來海東「圍剿」,一旦捉到自己,就是大功一件。
李洛不在海東,但自己這個「反賊夫人」,也足以成為他的投名狀了。
什麼是利令智昏?這就是了。
這人心吶,真是……
第二天大早,李交就來社主堂稟報昨夜的事情。
「…漁業處的一個漁長,原來是梅全祿的村民。所以梅全祿說服了他一起帶著漁船叛逃。漁業處可是經常出海打漁的,當然不止安插了一個眼線。一發現有人夜晚調船,立刻就通知了鄭和的水師。船還沒出漁港,就被扣住了。」
「學生連夜把梅全祿一家抓起來一審訊,上了些手段,就全部招供了。」
「說是夫人剛到,海上勞累,必定放鬆警惕,利於他們叛逃。他卻不知老師剛到,就叮囑我等嚴防死守,謹防有人偷船出海。」
崔秀寧的確剛到海東,就密令特察局和鄭和嚴防有人偷船出海。她想不到的是,這麼快就有人撞上來了。
李交繼續道:「梅全祿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竟然想去對岸的泉州,將海東的一切賣給蒙元福建右丞、昭勇大將軍、福建水師萬戶蒲壽庚。蒲壽庚號稱泉州王,管著近萬水師,船多兵多,要是把他引來,海東就危險了。」
崔秀寧臉色冷若寒冰。海東目前的所作所為,對元廷來說,絕對是鐵板釘釘的「造反」之舉。蒲壽庚倘若知道,必定第一時間調集水師攻打。
就憑海東這點戰船,這點水兵,怎麼可能抗衡蒲壽庚?元廷一旦知道,海東陷落是遲早的事。
李交也臉色難看:「梅全祿的兒子還招供說,老師是賊首之妻,又有國色天香之貌,一旦蒲壽庚抓住老師,他們的功勞鐵定不小。」
梅全祿的陰謀倘若得逞,光是這條,他也能混個一官半職。
崔秀寧的殺意再也遏制不住。這梅家父子,必須要處理掉。
「叛逃的有幾人?」崔秀寧問。
李交回答:「梅家父子三人,還有梅全祿之妻,加上一個漁長,共有五人。敢問老師,如何處置?」
崔秀寧道:「梅全祿在海東也是名人,家喻戶曉。不能秘密處決他。免得海東百姓胡亂猜疑。將梅家交給法堂審判,明正典刑,一來以儆效尤,二來也能公布其奸。」
李交領命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