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676節 大唐《賜姓詔》...稱臣納貢?(2/2)
就在李洛經略九州島和四國島之際,元廷使者阿達禮終於來到江陵。
雖然唐元是敵國關係,可元廷使者光明正大的來,禮部還是要正式接待的,這是千百年來的規矩。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話說阿達禮一路走來,越看越是心驚。他萬萬想不到,南方竟然變得如此安定,到處都是一片祥和,到處都是朝氣勃勃,與之前大不一樣。
偽唐,絕不可小視!
二月初一,元廷使者得到攝政皇后崔秀寧在朝會上接見。
「大元朝滴使者阿達禮,見過王后。」阿達禮旁若無人的在大殿上行個撫胸禮,大喇喇的對高高在座的崔秀寧說道。
他沒有稱呼皇后,也沒有自稱「外臣」,顯得倨傲無禮之極。
他很有些驚訝,外界鼎鼎有名的妖后,竟然是個如此年輕美貌的女子。
唐廷大臣們人人怒目而視。
「大膽!見到皇后陛下安敢不跪!」兵部尚書都烈首先發難。
文天祥冷然道:「阿達禮,雖然夷狄不知禮,但你作為使臣,難道也如此無禮麼?」
其他人也紛紛斥責,甚至要拿下阿達禮。
忽然,只有五歲的太子李征,指著阿達禮,用清脆稚嫩的童音說道:「大膽韃子!見到母后不跪,不怕死麼!」
阿達禮頓時也驚愕偽唐太子小小孩童,竟然也如此咄咄逼人。
崔秀寧冷冷看著阿達禮,聲音冷清的說道:「阿達禮,你來此何干?」
她早就收到元廷派使者談議和的事。
議和…好啊。那就議議。
阿達禮對滿朝唐臣的斥責熟視無睹,他傲慢的挺胸抬頭,仰視著大唐攝政皇后,語氣生硬的說道:「唐國王后呵,阿達禮來這南方,是奉了我家大汗滴好意思,來和你每談議和滴。這唐王不在,主意你可拿得不拿得?」
崔秀寧鳳目一眯,「議和?主意我自然拿得,你倒說說看,你家可汗給的議和條件。」
武將們一聽說議和,頓時有點急了。
阿達禮見到崔秀寧似乎對議和很感興趣,立刻更加倨傲,「當然是稱臣納貢,才是議和的誠意呵,兩國才好處個唐國王后,你道是也不是也?」
崔秀寧微微頷首,「哦?那倒也是。納貢多少?」
阿達禮心中冷笑。哼,什麼妖后,果然只是個空有皮囊的女子而已。
「每年,黃燦燦滴好金子十萬兩,白花花滴好銀子一百萬兩,當年新打滴糧食一百萬石,這個數目,可是大汗滴仁慈,大汗的好意思,你每要曉得才是呵。」
意思是,這麼大納貢數目,還是大汗仁慈。那要是不仁慈,該要多少?
崔秀寧笑了,點頭道:「好。」
什麼?
很多大臣都急了,只有文天祥等少數人面露微笑。
阿達禮更是露出笑容。
卻聽崔秀寧說道:「回去告訴你家大汗,本後同意了。你們每年向大唐納貢足金十萬兩,足銀百萬兩,糧食一百萬石,就在揚州交割。嗯,既然你家大汗要向大唐稱臣,那每年幾個年節,包括大唐皇帝和本宮的壽辰,你們都要以臣子之力上賀表…」
什麼?她說什麼?
誰先誰稱臣?
阿達禮又不傻,哪裡不知道自己被偽唐皇后耍了?
「轟—」的一聲,滿庭唐國朝臣轟然大笑,都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元廷使者。
不少人都是心中慚愧。怎麼能擔心皇后答應稱臣納貢呢?傻啊。
阿達禮一張大餅臉變得鐵青,他冷冷掃視了一樣指著自己轟然大笑的偽唐朝臣,又看看面帶微笑的崔秀寧,乾巴巴的說道:「你想好了?這就是你對大元的答覆?」
崔秀寧冷笑:「本宮當然想好了。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要是按約稱臣納貢倒也罷了。如若短缺一兩金銀,少了一石糧食,少上一次賀表,哼哼,就別怪大唐興師北伐!大軍一到,悔之晚矣!」
阿達禮氣的差點笑出來。
「唐國王后,你很勇敢呵。」阿達禮豎起大拇指,「你知曉不知曉,如今呢,大元就是大蒙古國,大蒙古國就是大元呵,咱虎狼一般蝎虎的兵馬,少說也有百把萬也,光是騎兵的馬鞭,就能堆成大大一座山包子,你曉得麼?」
「還北伐和大元打戰?你每見識過真正蒙古大軍的厲害麼?你每在南邊滅的官軍,那多是大元的偏師,你每還沒領教過大元看家兵(主力)滴厲害!」
崔秀寧冷然道:「阿達禮,你的嘴巴很硬。等大唐王師打到大都,希望李和你的主子還這麼自信。」
阿達禮知道沒什麼好談的了,他冷哼一聲,敷衍的對崔秀寧行個撫胸禮,就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哈哈哈!」唐廷君臣們頓時都不顧禮儀的大笑起來。
皇后娘娘這一出,真是太解氣了,純粹是戲耍了蒙元使者一次。
「肅靜!」御史中丞李揚舉起笏板說道,滿殿頓時肅然噤聲。
御史台,有維持朝議禮儀的職責。
文天祥出列道:「皇后陛下,眼下已經是二月,征日之戰很是順利,海宋也不敢挑釁,是否下詔開科舉春試了?」
崔秀寧點頭道:「准。定於三月初九,各州舉行州試。」唐國的舉人考試不叫鄉試,而叫州試,時間是三月。進士考試不叫會試,而叫國試,時間是九月。
舉士可以做官,但只能從十品起步,一般多是當鄉村教師,而且不能擔任三品以上官職。進士是正九品起步。
崔秀寧又道:「此次科舉,要更加正式。凡是出身有劣跡者,一律不許參考。林卿,政事堂遴選十四州考官,報本宮審核。相關考題,本宮會親自選定。」
林必舉出列舉笏道:「謹遵懿旨!」
新任的政事堂左相楊漢明出列奏道:「皇后陛下,通政司收到蒲甘女王阿耶的奏章,說蒲甘三百萬人民心歸唐,奏請舉國歸附,求為大唐一州。請懿旨,朝廷如何回復?」
這事早向崔秀寧奏報過的,之所以在今天提出來,其實是大政公示的程序,匯報的對象表面上看是崔秀寧,實際上是五品以上所有朝臣。
這麼做的目的,是一旦君主的決定有不妥之處,這麼多朝臣一定有人能指出來,從而及時糾正。
崔秀寧道:「不准!駁回批覆後本宮用印。」
「遵旨!」楊漢明道。
所謂「不准」,當然是假。這是所有大臣都心知肚明的事。
等到蒲甘女王再次上奏請求歸唐,大唐才會「勉為其難」的接受歸附。
這本就是不能省的程序。
退朝之後,崔秀寧回到龍章宮,侍衛石珊瑚稟報,鳳凰鄉侯辛苦求見。
「傳她進來。」
「諾!」
辛苦穿著一身朝服,顯得成熟了些,她進入殿閣,一絲不苟的下拜道:「臣鳳凰鄉侯辛苦,拜見皇后陛下!」
「平身吧,座。」崔秀寧淡淡說道。平心而論,她不太喜歡辛苦這種人,之所以對她還算照顧,還是看了辛棄疾的面子。
辛苦在李洛面前很放鬆,可在崔秀寧面前,反而不敢隨意。
「謝娘娘。」辛苦換了一個親近的稱呼。她拿出淑女的姿態坐下,開門見山的說道:「他們暫時不會動手了,因為陛下沒有回來。」
果然是要等李洛回來再動手。
崔秀寧站起來,看看殿外的那棵大樹。
倘若半夜有人從大樹下面的地道潛出,十秒鐘之內就能沖入大殿。
要是不知道對方的陰謀,被刺殺的可能很大。
「你的任務是什麼?打探宮內的消息?」崔秀寧問。
辛苦笑道:「娘娘聖明,就是打探宮內得消息。還有,必要時給陛下和娘娘下毒!甚至,讓臣色誘陛下,然後」
崔秀寧冷笑:「本來,還想留他們一條性命,現在是他們自己不想活。」
辛苦道:「請娘娘示下。」
崔秀寧道:「你只要做一件事,就是促成他們開一次秘密,促使他們合流」
辛苦笑的很燦爛,崔秀寧的計策,也是她想過的。
就是要借這次機會,給機會讓他們擰成一股繩,讓所有暗中反唐的實力全部「團結起來」。
然後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