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474節 紅巾起義…大幕開啟!(2/2)
連陳益稷都成了「右丞黨」,李洛更是成為鄂州官場的「孤家寡人」,甚至淪為笑柄。
可以說,李洛如今除了做點實事小事,大事已經說話不算了。雖然屬官不可能直接抗命,卻完全可以陽奉陰違。
這本來就是李洛故意造成的,他如何會在意?再等兩個月,等最後的兵馬軍器偷運完畢,等到白蓮教舉旗造反,等到兩關在手,他就不用再做這個官兒了。
此時,陳益稷正在右丞官邸,和黨附忽都帖木兒的一班行省官員,說李洛的壞話。
「要不是下官心向大元,早就暗中效力,平章官人哪裡能夠立下滅國之功?他根本就不是陳日燏的對手,幾次差點兵敗…不過,平章官人的運氣當真不差。但眼下,右丞官人坐鎮湖廣,平章官人的運氣就不靈了。」
陳益稷詆毀李洛,當然是「投名狀」。選擇站隊,肯定要有所犧牲,有所代價嘛。
正在行省官員們一邊搓麻將一邊聽陳益稷編排李洛之際,忽然一個親兵飛奔入堂,對著忽都帖木兒就下拜說道:「右丞官人,襄陽雜造局的軍器被來歷不明的賊軍打伏搶走了!」
什麼!
忽都帖木兒猛的推翻一排麻將牌,一把揪住親兵的辮子,「狗奴才,你說什麼!」
等到親兵把消息又說了一邊,忽都帖木兒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是白蓮教!一定是白蓮教乾的!他們要造反了!哼,李洛真是愚蠢的像頭狍子!都是他縱容的!來人……」
正在忽都帖木兒緊張的調兵遣將之際,又有幾個壞消息傳來,長沙,岳州等幾個雜造局秘密押運上京的軍器,也這這段日子連接被打伏劫奪。
五個雜造局相隔很遠,押運軍器的日期不同,路線更不同,卻連接被劫奪,這意味著什麼,還需要想嗎?
那可是兩三萬副盔甲,幾萬張弓箭,還有大量火器啊!
這還得了?
可是令忽都帖木兒惱怒的是,白蓮教還沒有造反,很多頭目都是在暗中,並沒有暴露出來,他就是要抓人,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抓誰。
但是很肯定,白蓮教很快就會舉旗造反!
忽都帖木兒一邊寫奏章稟報,惡人先告狀的將責任一股腦推到李洛身上,一邊急令調動兵馬,讓各地官府戒嚴,加大搜殺白蓮教亂黨。
即便搶劫軍器的不是白蓮教,忽都帖木兒也要當讓白蓮教背這個黑鍋!
他幹這些事,都沒有向李洛這個主官稟報,甚至連商量通氣都沒有。這個蒙古男人以為自己眼下就是湖廣的真正當家人,完全把李洛忽略了。
忽都帖木兒的奏章並沒能飛出湖廣,而是被潛伏在驛站的特察局特務截獲下來。不光是他,所有向元廷奏報的奏章,都被截了下來。
湖廣各地的元軍還沒有全部接到忽都帖木兒的命令,湖廣地面上終於發生了大事。
三月五日,湖廣有五十八個州縣,四川有二十三個州縣,福建有二十五個州縣,江西有十七個州縣,終於同時爆發了白蓮教之亂!
小股數百,大股數千,都是頭裹紅巾,攻打縣衙和州衙。
一時間,四省之地,義軍蜂起,聲勢浩大。就好像一大片火油,突然被點燃。元廷官府驚慌失措,頓時被洶湧的義軍浪潮包圍。
著名的紅巾軍起義,終於在李洛和崔秀寧長達兩年的推動下,提前六十多年爆發了。
所到之處,大戶人家都被洗劫一空,很多被滿門殺絕。
被攻破的州縣,官吏幾乎都被處死。
隨著白蓮教紅巾軍的爆發,各地深受橫徵暴斂之苦的百姓和流民,也紛紛響應,要麼加入白蓮教紅巾軍,要麼自己拉起隊伍。
半個南國,呈現星火燎燃之勢!
而白蓮教的核心武力,達剌漢軍,福建福州路漢軍,以及三千敢死軍,則是在蕭隱的命令下攻打江陵(荊州),襄陽,長沙,福州,成都等大城池。
湖廣元軍被張弘范抽調了八萬人,實力大降,加上措手不及,一時間很是被動,根本無法及時鎮壓起義。
三月八日,數萬紅巾軍主力在城中內應的配合下,攻入江陵,斬殺江陵路達魯花赤,總管。
緊接著,蕭隱派數萬兵馬,挾裹大量流民,北征襄陽。
與此同時,名為福州路管軍總管,實為白蓮教福建總壇佛主的李節,輕而易舉的攻占福州,派軍南下攻打泉州。
各地元軍要么正在鎮壓趙良鈐和黃華,要麼猝不及防,竟然連連被白蓮教紅巾軍得手。
而江西的紅巾軍,由於也要攻打洪都(南昌),竟然和已經攻下南昌的黃華打了起來。
江西白蓮教可不管洪都城內的黃華是不是元軍,反正他們要洪都,當然就開打了。
而此時江西元軍主力南下鎮壓趙良鈐,洪都附近都很空虛,也就沒人管得了黃華和江西白蓮教,兩家雖說都是漢人勢力,卻相互打出了狗腦子。
四省都亂成一鍋粥。可遠在大都的忽必烈,卻還沒有接到奏報。湖廣的奏報被特察局攔截,其他省的奏報有沒那麼快。
然而,湖廣出了如此大事,按說李洛這個平章節堂應該忙成狗才對。可恰恰相反,他不但不忙碌,還很清閒。
因為,忽都帖木兒徹底抓住了湖廣元軍的平叛之權。他也是老將了,調兵遣將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他也不信白蓮教真能打敗自己,所以他完全將李洛架空了。
在他看來,李洛這個平章如今只有一個用處,那就是放縱白蓮教,讓白蓮教坐大的替罪羊。至於打仗立功這樣的事,就不麻煩李洛了。
正在湖廣元軍手忙腳亂之際,三月十五日,也就是蕭隱起兵僅僅過了十天,湖廣再次發生了一件大事。
四省白蓮教大佛主,湖廣達剌罕軍都元帥蕭隱,在江陵城自立為帝,國號大梁,改元光明,以至元二十一年為光明元年。
「大梁天子」蕭隱,在江陵祭祀天地,大封百官,就連大佛女辛苦,也因為有功被封為光明公主。而遠在福建的李節,也被封為閩王。特察軍打入白蓮教的特務,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封了大官。職位最高的,甚至封了驃騎將軍。
李洛收到特察局最新的情報,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此時的白蓮教紅巾軍,甲兵七八萬,無甲的兵馬也有二十多萬,加起來三十萬人。倘若趁著元軍凌亂,搶占關隘,整合軍隊,及時派使節聯絡趙良鈐和黃華,三家抱團取暖,就能以快打亂,站穩腳跟。
可是這麼重要的關口,蕭隱沒有這麼幹,卻忙著稱帝。浪費了好幾天寶貴的時間。
當然,蕭隱稱帝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真正豎起了大旗,和元廷分庭抗禮的干,有利於激盪人心。
民心和政治上賺了,可戰略上虧了。
蕭隱稱帝的第二天,最後一支唐軍秘密戰隊終於被運到廣元和均州。
接下來,就是盔甲軍械了。這一次藉助湖廣亂局,李洛指示乾脆一步到位,將盔甲軍器一次搞定。
反正,長江江防水師一半都是他的人。
均州知府周允,廣元縣令汪博,也都是特察局的人。
最後的一步棋,終於快走完了。
但,接下來不是收官,而是要開一盤大大的新棋局!
李洛將秘密指揮運送到廣元和均州的兩萬五千唐軍,打著白蓮教的名義,搶占劍門和武關。在占領兩關之後,他在湖廣的任務才算結束。
所以,他還要最後利用平章權力,調動均州府的元軍南下,讓均州變得空虛起來。
時間到了三月下旬之後,湖廣元軍終於全面反應過來,在忽都帖木兒一道道軍令之下,各地元軍紛紛集結起來,開始鎮壓起義。
強大的元軍,很快就慢慢拉回了優勢,短短几天功夫,擁有大量騎兵的元軍,就開始了戰略進攻。
而元廷和忽必烈,也終於接到了奏報。
湖廣白蓮教造反了……賊軍數十萬!更可恨的是,賊首蕭隱竟然在江陵稱帝建國了!
這還得了?
趙良鈐這個趙官家也好,蕭隱這個大梁皇帝也好,在忽必烈看來遲早會被鎮壓。
他憤怒的是,怎麼漢人又在造反,一直造反,而且還能一次比一次鬧得大。
李洛幹什麼吃的?怎麼搞出這麼大簍子?為何遲遲不報!
混帳東西!
忽必烈雷霆大怒,即刻下旨嚴厲訓斥李洛,將李洛爵位由越國公降為江華郡公,同時封李洛為平賊大將軍,節制湖廣兵馬,剿殺白蓮教,限期蕩平,戴罪立功。
忽必烈的聖旨送到鄂州,已經是四月初了。
然而,就在這時,特察局火速傳來一個消息。
李簡…回來了。
沒錯。
就是李洛所冒認的「父親」,已經離開仁州李氏三十餘年的李簡,已於七日前回到了仁州!
李氏家城內潛伏的特務,第一時間就將情報傳了回來。
李洛聽到這個消息,驚訝的愣了好一會兒。
李簡,竟然還活著?
我尼瑪……
這一下,露餡了啊。該死,怎麼就這最後一步了,李簡竟然好死不死的出現?哪怕晚一個月也好啊。
最後一批軍械還沒到,他還沒有搶占武關和劍門啊!
更可笑的是,李簡原本隱居在湖廣,還成了大戶豪紳。可是白蓮教一造反,湖廣大亂,他為了家人性命,這才決定回高麗探親。
也就是說,李簡回高麗,其實是李洛間接促成的。
「主公,快走吧!鄂州不能留了!」大特務李荊有點焦慮的說道,「夫人有言,一旦事發突然,還請主公保證萬全!」
親衛隊長楊栝也道:「主公快走吧,晚了怕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