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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462節 我是平章大官人的小丫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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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在平章府官員的簇擁下進城。

鄂州城作為湖廣行省治所,當然是個大城,城中也很是熱鬧。

李洛直接來到平章節堂,換上一品大員的官服,就直接命令堂議。

如此雷厲風行,連接風宴都不吃,委實讓官員們吃驚。

雖然此時已經黃昏,接風宴席已經吩咐下去,可以平章政事要升堂議事,他們也只能遵命。

行省官員們魚貫而入,按照官職大小排列,足有數十人。李洛的親兵和配屬於平章的護軍衙兵,則是把手衙門內外。

一面「欽命行湖廣平章事」的衙牌,一面「越國公李」的衙牌,一左一右的立在大堂之上。

「諸位。本堂其實是不願意來湖廣的。」李洛開口就出語驚人。

「本堂之事,相比諸位都有耳聞。這幾年,本堂東征日國,主政福建,剿滅黃華陳淑楨,又南征安南。說句自誇之言,當真是沒幾日清閒,煞是辛苦。」

李洛一邊說一邊走下堂案,背著手在大堂上踱步。

「所以,本堂原本是想在京任職,也方便回仁州探親。可不巧的是,阿里海牙壞了事,被罷了湖廣平章。誰成想,太子大人和脫不合憲台都推舉本堂接任,大汗就委了我。」

「大汗下了旨,本堂當然只有忠於王事,再也沒有推諉的道理。離京時,大汗召對。本堂對大汗言道,雖然阿里海牙有罪,但必與其他人無涉,湖廣的政務賦稅,辦的也是好的。」

「大汗對我說,此去湖廣,有一件事務必要留意,絕不能惹出大亂。讓你去湖廣任職,也是因為你是何處理此事,此事辦好,你就可回京了。諸位猜猜,大汗說的要務,所指為何?」

這些話,並不是李洛的誇張之詞。忽必烈的確對他提過那件事,讓他當成第一要務,一定要解決掉隱患。

當然,忽必烈之所以知道那件事,也是特察局的傑作,是特察局故意透露的。

陳益稷有心討好,首先出列猜測道:「大將軍,莫不是救災之事麼?」他指的是長江秋汛水災之事,如今洪水已經淹沒了好幾個州縣,數十萬計的百姓流離失所。

李洛搖頭。指望元廷救災?真是天真啊。

左參政高達猜測道:「中堂所言,莫不是洞庭湖水盜之事?」

洞庭湖如今有反賊嘯聚為盜,聲勢浩大,多次上岸打劫,官府屢次圍剿不得,很是頭疼。

李洛搖頭,「洞庭水盜,並非大患。」

大達立出列道:「平章官人,你說的是不是嶺南瘟疫?」

元代湖廣行省很大,管轄了後世的湖南湖北,廣東廣西,以及貴州大部。所以,嶺南瘟疫當然也是湖廣行省該操心的事。

李洛道:「嶺南瘟疫雖然不是小事,卻非第一要務。」

眾人都有點疑惑,湖廣的賦稅,並不少一份,也沒有大的反賊作亂,那還能有什麼要務呢?

李洛見眾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足了,這才臉色凝重的吐出三個字:「白蓮教!」

白蓮教?

眾人都是心中一驚,若有所思。誰不知道白蓮教?此教在民間勢力很大,上到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都有很多是白蓮教的信徒。

但是,白蓮教如今並無怎麼鬧事啊。朝廷還有傳言,說是承認白蓮教,還要封其教首名號。

白蓮教會成為朝廷大患?

李洛提出白蓮教,當然不是自己動手剿滅白蓮教,他才不會再讓自己沾上污點,更不會得罪漢人起義軍。

他只不過想以此為幌子,掩護自己的瞞天過海之計。

有白蓮教這個藉口,很多事他就能以官方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干。

「諸位,有個消息,或許你等還不知情。」李洛有點高深莫測的說道,「福建,江西,湖廣,四川四省白蓮教總壇,已經同流合污了。這是大汗告訴本堂的消息。就在今年端午,四省白蓮教首齊聚江陵(荊州),意圖不軌!」

李洛說的當然是真的。可是四省白蓮教之所以會合流,卻是李洛推動的。

確切的說,是崔秀寧指導特察局潛伏在白蓮教中的特務推動的結果,算是改變了歷史。

特察局兩年前就開始布置針對白蓮教的計劃。各省總壇,全部都有特務潛入。而且幾乎全部混成了中上層,甚至有些人還成為總壇的頭目之一。

崔秀寧選拔的學生,挑的本來就是人尖子,再經過她親自培訓指導,畢業出來的哪個不是精英?加上金錢和情報支持,一旦進入白蓮教這樣的組織,想不出頭都難。基本上很快就被看中,火速提拔,成為教中新貴。

就是這些特務暗中操縱,推動了白蓮教提前幾十年合流。

然後,李洛故意讓人把這個消息泄露給元廷,讓元廷心生警惕,好針對白蓮教,提前逼反它!

這樣自己就能更好的渾水摸魚了。

今年的四省白蓮教端午密會,已經將四省總壇組建為南壇,推舉了勢力最大的湖廣總壇佛主為大佛主,秘密訓練兵馬,打造軍械,積蓄糧草。

在特務們的推動下,此時的白蓮教的確鐵心要反了。

更讓李洛意外的是,四省總壇合一後,原來的福建總壇佛女,也就是曾經混到他身邊的那個小丫頭,辛棄疾的曾孫辛苦,竟然成了四省白蓮教的大佛女。

據特務回報,端午秘會時,四省佛女競選大佛女,結果年紀最小的辛苦壓過三個「姐姐」,成為大佛女。

也就是四省白蓮教共同尊奉的佛女。

李洛知道後很是感概。他卸任福建平章後,就率軍南征,沒有顧得上那個小丫頭。誰知她不聲不響的竟然混成了大佛女。

辛苦如今也不在福建泉州了,而是去了四省總壇的江陵,離鄂州並不太遠。

此時,右丞忽都帖木兒說道:「越國公,既然白蓮教想要造反,就先動手吧。把他們殺光了,也就不會造反了!」

大達立道:「右丞官人這話不妥當。白蓮教還沒有反,誰知道誰是白蓮教?怎麼抓?抓誰?這不是瞎眼的獵人,夜晚射獵嗎?」

李洛冷笑:「白蓮教四省信徒,不下百萬!今天殺,明天就會反!湖廣白蓮教聲勢最大,當時我湖廣還能有個好?朝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等逼反了白蓮教!我等誰也沒個好!」

「再說,如今湖廣行省不過十幾萬兵馬,到時未必能壓得住!一旦鎮壓不住,會是什麼後果?」

「所以,在解決白蓮教之前,我等先要未雨綢繆,做好準備。有一些事,本堂會親自辦理。爾等回去後,都寫個條陳,集思廣益,看看有什麼法子能消除隱患。能不打仗,當然最好。」

「退堂吧,所有人的條陳,無比後日呈交本堂!還有,今日所議,不得外傳,以免傳入白蓮教信眾耳中,違者嚴懲不貸!都聽清楚了麼?」

「喳!」眾人一起凜然領命。唯有忽都帖木兒沒有反應。

「忽都帖木兒!本堂的話,要是你聽到了,就應一聲!難道你的耳朵,被羊毛塞住了麼?」

李洛神色冷厲的說道,完全不給這個二把手,蒙古貴族的面子。

「越國公,你…」忽都帖木兒想不到李洛如此不假辭色,頓時有點惱羞成怒,很想當堂翻臉。

可是當他看見李洛似乎帶著獰笑的臉,不知為何心裡一突,竟然不敢放肆。

「喳!」忽都帖木兒只好忍氣吞聲的領命,可心中卻很是憤怒。

李洛冷笑著掃了忽都帖木兒一眼。他這麼做,當然是故意激怒對方。

激怒自己的副手,也是計劃的一步。

李洛一上任就丟出白蓮教這個大包袱,官員們頓時都沒有心情了。接風宴,只能作罷。

這個新上官,不好伺候啊。果然是曾經的征南大將軍。

李洛住進平章官邸的第二天晚上,一個小丫頭來到平章府外,她叉著小蠻腰,有點盛氣凌人的對衙兵說道:「我叫辛苦,是平章大官人的貼身丫鬟,讓我進去!」

親衛楊栝來向李洛稟報:「主公,那個叫辛苦的小丫頭又來了。她對守門的人說,她是主公貼身丫鬟。」

李洛頓時啞然失笑。

這個小東西,聽說自己當了湖廣平章,就又找來了麼?

太好了。我其實也巴不得你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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