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852節 不要跳舞…大唐欽使到天竺(2/2)
隨後,這對有著東方姓氏「蕭」的兄妹,就在奴隸王朝建立起梁國和大理國。
他們非常奸詐,利用婆羅門教對某某教的仇恨,欺騙土著王公效力,鎮壓了某某教「四十家族」(禿厥和阿富汗軍事貴族),又剿滅了「兩千部」(兩千個某某教低級世襲軍事貴族)。
在聯合婆羅門勢力剿殺奴隸王朝勢力同時,蕭家兄妹乘機收回了所有的哈斯(蘇丹直屬領地)、伊克塔(軍事貴族封地)、瓦克夫(某某教寺廟封地),並沒收了某某教勢力的所以公私財產,發了天大的財。
蕭家兄妹將這麼多土地和財富分給麾下的華夏將士,多餘的分給願意合作的天竺人,招兵買馬,暫時站穩了腳跟。
緊接著,蕭家兄妹又對之前的盟友婆羅門突然下手。婆羅門教的各地王公土司,本就在鎮壓某某教的戰爭中損失很大,如何能應對?
結果,蕭家兄妹成功的剷除了各地王公,又鎮壓了失去利用價值的婆羅門勢力,代之以佛教。
佛教畢竟是天竺之教,很符合天竺人。佛教在天竺徹底消亡不到兩百年,所以佛教在北天竺受到的抵制很小,很多對佛教有記憶的人,甚至主動詭異佛門。
這使得漢傳佛教,成為瓦解某某教和婆羅門教的利器。
就這樣,蕭家兄妹作為新的異族統治者,花了三年時間,吞下了後世西到印度河、東到孟加拉、北到尼迫爾、南到麥可山的天竺中北部。西邊是大理國,東邊是梁國。
而作為華夏盟友的海宋,則是分到了沿海地帶的土地,改為海西道。
三國在中北天竺大肆推行漢傳佛教,還大肆改名。他們改「舍克」為郡,改「巴爾加那」為縣,改「穆塔」為鄉村。還將某某寺和婆羅門寺改為佛寺,安置東方來的成千上萬的僧人。
他們還改天竺河為大理河,改麥可山為南城山,改玄奘去過的那爛陀寺為三藏寺。
他們宣布廢黜婆羅門制度,讓人數最多的下等人「翻身」,換取下等人的支持,減免稅收,分發土地,同時搞出「賜姓制」。
只要想要土地的,想免稅的,想翻身的,全部都要改為漢姓漢名。同時,宣布漢字為國字,漢語為國語,華夏人為國族。然而,華夏人為一等,南洋和吐蕃移民為第二等,天竺人為第三等。
這一切,他們是和唐廷學的,也是和元廷學的。他們把李洛和忽必烈用的那一套,綜合起來用來天竺人身上,搞出這麼一套四不像的東西。
就連軍事上,他們也是忽必烈的好學生。他們將從東方帶過來的梁軍和大理軍改為禁軍,控制南洋移民和吐蕃移民後裔組建的兵馬,稱為黑目軍。
再用「黑目軍」來控制招募的天竺兵。
這禁軍-黑目軍-天竺軍,就相當於蒙元的蒙古軍-色目軍(探馬赤軍)-漢軍。
還真別說,這既學唐又學元的制度,竟然真的幫他們打開了局面。他們用總數只有十萬的華夏軍,控制了六七萬黑目軍,又控制了十幾萬天竺兵。
然而,天竺中南部的天竺諸國,卻仍然擁有強大的實力。他們不甘心東方異族來到天竺,更討厭東方異族恢復佛教,推行漢法。於是組成聯軍北伐,打算趕走東方人。
而梁國和大理國外有強敵壓境,內部還有婆羅門和某某教信眾反抗,仍然處於最脆弱的時期。唐廷再一逼迫,他們就不得不割讓恆河之北的土地,換取唐廷的支持。
數月前,梁軍和理軍二十餘萬,被中南天竺諸國三十多萬聯軍大敗,損失八萬多人,敗退數百里,丟失了納巴達河以南所有的土地,只能憑藉納巴達河防守。
此次大敗,兩國領土銳減,加上恆北又割讓給李唐,使得領土不到之前的一半,當真是吃了大虧。
此時的納巴達河之北,蕭家兄妹修建了一座行營,兩人就守在這裡,根本不敢回到王城。
因為,納巴達河之南,就是中南天竺的諸國聯軍。
天竺聯軍雖然大敗華夏軍隊,可自身的損失也很大。加上各部之前因為爭權奪利,所以一時還沒有發動新的攻勢。
可蕭家兄妹仍然不敢大意,只能親自防守。
如今,兩國兵馬下降到二十萬,雖然最核心的華夏軍損失很小,可天竺兵損失很大。而且,國內還需要兵馬鎮守各地,納巴達河防線上的兵馬,只有十二三萬。
可對岸的敵軍,卻有近三十萬。而聯軍統帥,正是中南天竺最強國雅達瓦王國的國王。雅達瓦王羅姆金德拉,正當盛年,手腕高明,是一個勁敵。
中天竺的兵還不算什麼,尤其是南天竺的兵,比較兇悍,和北天竺大不一樣。尤其是那些高山上下來的天竺兵,打起仗來很是兇狠。
兩國和天竺聯軍對陣數次,深知南天竺高山兵的難纏。
「兄長,後方造反的教徒越來越多,再不回師鎮壓,只怕他們會合流坐大,就難以壓制了。」行營之內,大理國太后蕭畾,正一臉憂慮的說道。
她的年紀其實不過二十出頭,本來也長的清麗溫婉,是個大家閨秀般的美人。可是如今,她的容顏頗有滄桑之感,而且氣勢變得很是冷硬鋒銳,完全不像是個溫柔女子。
她對面的梁王蕭焱,也鬍子拉碴,看上去老了很多。他年紀其實比李洛小了好幾歲,可如今看上去倒似比李洛還大好幾歲。
「就這點子兵,還要守住這納河,不能再抽調兵力了。」蕭焱搖頭。
蕭畾皺眉,「可後方不穩,這納河遲早還是守不住。當真騎虎難下。如今南有大軍壓境,北有後方作亂,竟是無計可施了麼?」
說起來,這對兄妹要心機有心機,要手段有手段,加上在李洛和忽必烈身上學到不少法子,其實這幾年也算英雄了得,竟然打下了這麼大的疆土。
可是現在,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都怪李唐!完全就是利用我們!」蕭畾咬牙,「之前威脅我們,逼得我們稱臣割地,變成封國。可我兩國危若累卵,唐軍卻不發一兵一卒!當真是便宜占盡,不花一文!」
蕭焱聽著妹妹的牢騷話,摸著鬍鬚,「沒錯,李唐的確是利用了我們。可大梁大理的危機,還是要依靠李唐來解決。如今,不能和他們鬧翻。」
「哼。」蕭畾冷哼,原本溫婉的眸子,變得很是冷厲,「他們要是不出兵救急,我們就降元!上次元使來拉攏,我們沒有答應,當真是失策。要是之前答應了,或許今日就沒有這麼被動。」
正在這時,外面隱隱傳來歌舞樂曲之聲,還伴隨著拍巴掌的聲音。
蕭畾一皺蛾眉,厭惡的站起來,走出大帳,果然看到不遠處一群天竺兵又跳起舞蹈。
他們一邊跳一邊拍手,那舞姿說不上好看,倒像是在耍把戲。
至於樂器,就是他們手上的刀盾。他們用刀拍著盾,手舞足蹈,甚至還翻起筋斗。之後,終於產生了一個領舞的歌者。
這個歌者摘下頭盔,一邊耍著頭盔和刀,一邊帶著萬分沉醉的表情引吭高歌:「司烏帝里那呀-阿西馬蒂耶…」
蕭畾神色冰冷的看著這群動不動載歌載舞的天竺兵,目光陰冷。
都這個局勢了,你們竟然又唱又跳的如此高興,難道大梁大理處境艱難,你們很是高興麼?
吃誰的糧,拿誰的餉?誰給了你們土地?
不是對岸的雅達瓦王,是我蕭氏兄妹!
「來人。」蕭畾說道,「告訴大營中的天竺兵,不要在歌舞。這是軍營,大敵當前,不是酒宴!誰再敢跳舞,軍法處置!」
「諾!」侍衛立刻去傳令。
蕭畾回到大帳,蕭焱搖頭道:「此時還是不要過於壓制天竺兵,免得他們造反。不過,在軍中動輒歌舞,的確不像話,毫無嚴肅氣象。」
蕭畾苦笑,「我們兄妹如此犯愁,他們卻沒心沒肺的跳的那麼高興,都是些什麼人?大敵當前,竟然如此鬆懈。」
她話未落音,外面卻再次隱隱傳來鼓樂聲。
「鼠輩敢爾!」蕭畾氣的臉都紅了,噌的一聲站起,「敢無視軍令!兄長,我真要殺人行軍法了!」
然而,她剛要出帳,一個梁國侍衛就衝進來,「大王,公主,蒙元使者又到了!雲南王也先帖木兒的特使!剛才的鼓樂,就是門口迎接他的禮樂!」
什麼?蒙元使者又到了?
蕭畾神色一喜,可是很快就看向蕭焱,「兄長你看?」
蕭焱皺眉,神色陰晴不定,「先請蒙元使者安歇,就說我等軍務繁忙,暫時不便相見,還是明日再見不遲。」
蕭畾也點頭。
元使第二次到,說明也先帖木兒的確很想拉攏蕭氏。不過,怎麼也要晾上一天,也讓他們兄妹有商議的機會。
元使來大營半天了,可蕭氏兄妹還拿不到主意。
是背唐降元,還是拒絕元使?
背唐降元,似乎能化解當前危局。只要雲南王要求天竺聯軍退兵,天竺聯軍就一定會退兵。他們,不敢的得罪蒙元。天竺人很害怕蒙古人。
慢慢的,兩人漸漸傾向於背唐投元。
因為,唐軍現在指望不上,能指望的上的是元軍。就算唐軍要出兵救援,此時也遠水難解近火了。
但,背唐降元如此大事,蕭家兄妹委實難以痛下決心。
或者說,不甘心降元。
蕭畾長嘆一聲,露出悲哀的苦澀笑容,「兄長,內憂外患之際,幾十萬敵軍就在對岸,我軍士氣日益低迷,後方越來越亂,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還是趕緊…降元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蕭焱痛苦的揉著眉頭,遲遲難以下決心。
正在這時,外面再次傳來鼓樂聲。
很快,侍衛又飛快的進帳稟報:「大唐欽使辛苦,也來大營了…」
什麼?是她!
蕭家兄妹愕然相視,辛苦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