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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567節 大汗密旨…唐王論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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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忽然說道:「父親大人,這次也是我等削弱各部頭人的好機會。」

他一直想廢掉領地內各家部落頭人的權力,改為段氏直接統管。此人與李洛一樣,處心積慮想廢除土司制度。

段慶看著自己的兒子段正,「弘信,三萬寸白軍就交給你統領。此戰,就算不能立下大功,也要保存寸白軍的實力。」

寸白軍是段氏最精銳最忠誠的兵馬,而且都是騎兵,其中還有五千重騎兵。只要這支兵馬在,段氏就有翻身的本錢。

段慶的父親段實是元廷名將,他就曾統帥寸白軍東征西討,為元廷立下汗馬功勞。

「看到那座崇勝寺了麼?」段慶神色複雜的指著南邊,「那是我段氏的皇宮啊!什麼時候能再住進去?爾等共勉之啊!」

「謹遵大人之命!」子侄們一起說道。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家臣進來稟報導:「主公,昆明的平章官人親自來了,要拜訪主公。」

納速拉丁?他堂堂雲南平章,怎麼親自來了?

「快快有請!」段慶吩咐道,一邊帶著子侄們親自迎接出去。

剛到二庭院落,就看見家臣帶著一個金色頭髮的中年色目男子進來。

「哈哈哈,段公,我不請自來,希望好客的主人不要怪罪冒失的客人!」

這個金髮碧眼的大官人,正是雲南行省平章政事:納速拉丁。

納速拉丁是花剌子模人,其家族很早就歸順了鐵木真。但他能做到平章的高位不是因為軍功,而是因為他是賽典赤的兒子。

賽典赤是元初著名的色目大臣。當然,他還是後世一個叫鄭和的人的六世祖。

色目名臣賽典赤擔任雲南平章的六年裡,根據忽必烈的授意,在雲南分化瓦解,施恩拉攏,軟硬兼施的收服了各部首領,授予他們各地土司官位,很有成效。

同時賽典赤還立州縣,均賦役,興水利,置屯田,幹了很多惠民的實事,鞏固了元廷對雲南的統治。以至於賽典赤死時,各族百姓竟然「如喪父母」。

因為他的德政,使得他的兒子納速拉丁,也子承父業的當了雲南平章。

「哎呀,平章官人有事傳個信就是,段某自然快馬加鞭去昆明相見,怎麼敢勞駕平章啊!」段慶裝作慚愧的說道。

雖然他是雲南「三巨頭」之一,也是雲南坐地虎,但官位畢竟在平章節堂之下,禮節是不能少的。

納速拉丁繼承了他父親實幹任事的性格,他也不再客套,直接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段公,蒲甘國已滅,雲南王大人的大軍快要凱旋了。你這邊的十萬大軍,一直沒有匯集起來,在下怕段公惹惱雲南王大人啊。」

他沒有明說段慶故意拖延,但意思一清二楚。

段慶頓時叫苦起來:「哎呀,我的平章官人,在下也難吶!這軍器糧草全要自籌,戰馬也是自籌,朝廷沒有支持,哪能快得起來啊。不過平章放心就是,不出半個月兵馬糧草全部齊備!段某願立軍令狀!」

納速拉丁來到花廳,忽然說道:「段公,有密旨!還請屏退左右。」

段慶揮手令家臣奴婢全部退出,就要下跪,卻被納速拉丁止住了。

「段公,這密旨是給雲南王大人的,不過密旨中也說要告訴段公,就不用跪了。」

段慶拱手肅然道:「還請平章官人告知。」

納速拉丁吐出兩個字:「衡陽!」

衡陽?

雖然納速拉丁只說了兩個字,但段慶很快就明白了。他想了想說道:「聖上英明吶。」

段正說道:「平章官人,聖上是要我軍攻打衡陽?也是,倘若我軍東征剿賊,衡陽就尤其重要了。」

納速拉丁道:「大汗密旨中說,必須儘快以重兵攻占衡陽。不然,這仗就難打了。衡陽如今在蕭隱手裡,但防守薄弱。我軍必須以雷霆之勢,直撲衡陽。然後以衡陽為樞,東擊李洛,北攻蕭隱,南攻偽宋。如此,則三家反賊地利皆失!」

「大汗怕朝中有人泄密,乃是直接以密旨令怯薛侍衛送到雲南,連樞密院都沒經過。我等做臣子的,可不能辜負了大汗的良苦用心吶!」

段慶點點頭,問道:「雲南王大人知道了麼?」

納速拉丁道:「此時應該已經知道了。眼下就是要儘快出兵,所以我不得不親自來見你,請你動作再快點。」

段慶深吸一口氣,「平章所言極是,段某必定日夜督促,早日和雲南王匯合出兵。」

納速拉丁神色一緩,「那就辛苦段公了。衡陽,一定不能掌握在反賊手裡!」

…………

臨安皇宮,歸德殿凌虛閣。

「衡陽,一定不能被元軍占據!」文天祥重重的點在地圖上的衡陽位置,「大王,臣當年以疲弱之兵,短暫收復過湖南道,曾經駐軍衡陽,深知衡陽之重!」

李洛忽然想起後世的一句話:北徐南衡。

意思是北方的徐州,南方的衡陽,都極其重要。

「大王,衡陽扼衡山之南,居湘水之中。水道通洞庭,入長江,四周都是群山,羅霄,武陵,南嶺連綿數百里,元軍騎兵很難逾越。」

「而且衡陽東聯湖廣,西結東南,南控廣東道。元軍無論從何方進攻,都無法忽略衡陽。」

李洛點頭道:「不錯。衡陽扼荊湖南北,引越北為頸。元軍從雲南來攻,很難不受到衡陽的威脅。孫權當年和劉備劃分荊州,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出衡陽,就是為此。」

他還知道,後世衡陽還爆發過多次著名大戰。晉王李定國在衡陽大敗清軍十萬,斬殺滿清親王尼堪。吳三桂也清軍也在衡陽激戰數年,吳三桂怕衡陽失守,甚至以衡陽為都。還有抗日時期的衡陽會戰。

文天祥道:「當年大宋就因為忽視了衡陽,吃了大虧。大唐絕不能重蹈覆轍。倘若元軍以重兵占據衡陽,則如尖刀抵喉,唐、梁、趙三國就地利皆失。」

陳淑楨也道:「臣之前還未重視此地。如今看來,衡陽之重,當真是不可有失,猶如南國之竅,一旦被堵死,就很被動。」

江圖指著衡陽,「衡陽地平,周圍不是山就是水,有利於我軍用水道轉運補給。而且此地有數縣之地,足以容納數十萬大軍決戰。」

李洛摸著下巴,「衡陽在蕭隱手中,而蕭梁並未重視,防守的兵馬不多。看來,要儘快增兵了。」

文天祥道:「大王,臣認為,增兵不如將主力壓在衡陽。三國結為聯盟,各以重兵駐屯衡陽。只要三國在衡陽駐紮重兵,則元軍不得不以衡陽為主攻之地。」

李洛仔細盯著地圖,發現倘若元軍不走衡陽,而是先北攻蕭梁的江陵,再東征江西的話,那麼就會被衡陽的唐軍截為兩段,斷了後路。

而如果從廣東道進攻,同樣會被衡陽的唐軍截斷。

只要衡陽不在元軍手裡,元軍無論如何都很被動。

「立刻派出使者去江陵和廣州,聯絡蕭梁趙宋,三國結盟,囤積重兵于衡陽!」李洛當即做出了決定。

文天祥笑道:「衡陽,應該就是決戰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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