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607節 東方有佳人,風姿依舊在(2/2)
可謂大刀闊斧,雷厲風行。惠民大政一個接一個,迅速扭轉了川蜀元據時代民生凋敝,哀鴻遍野的局面。
短短三個月,益州便在李洛君臣的勵精圖治之下,出現休養生息的復興之勢。百姓開始安居樂業,處處都是男耕女織的喜人場景。
「唐王東來,聖人降世」這句話在益州盡人皆知。一時間李洛仁君之名傳遍巴山蜀水。
而新編的川戲系列劇《唐王入蜀》,之後也成為家喻戶曉的史詩級名劇,經久不衰。
此時,九萬新兵也按照唐軍制度開始了熱火朝天的苦訓。騎兵大將虎古,率領一萬騎兵老兵,和党項將領李憶一起在松潘郡大草原訓練四萬騎兵新兵。
這四萬人本來就擅長騎馬,訓練非常順利。但是,他們仍然以馬戰為主,騎射為輔。因為騎射再怎麼訓練,也比不過蒙古騎兵。
軍事政治經濟全部上了軌道,李洛這才能放心東歸。
他將守衛劍門關一年的唐軍調回,換上新的的兵馬。而之前一直坐鎮劍門關的特務李益,被任命為益州丞,協助楊漢明治理益州。
苗兵和凌霄城長寧軍也全部改編為唐軍。李洛任命凌霄城守易士英為益州司馬使,授予大武士,都督軍銜,封一等伯。
州司馬使為正三品,位同州牧。是兵部在各州的派出機構,受兵部節制,主管一州兵員招募和退役撫恤,以及軍中人事等職權,屬於軍政衙門。
駐軍五品以下武官(不含五品)調動升降,皆由州司馬衙門負責,職權不可謂不重。李洛把這個官位給了易士英,當然是對易士英堅守凌霄城的酬功。
因為益州駐軍離江南太遠,李洛為了管束軍紀,還設立了州一級的憲兵機構:司憲局。
司憲局主官是司憲參將,為四品武官,是朝廷司憲署下屬衙門,業務上只對司憲署管轄,但人事上被兵部管轄。負責一州駐軍和警士的軍紀軍法,同時也要負責肅反和治安。
因為警士缺乏,李洛還從軍中選出一些識字的士卒,擔任各級官衙的警士。
於是益州警士堂也有了。警士堂的官長,全部由傷殘退役的武官擔任。
法士堂和檢士堂,當然也全部成立。
李洛也沒忘記成立村學,鄉學,縣學三級學堂。每百戶設立村學,教師一人。每千戶設立鄉學,升級入學,教師兩人。
搜刮一切民間識字之人,凡是能識字一千並會算術者,就能擇優教授村學,授予村學教師,每季三塊銀元。
粗通經史而會算術者,擇優為鄉學教師,每季四塊銀元。
至於縣學,那就更是升級考試了。縣學設立教諭四人,已經是九品官吏。必須是正兒八經的文士,才能擔任。
但因為高級師資太缺乏,郡學就難以設立了。李洛只能設立了益州學院,以蜀中名士擔任教授,作為益州最高學府。
與宋朝官學相比,唐國官學的特點有很多。
一是普及到鄉村;而是體系嚴密,目標明確。如村學兩年,目標通識百家姓,會加減法;三是村學階段,不管男女,最遲七歲強制性入學。四是統一教材。
唐國所用的教材,是海東時代李洛和崔秀寧親自編寫的。從鄉學開始,就加入了華夏地理,格物學,簡單數學,華夏通史等課程。
而且鄉學階段,還要由駐軍教授騎馬射箭(軍訓)。
由於缺乏適合唐國教材的師資,現在雖然有了新教材,卻只能說搭起了架子。教學質量可想而知。沒有幾年時間沉澱,很難出效果。
李洛還煞費苦心的搞出漢字版的「拼音」,作為啟蒙教材。比如a,用ア代替,既簡潔使用,又摒棄了拉丁字母。
最後,李洛又留下了三萬老兵。除了虎古的一萬騎兵,還有一萬火器兵,一萬長槍兵,鎮守益州。
加上新兵和之前的苗兵,長寧軍,益州唐軍高達十五六萬。暗中還留下了一批特務監視軍隊,官衙,會社組織。
特察局經過幾年的發展,已經擁有一千多專業特工,以及數量更多的外線。除了前五批是崔秀寧親自培訓的外,其他的新特務都是特情軍官學堂畢業的。
這些人遍布整個後世東亞,雖然還沒做到無孔不入,但完全做到了監控天下。已經沒有多少事能瞞得過特察局的耳目了。
只要有人反叛投敵,很快就能特察局查獲,從而第一時間被鎮壓。
更可怕的是,崔秀寧設計的是內部監察和外部監察相結合的辦法,來監督特務機構。警、憲、特相互交叉監視,明暗結合。而且,特務和特務之間也相互監督。
加上骨幹特務本身經過嚴格篩選,家人又被重點關照,要想背叛也很難。
四月下旬,李洛出夔門,過白帝,經歸州進入湖廣。
梁國頓時如臨大敵。
李洛哪裡會管蕭隱怎麼想?他直接派一支艦隊運送五千兵馬入漢水,過襄陽,去替換守衛武關的劉衛泰。
劉衛泰堅守武關一年多,也該換他回來了。
唐軍的舉動,頓時讓駐守襄陽的梁軍大為緊張。當然,守城大將的緊張,完全是裝出來的。
他本來就是唐國大特務嘛。
得知唐軍並無過分舉動,江陵的蕭隱才鬆了口氣。
接著蕭隱就臉色慘澹的對群臣說道:「唐主何其霸凌,欺我大梁甚也!大軍出入長江,威加漢水,朕竟無可奈何啊!」
…………
五月初,在外大半年的李洛,終於回到臨安。
崔秀寧和政事堂相臣林必舉,再次率領文武百官親迎。
這次凱旋大禮比上次更加隆重,還鳴放了火炮。
城門口的軍民官員跪了黑壓壓一地。
「大王萬勝」的吶喊響徹雲霄,聲震錢塘。
跟隨李洛東來的牟巘等名士,不禁訝然說道:「臨安迎接凱旋之盛,至於此也!」
李洛在盛大的歡迎人群和堂皇的樂曲中進入臨安,被簇擁著回到鳳凰山皇宮。
「哈哈哈!警察,我李中正又回來了!東方有佳人,風姿依舊在!」
李洛揮退外人,第一時間就給了崔秀寧一個大大的熊抱,「唉,是這個感覺,是這個味兒!我可是鞍馬勞頓七個月,守身如玉大半年啊!」
崔秀寧被摟的喘不過氣來,淚目迷離的笑罵:「媽蛋,逃犯終於回來自首了啊,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樂不思臨安了呢。」
或許是久別重逢,她不知為何有點害羞了,白皙如玉的臉蛋上竟然霞生雙頰,臉蛋發燒。
李洛大笑,「此間樂,不思蜀也!」他從蜀地而來,這話還真沒毛病。
說完就一口啄下去,堵的女人說不出話。
兩人久別挈闊,平日相互日思夜想,恨不得一見面就柔情蜜意。
等到兩人相互磋磨完了分開,崔秀寧揉揉嘴唇說道:「你走了大半年,兒子女兒又不記得你了。」
李洛擦擦臉上的唇印,摟住那處纖細結實的腰肢,「只要警察記得我就好。他們還小,總有一天會很自豪的說,我爸是李洛。」
「我可是天天想你啊。想的下了雪,雪化了花開。特別是韃子革囊渡江,很為你擔心,晚上都做噩夢。你在臨安有沒有想我?擔心我沒?」
「我想毛線。」崔秀寧給他倒杯茶,「你以為我是望夫石,悔教夫婿覓封侯?」
李洛點點頭,「是你。永遠嘴硬,反著聽就成了。」
「知道還多此一問。」崔秀寧坐在李洛腿上,拿過他的茶杯自己喝了一口,看著李洛的眼睛,淚光未乾的大眼睛似笑非笑:「覺得可惜麼?」
「什麼覺得可惜?」李洛一時沒有明白。
崔秀寧用下巴往西邊點點,「江陵那位襄陽公主啊,覺得可惜麼?」
她?
李洛訝然失笑,「可惜什麼?莫名其妙。我都沒見過她。」
「要是你見過,或許就覺得可惜了哦,好好一顆大白菜啊,聽說顏值特別能打。」崔秀寧笑道。
「我去!」李洛臉色一板,「就算她是好好一顆大白菜,我也不會拱。江山太大了,你崔秀寧加上江山,足夠裝的滿滿的,放不下了。」
「還有,她再好,也比不上你,根本沒有可比性啊。唉,我總算明白了,最算再優秀的女人,一旦嫁了人,也會有危機意識。對吧警察?這說法心理學上支持麼?」
「支持。」女人很認真的點點頭,「女人比男人更缺乏安全感,也更感性,所以會患得患失。而且,在婚姻中,女人的心理依賴更強一些。」
「男人愛女人,多是因為占有心理和保護心理。女人愛男人,多是皈依心理。知道感情皈依麼,是排他性的。所以,女人會比男人更敏感。你不能怪我。」
李洛問:「你說女人的排他心理來源於感情皈依。那麼男人的排他性呢?來源於占有心理?」
「不全是。」崔秀寧搖頭,「男人在婚姻中的排他心理來源很雜。有占有因素,也有血統延續考慮,還有文化因素,比如對女人的貞潔審美。」
李洛點點頭,很認真的說:「原來有這麼多因素。難怪男人被戴綠帽會怒發如狂呢。」
崔秀寧一拳捶過來,「怎麼扯到這了?這和我們有關係麼?」
「也是。」李洛說道,「反正你是不可能給我戴綠帽,對吧?」
「自信一點,把對吧兩個字去掉。」女人擰住男人腰間的肉,可是一擰沒有擰住,「我去,你瘦了好多吔,腰間都沒肉了!」
「那你好好給我補補!」李洛笑道,猛的把女人抱起來,就要邁動腳步。
「大白天的你幹嘛!」崔秀寧指指東邊,「你回來還沒給義父請安,也沒和兒子女兒親近好吧?」
李洛「切」的一聲,乖乖放下崔秀寧,「你可真不經逗啊,你以為我真這麼不靠譜?」
然後拉起女人的手,「走,去太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