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609節 再生一個吧…給爺笑一個!(2/2)
就是十家共一牛,那也是在李洛繳獲大量元軍之牛的基礎上做到的,不然只會更少。
「要不,問忽必烈要?」崔秀寧笑著指指北方,「他有的是草原牛。牛聰明,耕田很快就能上手。」
李洛笑道:「你說的是用元軍俘虜換?這倒是個法子。可絕大部分俘虜都是南方漢軍,蠻兵,部落兵。忽必烈巴不得他們去死,怎麼願意換?蒙古色目俘虜應該可以,但太少了。」
崔秀寧想了想,「我記得蒙古兵俘虜有三千多,色目兵俘虜有六千多,差不多萬人,再加上雲南王,博羅歡等人,十萬頭牛換不到?」
「秀寧,你想的太好了。」顏鐸搖頭,「草原上用牛馬換俘虜很常見,也就有了價碼。」
「一個蒙古俘虜,最多值五匹戰馬,十頭牛。這還是最高的價格,忽必烈不可能給這個價碼。三千多蒙古俘虜,換兩萬頭牛,已經頂天了。」
「至於色目兵,更不值牛,六千多色目兵能給個一萬頭牛,那還是忽必烈捏著鼻子安撫探馬赤軍之舉。」
「也先帖木兒是元廷親王,雖然很值牛,但不是要用他換取文天祥家人麼?換了文天祥家人,估計最能還能換個三五千頭。」
「博羅歡等大將,加起來也能換個三五千頭吧。這加起來,四萬頭頂天了。至於南軍,蠻兵,蒲甘兵,人數再多也是一頭都換不到。」
四萬頭最多?崔秀寧不說話了。
「我有辦法了。」李洛笑道,「用戰馬來換。」
用戰馬來換?
顏鐸和崔秀寧面面相覷,但隨即都明白過來。
「你是要打濟州島的主意?」崔秀寧問。濟州島是元廷十四道官馬道之一,養了三萬匹戰馬。要是打下濟州島,就能用戰馬換牛了。
顏鐸奇道:「不是耽羅麼?這濟州島在哪?」
崔秀寧這才發覺無意說漏了嘴,濟州島是後世的地名啊,現在還叫耽羅。
「哦,就是耽羅,我取了濟州島這個新名字。」崔秀寧圓了回來。
李洛道:「三萬戰馬,六萬頭牛換得到麼?加上俘虜,就是十萬頭。再出很多金銀,打包一起換,二十萬頭差不多能到手。」
「反正元軍水師盡滅,遠洋艦隊沒事做,還不如動一動。」
顏鐸想了想點頭,「光用金銀買,忽必烈肯定不會賣。但要是打包在一起,二十萬頭差不多能拿下來。」
「那就這麼幹。」李洛一邊說一邊站起來,「父親好好歇息,我這就去安排。」
顏鐸提醒道:「你給忽必烈的信中,要健壯母牛。」
李洛離開太公院,第一時間就下令給鄭和的遠洋艦隊,讓他北上占領耽羅。
緊接著,李洛就給忽必烈寫信:
「薛禪可汗。南方戰畢,寡人有也先帖木兒,博羅歡以下三千二百蒙古俘虜,六千五百色目俘虜。耽羅島以及所屬戰馬亦在我手。」
「寡人再加白銀五百萬兩,換取文天祥家眷,以及健壯母牛二十萬頭…」
封信上是:唐王李洛致薛禪可汗書。
寫完之後,李洛交給特察局,讓他們以一種巧妙的方式轉交元廷。他不怕忽必烈不還換。
「好了。」李洛站起來,「集思廣益啊,耕牛的事算是解決了一小半,能緩口氣了。餓了,咱先哄飽肚子。」
崔秀寧便吩咐傳晚膳。兩人的膳食一向簡單,但畢竟是王室,所以還是很精緻。
要說一點不奢侈,那也是扯淡。
菜譜幾乎都是後世的做法。
但崔秀寧為了保持身材,一直堅持少吃米飯。她的主食就是小米。
兩人的肉食,以海鮮為主。用的也只是個小方桌。
雖然都知道唐王提倡分餐,但很少有人知道,唐王和王后自己卻從來不分餐。
兩人有三個孩子,但按照宮廷禮儀,王子王女平時是不與君主同席位的。三個子女也都各自有宮人照顧飲食,飲食愛好也各自不同,兩人不用操心。
崔秀寧給李洛剝了一個雞蛋,李洛給崔秀寧剝了一個海蝦,不像是唐王和王后,倒像是百姓家的夫妻,更像是後世社會的小兩口。
兩人吃飯時,所有宮人都要退下,他們吃飯不需要人在旁邊戳著伺候。
只有這樣,兩人才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我被魚刺卡到了。」崔秀寧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我去,不行,還在。」
這堅強的女人頓時有點眼淚汪汪。
「那咋辦?」李洛關心的放下筷子,「張開嘴我看看。」
崔秀寧張開嘴,李洛舉著燈,「不行,看不到魚刺。」
男人給女人拍著背,女人吭吭咔咔半天,才終於解決了那根魚刺。
「女人咽喉更細,所以吃魚一點要注意。」李洛給她倒了一杯葡萄酒,「你吃魚像貓咪,很少吐刺,為啥啊?」
崔秀寧露出很有辨識度的淺淺梨渦,「要是我說,不吐刺是為了吃相文雅點,你會不會相信?」
「我信。」李洛很認真的說道,「再吃點吧,你又不是易胖體質。我肯定要多吃的,夜裡還有活動。」
崔秀寧的臉蛋立刻紅了,在燈光下更是明艷動人。她掩飾著喝了一口葡萄酒,「這酒也上臉啊。」
女人心裡不由有點奇怪,結婚幾年,孩子都三個了,怎麼突然還害羞了?
其實她也知道怎麼回事。
因為兩人分別的有些久。小別都勝新婚,何況久別?起碼女人是這樣的。
李洛看到崔秀寧有點扭捏的樣子,忍不住嗤嗤笑起來。每次久別回來,這警察就是這副樣子啊,有意思。
「你笑什麼?」崔秀寧微嗔道。
李洛看見女人這淺嗔薄惱的樣子,心思就更不在飯菜上了。
兩人多少有些馬虎的吃了飯,洗漱沐浴完,終於迫不及待的擁在一起歇息。
「再生一個吧。我怕打下來的家產分不完。」男人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帶著一絲得意。
「好吧,我就是你們李家的工具人。」女人的聲音也低低的,在晚春的夜裡,像是呢喃的乳燕。
「按摩按摩?松松骨頭先?」
「沒有錢哦。」
「給爺笑一個就行。」
「我去,別撓我痒痒,最怕這個…」
隨即嗤嗤的笑聲傳來,兩人打鬧成一團。
直到夜半時分,這唐國最尊貴的一對男女,才發出細微的鼾聲沉沉入睡。
第二天大早,神清氣爽,一身輕鬆的李洛起床,崔秀寧兀自睡得香甜。
她很少睡懶床。但總有例外的時候。
李洛幫她蓋住粉光緻緻的圓潤肩頭,在她額上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吻,就自己穿衣束帶。
等到崔秀寧睡眼惺忪的起來,李洛早就上朝去了。
崔秀寧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又抱著雙膝坐在榻上呆呆想了一會兒,忽然忍不住笑罵一聲,小聲嘀咕道:「一點不知道心疼人。信不信把你當牆煎犯抓了?」
女人一邊說一邊穿上木屐,噠噠走到寢宮西邊的梳妝檯邊,讀著珠簾外喊道:「嬋兒!」
「娘娘!」嬋兒很快掀開珠簾進來。
「幫我梳個墮馬髻,用藍色珠花。」崔秀寧看著鏡子裡讓她一直很自信的臉蛋。嗯,今天的氣色似乎更好了些。
「諾。」嬋兒笑著答應。娘娘非常好伺候,一般也就是梳妝的時候才讓自己幫忙。
此時的皇宮前朝,唐王李洛正在開朝會。
今天是常朝。
說實話,由於宋宮殘破,這處朝堂又是個偏殿,看上去比較寒酸。但第一次上朝的牟巘,黃澤等益州士子,卻仍然感到一種堂皇正大的氣勢。
「…江南百姓已經安居樂業,益州亦開始休養生息。然而大唐百廢待舉,制度草創,諸卿萬不可因驕生惰…」李洛侃侃而談。
「如今三府九部各司,空缺很多。但即便如此,也要寧缺毋濫。寡人在益州,得遇數位賢才,皆是蜀中名士,頗有氣節,寧願優遊林下,隱逸田園,也不出仕元廷。」
牟巘等人聽了,都是有些激動。要授官了!
讀書明理為的什麼?不就是為了得遇明主,賣入帝王家嘛!
只有做官,才能施展抱負,不虛此生啊。
「此等良才不用,那寡人豈不是令滄海遺珠,野有餘賢?」李洛說到這裡,對升任承旨使的馬致遠說道:「馬卿,宣讀吧。」
「諾!」
一身紅色官服的馬致遠出列,打開一道敕令,宣讀道:「唐王敕旨!令曰:爵以賞功,職以授才。大唐以道治天下,人之道也,明理而有德也…」
「今設翰林院,授牟巘為翰林院司院使,秩正三品。加政事堂參議銜。」
「設大唐學府(國子監),授黃澤為祭酒,秩正三品。加政事堂參議銜。」
「授牟應龍兵部侍郎,秩正三品。加政事堂參議銜。加政事堂參議銜。」
「授張達善戶部侍郎,秩序正三品。加政事堂參議銜。」
「授鄧光先吏部侍郎,秩正三品。加政事堂參議銜。」
「欽此!」
敕令以念完,牟巘等人一起下拜,「臣,謝大王隆恩!不勝惶恐!」
他們想不到,一上來就是三品起步。更重要的是,還加政事堂參議銜!這個頭銜顧名思義,是能參與國家大政的。
唐國朝臣們也有點意外。這五人不是海東老人,如今都封了三品,還加政事堂參議銜。
按照唐國制度,三品以上官員,必須由君主下達敕令授予官位。四品五品文官,由政事堂宰相提名,報君主審批後任命。六到十品,由吏部負責任命。
當然,並不是君主只能任命三品以及以上官員,而是三品以上官員必須由君主親自任命。
起碼,目前的制度是這樣。
「平身吧。」李洛笑道,「寡人與諸卿共勉,驅除韃虜,恢復中原,再開盛世!」
「再開盛世!」百官一起舉笏過頂唱喝。
事實上,李洛也不太想用儒家文人,但問題是,不用儒家文人,他現在用誰?
難道還能用海東各級學堂的少年學生麼?
起碼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唐國必須要重用舊文人。就憑海東那些僅僅會識字的人,真的不行啊。
比如現在唐國各部尚書,都是海東老人。他們的確非常忠心,可是學識太差了。不少人也就是千字文的水平。
做縣令郡守還湊合,只要腳踏實地干實事,還能彌補學識不足。
可到了再高的層次,就真的不行了。
崔秀寧為何這麼累?因為尚書們能力不夠啊。在海東那個小地方還行,現在管理幾千萬人口,怎麼能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