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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599節 元廷聖旨到江陵…嫁人當嫁李中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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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造出足夠堅固的槍管炮管,再儘量不讓裝藥的地方漏氣,那威力就肯定不同了。

「好!你們想法子給朕摸索。只要造出厲害的火器,朕重重有賞!別說解除奴籍,就是給官人做,朕也捨得!」忽必烈笑道,「朕是最愛惜人才的。」

眾匠人一聽,喜不自勝,一起激動萬分的跪下磕頭。

忽必烈傳旨,從即日開始,這裡的匠人改善待遇,伙食錢提高兩倍,口糧翻番。同時嚴禁主管官吏盤剝欺凌他們。

匠人們泣不成聲的千恩萬謝,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但伯顏很清楚,倘若將來沒有進展,那麼這些人的命運會比現在還要悽慘。

大汗的確大方,但他的恩惠絕對不是好拿的。尤其是對這些卑賤匠奴的恩惠。

…………

梁國,江陵。

「陛下,襄陽鎮守使曹涓將軍,送來了元廷的使者,如今已在宮外。」

一個梁國侍衛進來稟報蕭隱。

什麼?元廷的使者?來幹什麼?

「不見!朕不殺就不錯了。趕回大都。」蕭隱不耐煩的說道。

戶部尚書徐彧趕緊說道:「陛下,不見元使,反而顯得我大梁沒有氣度,就算見上一見有何妨?探探元廷虛實也是好的。」

散騎常侍董襄出列說道:「陛下,國丈言之有理啊。兩國縱是敵國,也可交通使者。既然元使者來了,那起碼說明,元廷已經承認我大梁。」

趙王蕭焱冷笑道:「董常侍這話好沒道理。我大梁打著反元的旗號,以恢復漢家江山為己任,湖廣是幾十萬將士的血換來的,不是忽必烈送的,為何要元廷來承認大梁?」

「好啦好啦。」蕭隱再度和稀泥,「既然元使來了,就那見一見。哼,諒他也不敢胡言亂語。」

不一時,一個面白無須的元廷使者就被傳上大殿,眾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是個宦官,頓時都是心有不悅。

派宦官做使者,那是以上臨下了。

「見過梁國國主。」那使者對蕭隱拱拱手,神色很是倨傲,渾似沒把蕭隱這個大梁之主放在眼裡。

可蕭隱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梁國主,也就沒有生氣。

「你來此何干啊?是忽必烈叫你來的?」蕭隱坐在龍椅上,神色寡淡的說道。

那中官沒有回答,卻是取出一份聖旨,「梁國主,大汗有一份聖旨給你。你要是聽,俺就念了。你要是不想聽,俺也不費那功夫,轉身就回大都。」

「那你就滾回大都吧。要是遲了,本王怕你會死在這裡。」蕭焱冷冷說道。

魯王蕭淼立刻跳出來,「二哥,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啊。聽聽又何妨呢?要是不中聽,就當犬吠不好麼?」

蕭隱倒是好奇了,冷笑道:「那朕倒想聽聽,你家大汗想說什麼。」他其實也有點期待。

沒錯,他的確是靠反元起家,但內心深處,卻仍然希望得到元廷的承認。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裡。

哪怕他不會接受元廷的承認,可心裡也是很滿足的。

畢竟元廷仍然有著強大的實力,畢竟忽必烈做了很多年的皇帝。

那中官打開聖旨念道:

「長生天氣力里,大福蔭護助里,皇帝聖旨。給那坐了江陵的蕭隱聖旨。朕知道你是那佛皇帝蕭衍底後人,你家祖上也是慣做了南國主呵,要說你的根腳,也者與人不一般,怎是斗量底小民也。」

「可見你福報不小,今日果真做了國主麼!怎是你兵強馬壯,打了這湖廣做江山?不是你有這份諸侯底造化麼!朕儒家大宗師,怎不寬容,既恕了你罪,就沒有拿大法度治你底意思。」

「朕坐天下底大位子,得長生天保佑,那是天命定的。你坐湖廣的底小位子,得朕敕封,那才叫順了天意呵,朕與你做君臣可好,把湖廣與你,封你梁國主呵,管教你生受富貴也。」

「朕再把建康與你,教你做都,你祭祖豈不方便麼。你的兒子每,要有情願底,上大都做官人也可,朕好生待他也…欽哉!」

梁國君臣聽到這份聖旨,忍不住笑得前俯後合,一個個樂不可支。

「哈哈。」蕭隱笑道,「倒是俗白好懂。不過你回去告訴你家大汗,朕是大梁之主,不需要他一個胡人來冊封。送客!」

中官笑道:「既如此,那俺自然如實回稟大汗就是了。不過,國主要是將來有話對大汗說,大可派人去大都,大汗必會接見。告辭!」

他早就知道蕭隱不會接受大汗冊封。

但那有什麼關係?

這這道聖旨明面看是挑撥,可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

示弱。

沒錯,大元向偽梁示弱。

讓偽梁以為大元沒法子,以為北邊沒了威脅,才好把精力用來對付強鄰偽唐,儘快和大理,偽宋結盟。

大汗最擔心的,始終是叛臣李洛的偽唐。至於偽梁和偽宋,大汗從未放在眼裡。

要是偽梁偽唐偽宋遲遲不鬧翻,大元就難辦了。三家合力之下,大元就無機可乘,南方就再也拿不回來。

等到元廷使者離開,蕭隱失笑道:「如此淺顯的離間計,忽必烈也好意思出手,當真是黔驢技窮了。」

國丈徐彧和散騎常侍董襄等豪族出身的官員卻很是失望,他們很希望蕭隱能接受大元冊封,定下這藩國名分。

就算害怕李唐,也大可暗中接受嘛。

蕭焱皺眉道:「父皇,元廷仍然勢大,萬不可掉以輕心,魔軍隨時都可能再度南下。眼下,三國抱團取暖,休養生息,共同抗元才是上策。」

蕭隱不悅道:「此等淺顯道理,不需要你來教朕,朕心中有數。你只管做好督糧總管的差事。」

他對這個兒子,是越來越不喜了。一個人說趙王居功自傲野心勃勃他還不信,可要是很多人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蕭焱心中一寒,只能幽幽一嘆。他也很清楚李唐的威脅。可現在強元仍然雄踞北方,主力猶存,絕不是和李唐翻臉的時候。

就算翻臉,也要等著李洛翻臉,而絕不能先翻臉,給李唐攻打大梁的藉口。

大梁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和平共處的時間啊。這個時間越長,大梁的機會才越大。父皇,你太心急了。

蕭隱此時心裡也很不痛快。他每每想到李洛李唐,心中就像是扎了一根刺那麼難受。唐軍封鎖長江,將湖廣之北一分為二,梁軍往來江南江北,竟然還需要唐軍水師同意,真是豈有此理。

而且李洛還占了四川,播州的楊漢明也是他的人。這等於把大梁困住了。

也不怪蕭隱。這局面換了誰都會提心弔膽。

而忽必烈的聖旨,更是加劇了蕭隱的不滿和危機感。

江寧,那可是大梁曾經的故都建康啊。可如今,卻變成了唐國的地盤。南朝蕭氏祖墳,可都在集慶路。

看來,必須要想辦法對付李唐了。

「邵忠。」蕭隱點了一個人的名字。

「臣在。」光明軍中護軍邵忠出列。邵忠參加過衡陽大戰和江陵大戰,和董虎臣一樣立功很大,如今也是蕭隱最信重的將領之一。

「邵忠,朕封你為水軍都督,伏波大將軍。洞庭水師歸你節制。你去洞庭後,再招募水軍,打造戰船。這長江之上,終究不能沒有我大梁的水師。」蕭隱說道。

「遵旨!請陛下放心,臣一定大辦水師,讓大梁水師走出洞庭!」邵忠凜然說道,心中卻冷哼一聲。

「高朗。」蕭隱又點了一個名字,「朕之前吩咐過你的大事,你一定要抓緊辦。兩條線,一條也不能鬆懈。你的暗香會,可要好好用才是。」

「遵旨。」高朗領命。

高朗不但是尚書令,還掌管梁國細作機構「暗香會」,極得蕭隱信任,很多大事,蕭隱都和高朗商量。

雖然蕭隱沒有明說是什麼事,但蕭焱已經猜到和唐國火器有關。

對於唐國火器他做夢都想要,但通過試探,發現很難有機會。

唐軍火器兵本來就極少有戰死的,上次江陵亂戰,雖然戰死了一些火器兵,但火器很快就被唐軍收了起來,沒有讓他撿到一件。

要是父皇被李洛抓到把柄,那就麻煩了。

蕭焱不知道的是,蕭隱除了交代高朗,還將竊取火器的事交給了魯王蕭淼。

而魯王蕭淼密報蕭隱,已經有了一些進展。

蕭隱做了一番安排,這才踏實了一些。

蕭焱想了想,還是覺得進言,做一些彌補。

「父皇,唐梁之盟至關重要。兒臣建議,請以襄陽公主和親李洛,結為兩家之好。有了姻親之情,我大梁就會更保險。」

襄陽公主是他妹妹蕭畾。蕭焱曾聽妹妹說,嫁人就要嫁李洛這樣的大英雄。

「畾兒?」蕭隱搖頭,「李洛已有王后,大梁公主嫁過去,難道是做側妃麼?不妥。」

誰知魯王也說道:「父皇,兒臣覺得二哥此策可行。李洛畢竟是一國之主,而且唐強梁弱,畾兒就算是側妃,那也不算太委屈。」

蕭隱沉吟道:「襄陽秀外慧中,又是大梁長公主,嫁給李洛為側妃,豈不丟了大梁臉面?嗯,高朗,唐王那王妃是何等樣人?出身如何?」

高朗奏道:「唐國王妃姓崔,乃是清河崔氏後裔。而且唐王后在唐國很有威望,處理過很多政務,是唐王的賢內助。」

「什麼賢內助。」蕭隱冷笑,「無非是借著李洛外出打仗,牝雞司晨罷了。這等女子,李洛未必真的滿意。」

蕭隱說完,看向禮部尚書劉甫之,「劉卿,李洛還在成都吧?你去成都見一見他,暗示李洛,我有好女,待字閨中,名滿江陵。倘若他願意以我女為王后,則願結秦晉之好。」

劉甫之也出身豪族,出列說道:「臣遵旨。」

蕭隱叮囑:「切記,此事要暗示,不能明說。免得不成,徒惹崔後怨恨。」

蕭隱很自信,因為襄陽公主蕭畾,是江陵出了名的美人,又身份尊貴,李洛多半會心動。但是,他又不想白白惹崔後怨恨。

蕭焱聞言,臉色一變。父皇的意思,是讓李洛廢后啊。

那怎麼可能?

就算嫁給李洛為側妃,他都擔心李洛不會答應,別說還要李洛廢后了。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據說李洛夫婦情深,李洛怎會更換王后…」蕭焱諫言道。

蕭隱冷哼道:「哼,崔後一介女流,卻參與政事,很有威望,這豈合婦道?唐王怎會心無芥蒂?我大梁公主,怎能做側妃?無需多言。」

蕭焱一臉苦笑。早知道,他就不提這一茬了啊。

…………

前朝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後殿一個妙齡女郎耳中。

「公主殿下,大喜啊!」一個宮女笑吟吟的進入雅致無比的書房,對書案前正在臨摹字帖的女郎說道。

這女郎正在聚精會神的臨摹衛夫人的《稽首和南帖》。此貼秀逸婉麗,很適合女子臨摹。

她的一手簪花小楷,已經很有幾分火候。

「何喜之有。大驚小怪作甚。」女郎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秀眸,端的眉目如畫,青絲婉揚,好一個麗色天生的佳人。

就是她的聲音,也猶如珠落玉盤,清脆動人。

她雖然裝作淡定,可那故意掩飾的一絲神色,以及那失去水準的最後一筆,仍然顯出她對這什麼喜事很感興趣。

她又不傻,作為一個待嫁女子,哪裡聽不出來侍女的意思?

「奴婢聽說,陛下要將公主,許配給唐王李洛,兩國結為秦晉之好呢。」侍女笑嘻嘻的說道,「殿下,這難道不是好事麼?」

襄陽公主目中波光一閃,隨即又冷若冰霜,「明娥,不要胡言亂語,本宮開不得玩笑。」

明娥見到她似乎發怒,趕緊斂容下拜道:「稟公主,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怎敢拿公主作戲?」

襄陽公主聞言,不由有些走神。

她忽然想起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嫁人當嫁李中正。」

難道,真的一語成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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