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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527節 與寡人作對,意味著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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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都帖木兒問:「還有這種事?難怪他有這麼多兵馬。這麼說他做我大元的官人,就是為了移民了。這卑鄙的狼崽子!我要剝了他的皮!嗯,我的阿普穆哈,你怎麼知道這個?」

阿普穆哈道:「中堂,河南江北行省平章薩普勒,就是我的堂兄。他之前是福建右丞,做過李洛的副手。他告訴我,當時他曾經在福建主持販賣流民,後來李洛推薦他到了河南江北行省當平章,他又販賣流民。」

「李洛造反後,我這可憐的堂兄才想明白,他是被李洛利用了。他主動向大汗請罪,大汗饒恕了他,只撤了平章的官職,降為四川左丞。這個該死的李洛,真是個禍害。」

忽都帖木兒點頭,「原來是這樣。哼,被李洛欺騙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就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他知道大汗為何饒恕了薩普勒,因為被李洛欺騙的人太多了,包括大汗自己。所以不可能大家都有罪,只能罪在李洛一人。

等拿到李洛,他決定先廢了李洛出口惡氣,再押解到大都。

…………

「哎呦!」黑暗的山林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卻是一個蠻兵落進了陷阱。

「啊!」又一聲慘叫傳來,另一個蠻兵也掉進陷阱。

一時間,蠻兵紛紛落入陷阱,轉眼間就數以百計。

叛軍有準備!

覃川龍德國土司將領頓時緊張起來。東山是沒有陷阱的,可是到了西山坡就有陷阱了,這顯然有問題。

似乎是…誘敵深入。

能當上土司,他們當然不是傻子,此時再不知道叛軍設了圈套,那就是豬了。

「傳令,快撤!有古怪!」

「難怪聞到古怪的氣味,是火油!」

覃川龍等人立刻反應過來,頓時渾身發毛。

可是三萬人已經潛到西山坡,蠻兵連綿山中數里,豈能是想撤就能撤回去的?

「滴滴滴滴!」土司的指揮笛子急遽的吹響,尖銳的聲音刺破深夜,讓人頭皮發麻。

「呼拉拉—」林中樹葉大動,潮水一般,成千上萬聽到笛聲的蠻兵,立刻準備撤出林中。

可正在此時,只聽到上下傳來叛軍的聲音:「放!」

緊接著蠻兵們只見眼前一亮,破空之聲大作,成千上萬的火箭射到山林中。

「轟!」的一聲,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猛的爆燃,嚇了附近的蠻兵一大跳。

幾乎同時,轟轟之聲中,火光驟起,不知道多少棵大松樹爆燃起來。

轉眼間,火勢就騰空而起,前後左右都是大火。

火這東西,一旦爆燃起來,就很是兇猛,不然也不會說攻略如火了。

此時都不用笛聲指揮,所有蠻兵就往山頂上爬,企圖衝過火幕的封鎖。

可如何還來得及?他們還沒爬出一箭之地,山頂上也燃燒起來。

整個沙山的西山坡,都熊熊燃燒起來,緊接著就蔓延到東山坡。

要知道,除了五千斤火油助燃,這裡還是松樹林啊,松樹因為油脂多,本來就容易燃燒。所以古人很忌諱用松木建造房屋。

林中的溫度,頓時飆升起來,炙烤和濃煙之中,漫山遍野都是喝罵和嘶吼。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穿著易燃的用油浸泡過的藤甲,沾上火就燃燒起來。

很快,喝罵聲就變成慘叫,隨著火網越收越緊,不知道多少人被火舌吞噬。

當真慘不忍睹。

覃龍川等三大土司蠻帥剛開始身邊還有親衛保護,可是此時,親衛們都不見了。

「啊—」覃龍川等人目眥欲裂,目光血紅的大叫,他們的眸子裡映照著瘋狂的大火,以及火海中掙扎逃命的兵卒。

幾人此時只能像個小卒那樣,拼命的扑打火焰,意圖殺開一條生路。

「李洛!李洛!啊!李洛——」

覃龍川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怒吼著叫著李洛的名字。

「李洛——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彭思萬也歇斯底里的大叫。

但是很快,他們還是被火舌糾纏住,翻滾在火海中。

唐軍大營中的李洛,此時正駐足陣前,默默看著山上的大火,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那聲音充滿著無邊的怨恨和憤怒。

這個男人雖然已經擁有了很大權勢,但他看上去仍然非常年輕,他清亮晶瑩的眸子淡淡看著大火中的人影,聽著驚天動地的嚎叫,鼻端聞到奇異的香味兒。

無喜…也無悲。

火焰在他瞳孔中跳動,慢慢顯得詭異起來,似乎光怪陸離的如同一片夢幻。

諸將也簇擁著李洛看山上的火。他們的神色也說不上歡喜,都帶著一絲詭異的沉靜。

唯獨小丫頭辛苦,興奮的小臉通紅,目中異彩連連,卻又如剃刀一般鋒利冰冷。

「有點熱啊。」良久,李洛收回目光,懶得再看,憋著氣不敢呼吸。他環視諸將,幽幽說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水火,無情之物,慎之,慎之。」

一場大火,滅了一支大軍。哎,水火無情啊。

「主人。」辛苦笑吟吟的獻著殷勤攙扶著李洛,「主人真是厲害,主人一出手,韃子就慘了。」

她當然有很多拍馬屁的詞彙,但她不能說,那會讓她的人設崩塌。

李洛拍拍小東西的手,「好為之,好為之。」然後徑直進入大帳。

辛苦看著李洛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心道:「他說好為之,是警告我麼?他看出什麼了?哼,老娘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能做到哪一步。」

「散了散了!不看了!這味道,受不了。」都烈搖搖頭,大步走進營帳。

諸將也紛紛搖頭,進入大帳。

實在是山上傳來的味道……太噁心了,那是一種噁心的香味兒。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唐軍中的更夫,今夜的聲音格外大,也充滿一種冷厲的警告意味。

都烈進了大帳,看著靜靜坐在燭光前的李洛,小聲說道:「郎主,應該會有漏網之魚,要不要派兵追剿?」

李洛眼波一閃,手指在案桌上有節奏的敲打,語氣淡淡的,「沒幾條漏網之魚,既然命大,就隨他去吧。他們,會把沙山的恐懼,帶給元軍。讓韃子知道,與寡人作對,與大唐作對,意味著什麼。」

…………

對元軍來說,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忽都帖木兒和大群元軍將領看著不遠處沙山上的漫天大火,都是呆若木雞。

原來陷阱在這…

想不到,當真想不到。

三萬大軍主動摸進去被火燒。

夠狠,夠毒,夠卑鄙……

都說李洛狡詐如狐,兇狠如狼,這次真的見識到了。

饒是忽都帖木兒心堅硬似鐵,此時看到己方三萬大軍覆沒火海,也是心中滴血。

土司蠻軍雖然不是蒙古勇士,可畢竟是他用來鎮壓叛亂的兵馬啊!

三萬悍勇的蠻兵啊!

就這麼覆沒了。

忽都帖木兒如何不痛,不怒,不恨?

正在這時,數百個渾身焦黑的人,哀嚎著沖入元軍大營。

這就是所有的倖存者了,不到五百人。

「大帥…都完了!好大的火啊大帥……」一個倖存的千戶,原本兇悍的漢子放聲大哭。

三萬大軍啊,只回來四百多人。

慘吶!

就連三大蠻帥都葬身火海。而李洛叛軍,連一個傷亡都沒有。

廩君神啊!這打的什麼仗,這打的什麼仗啊!

元軍諸將都是沉默不語,也不能制止這些倖存者大哭。

三萬人就這麼完了,換了是誰都會憋屈的發狂,還不能讓人發泄幾嗓子?

忽都帖木兒的臉色鐵青一片,目中的殺意快要化為實質。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他心中的怒火。

想不到,一來就吃了這麼大的虧!

還沒正式開打,就遭到當頭一棒,結結實實打在腦門上。

干——受——著!!!

突然,忽都帖木兒猛的抽出一隻羽箭,一折兩段,然後用箭頭劃破臉,指天誓日的厲聲說道:「我,忽都帖木兒,向長生天起誓!只要忽都帖木兒的身子還能站起來,只要忽都帖木兒的心還在跳動,忽都帖木兒就不會忘記自己的敵人李洛…」

被箭頭劃傷的臉血流滿面,令忽都帖木兒的神色更加凶厲獰惡,高大雄偉的身軀仰天而立,帶著凜然難犯的天神般的威嚴。

陳益稷聽不明白忽都帖木兒的蒙古語,他也不想明白,他目光驚懼的看著大火,心中一片冰冷。

「忽都帖木兒絕對不是李洛的對手,他怎麼可能斗得過李洛這樣的人?完了,完了!陳益稷啊陳益稷,你該如何是好啊!嗬,嗬嗬……」

陳益稷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表情詭異至極,就像喝醉了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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