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920節剺面血誓,蒙古人的憤怒!(2/2)
這個空隙中,布置了一萬十字軍防守。兩邊的城堡中,還各自有數千十字軍戰士。近兩萬人的防守力量,光是裝備鎖子甲的騎上,就有上萬人。
上百個牛油堆突然點燃,照亮了附近的空間。第七第八城堡上的火堆也點燃了。
守衛此處的,是波西米亞王國的十二個團和巴伐利亞公國的六個團。這個位置,的確是聯軍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殺!為了上帝!」十字軍騎士戴上面甲,以團為單位,有的手持三角盾和大劍沖向蒙古騎兵,有的騎馬挺槍的衝鋒,有的紛紛用十字弓和長弓拋射羽箭。還有一些僱傭兵,手持圓盾長矛和戰斧衝來。
兩邊的城堡,也居高臨下的拋射出長弓羽箭。十字軍的長弓射程達到可怖的三百米,殺傷力很強。
按道理,這樣的防守,怎麼也夠蒙古騎兵喝一壺的了,起碼短期內要想衝破防線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這段兩萬人的防線,根本就沒有統一的指揮,完全就是以團,甚至以營為單位,甚至以連為單位。雖說此時西方已經有師級(初級方陣)編制,但是還不普遍。
這使得兩萬人的防守看似很兇猛英勇,可是根本沒有統一指揮,顯得亂糟糟的。
相反,第一批衝上河灘和元軍,卻陣型緊湊,步調一致。軍旗所向,上萬人轟隆隆的加速戰馬,向同一個方向狂飆突進。
蒙古人顯然發現了著甲最少的十字軍隊列,那是僱傭兵隊伍,來源很雜,戰鬥力也沒有騎士前。
蒙古騎兵根本想都不想,就沖向甲兵最少,戰馬最少的的僱傭兵。還沒有衝到眼前,密密麻麻的箭雨就傾瀉而下。
「啊該死!」
「上帝啊,你可憐的保羅中箭啦!」
「見鬼!」
「蒙古人的箭有毒!」
與此同時,蒙古騎兵衝鋒隊伍的外圍,也遭到兩側城堡的箭雨打擊,一時間元軍騎兵紛紛落馬。
元軍輕騎兵的盔甲,不足以在這個距離完全抵禦改良後的長弓的射擊。
但是,蒙古人非常狡猾。他們把探馬赤軍和色目軍放在兩側,十字軍長弓雖然戰果不錯,可射死射傷的多是外圍的元軍,作為核心的蒙古兵,反而損失不到。
轟!
元軍騎兵終於狠狠裝進僱傭兵隊列中,如同一柄大錘,砸在堅硬的石頭上。石頭雖然硬,可還是立刻碎裂開來。
一千多人的僱傭兵隊伍,瞬間就被撕開,轉眼間就被洪流般的元軍騎兵衝來一個缺口,後面的騎兵蜂擁突進。
而兩邊的騎上,此時才來得及從兩邊靠過來,拼命的衝擊元軍騎兵的兩側。
可是,元軍騎兵是箭頭陣型,越來後面,騎兵的厚度越大,只有兩側外圍的騎兵能和十字軍接觸,而裡面的騎兵,在外圍騎兵的保護下,得以發揮騎射優勢,拋射羽箭。
尤其是隊伍中間的蒙古騎兵,能夠在奔馳的戰馬上,左右開弓,射擊騎士的眼睛。刁鑽歹毒的羽箭,能夠在數十步內,多半能射中沒有面甲防護的騎士眼睛區。
轉眼之間,不知道多少騎士中箭。
一時間,元軍騎兵呼嘯突進,箭雨之密集,射的十字軍難以抬頭。十字軍中的弓箭手幾乎都是專業的弓兵,所以弓箭手的數量其實並不太多。想法,元軍騎兵每人都是弓箭手。
這使得雙方的打擊輸出,完全不對稱。而十字軍中雖然有大量裝備鎖甲甲的騎士,可是由於主要裝備大劍和騎槍,只能攻擊最外圍的元軍騎兵。
「殺!」
兇悍的騎士揮舞大劍,或者騎馬挺槍從兩側衝擊元軍騎兵,使得元軍騎兵一時間損失慘重,紛紛被刺殺於馬下。
可是,以團為單位各自為戰的十字軍,仍然無法截斷越來越多的元軍騎兵。最前面的十字軍死傷累累,而後面的騎士卻干著急,無法擠進來參戰,亂鬨鬨的。
「敵軍主動第七第八城堡!」前敵委員會此時才知道蒙古軍主攻的具體位置。最近的第六和第九城堡的十字軍紛紛趕來支援。更遠的十字軍也趕來增援。
可是,已經堵不住了。
三萬元軍此時已經全部衝上河灘,從前鋒打開的缺口中沖入,冒著兩邊城堡的箭雨,衝過了十字軍的城堡防線,出現在城堡防線的西邊。
兩軍慘烈的廝殺一陣,雙方軍隊的組織度和指揮差距,頓時一目了然。
這一次突擊,元軍雖然從最薄弱的第七第八城堡間衝出,可是短短半刻鐘不到的功夫,竟然損失了四五千騎兵,只有兩萬五千騎兵重新集結。
戰馬也損失了一萬多匹。很多戰馬都被十字軍繳獲。
損失不可謂不大。但沒辦法,要完成這樣的戰術目標,無法使用最擅長的莽古歹戰術,只能硬沖防線。
很多受傷落馬的騎兵,都被憤怒的十字軍俘虜,準備用最殘酷的刑法處死。
而十字軍的傷亡,也有五六千之巨。很多都是死於元軍騎兵的衝擊之下。
圖日格親率兩萬五千騎兵,頭也不回的往西邊而去。
聯軍北部統帥匈牙利國王,頓時大驚失色。
哪怕是白痴都知道,這兩萬多敵軍騎兵,是衝著他的首都去的,衝著布達佩斯城去的!
可匈牙利的主力大軍,已經都在這裡了,布達佩斯有什麼?只有可憐的數百騎士和一千多僱傭兵防守。
可是,那裡有他的王宮,有王室成員,有很多避難的貴族家屬,還有大量的糧草和財物。
匈牙利的首都,絕對不能落在蒙古人手裡!
匈牙利國王拉羅斯四世驚怒之下,想都不想就率領五萬匈牙利軍隊追上去。一定要在蒙古軍隊攻下首都之前,趕去增援。
布達佩斯距離此處只有三百里,就算蒙古人馬快,也只能比他提前一天到達。還來得及救援布達佩斯。
至於這裡的城堡防線,他已經顧不上了。
笑話。要是他的老窩被蒙古人攻陷,就算在這裡大敗蒙古主力,對他又有什麼意義?他的損失,根本就無法彌補。
拉羅斯四世隨便派人給前敵委員會打了個招呼,就率軍追擊奔襲布達佩斯的元軍去了。
教皇、德皇、法王等大佬,得知匈牙利國王不顧大局的率軍救援達布佩斯,頓時都目瞪口呆。
本來,南北渡河夾攻蒙古人的五十個騎士團早就出發了,現在應該在二十里外渡河了。城堡防線只剩下二十萬人。
經過剛才的阻擊戰,傷亡了五六千,部隊數量下降到十九萬多。
現在該死的拉羅斯四世,竟然帶走了幾十個團的匈牙利大軍,城堡防線一下子少了五萬兵力,頓時只剩下十四萬多人。
城堡防線,已經很薄弱了。
原本仁慈的教皇,第一次在前敵委員會大發雷霆。
憤怒的國王和大公們,為了發泄心中的怒火,報復蒙古人,當即成立了一個戰時法庭,宣布審判兩千多受傷未死的元軍俘虜。
所有元軍戰俘被判為木樁酷刑。
天亮時分,河灘上出現令元軍無比憤怒的一幕。
兩千多俘虜被木樁穿刺入下體,插在河灘上,哀嚎不已,令人毛骨悚然。
而那些戰時的元軍騎兵,則被肢解為幾塊,扔在蒂薩河的冰面上。
「這是對大元的侮辱!」阿難答恨恨說道,他仰望蒼天,抽出腰間的匕首,按照草原部族的傳統,劃破自己的臉,剺面血誓:
「只要太陽還從東方升起,長生天的懲罰,就會降臨在黃頭色目的頭上!蒙古人的憤怒,會使他們一百年一千年也不敢忘記!西方的土地,將會被鮮血侵染!毛兀思婆將會因為吃不完的靈魂,而夜夜歡喜。」
蒙古諸將,紛紛抽刀割面,剺面血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