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916節東西方大戰,爆發!(2/2)
誰知,這個老廢物,竟然全軍覆滅!白白浪費了他苦心孤詣做的局。
該死!
要不是昔里別金已死,就算不下獄,也會一摟到底。
剛聽聞大敗的消息時,忽必烈竟然第一次流了鼻血,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本來忽必烈是和皇后一起到的,就是因為流鼻血,才臨時回到後殿。
「朕還心疼,十幾萬大軍啊。」忽必烈道,「還有漢將張顯,國族大將闊失等人,都要按優撫恤追封。禮部拿個章程出來,莫要寒了大元將士之心吶。」
「大汗。」伯顏出列安慰道,「七萬六千新國族勇士,已經全部編入蒙古大軍,他們得到賞賜,很是聽話。這些人之悍勇,不下國族。等於說,又多了七八萬蒙古勇士啊。」
所謂新國族蒙古兵,當然不是真正的蒙古兵,而是元軍在東蒙古和遼東抓獲的各種胡族。
主要是那些漁獵為生的林中人,水邊人。他們有的和蒙古人是遠親,有的完全沒有關係。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野蠻兇悍,論起單兵戰力,比起蒙古兵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不過,他們沒有兵器盔甲,也都是一個個互不隸屬的小部落。要不然,要抓獲他們還真難。
元廷為了讓這些人效力,不但安置了他們的家人,還直接抬籍為蒙古國族,給予他們從未有過的優厚待遇,許諾他們到西方後的好處。
如此一來,蒙古軍隊等於一下子增加七八萬生力軍。
忽必烈聽到這裡,心裡好受了些,很關心的說道:「我的伯顏吶,他們都是朕的勇士,不要虧待他們。嗯,還有克爾欽軍(漢軍),人人都要分到戰馬。我們的馬多得是,要捨得給他們用。」
「喳!大汗放心就是。克爾欽軍也是大元勇士,自然對待不得。」伯顏說道。
大殿中的漢軍將領,聞言都是心中溫暖。
大汗,終究還是厚道的。
「可惜啊。」今天,忽必烈始終難以高興起來,甚至懶得再在臣子面前裝作不在乎了,「數百萬流民南下,李唐竟然接下了。李唐沒有亂了陣腳,大元也沒有機會南下,真是可惜啊。」
此時百官才猛然發現,大汗原本始終堅如磐石的信心,隨著一次次失利,也如同冰塊那樣,消失於無形了。
大汗,真的老了。這些年,李唐越來越強,大元在中原越來越窘迫,大汗就算再有心氣,也被那該死的李洛磨滅了。
想不到,大元滅宋一統不到十年,就丟了中原。
忽必烈此時心中滿滿都是悲哀。一次次的挫敗,讓他不得不痛苦的看到,他敗給了李洛,敗給了李唐。
大元在中原,再也沒有機會了,也不能再抱有僥倖之心,和李洛爭奪中原了。
那不但不划算,也很危險。蒙古勇士死一個少一個,真的不能這麼消耗。
他對於李洛,早就不是仇恨,而是深深的無力感。
就像一個討厭黑夜的人,你再怎麼詛咒,黑夜每天都在,每天都來。而你的噩夢,卻在黑夜中越來越長。
安童站出來安慰道:「英明無上的大汗啊,雖然李唐沒有亂了陣腳,可幾百萬流民就像無邊無際的蝗蟲和烏鴉,會吃掉他們倉庫中最後一粒糧食的。偽唐的國庫如果是一個人,那麼他會因為一貧如洗,而揪著頭髮悽慘的哭泣。」
「沒錯。」桑哥也站出來,「大汗,奴才以為,偽唐起碼要消耗幾千萬錢糧花在流民身上,他們要是加稅,就會喪失民心,要是不加稅,國庫里就能跑老鼠。」
忽必烈點點頭,「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朕還沒有真的當回事。」他知道,流民對李唐的打擊,遠沒有之前預想的那麼大。他感覺到,李唐官員的辦事本事(效率),遠不是趙宋所能比。
不然的話,李唐應該亂了陣腳才對,而絕對不應該像眼下這麼平靜。
「桑哥,西遷之事,安排的如何了?你是一匹老馬,可不能誤了朕的事。」忽必烈看向桑哥。
西遷,可是如今的頭等政事。
「大汗放心。」桑哥道,「奴才幾乎住在中書省,日日督辦西遷的大事。很多事物,都是奴才親自過問去辦的。」
「奴隸和漢軍家屬,國族老弱,大部分已經送到西都(伊犁)附近了,最後一批,一個月內也會啟程。眼下,東部四大兀魯斯汗的部族,還準備的差不多了。」
忽必烈問道:「新國族勇士的家屬呢?」
桑哥回稟:「新國族,男女四十三萬餘口,半月後就會在豐州(呼和浩特)集合,之後沿東西驛道西遷。」
忽必烈放心的點點頭,「馬駝牲口也要照顧好。各地的牧監和牧奴要仔細了,不可讓牲口掉膘。這河北河東的麥苗,儘量餵養戰馬,麥苗最養馬,不要浪費了。」
「大汗。」伯顏笑道,「哪裡還有麥苗?將士們的戰馬,天天啃流民留下了的麥苗,早啃得差不多了。」
元廷大臣們一起露出笑容。
啃的好,啃光了好啊。
這些麥苗,本是河朔百姓留下了的,要等到五六月份才能收割。可如今,被戰馬吃光,就算到時流民回來,也沒有莊稼收割。
如此一來,李唐就要多賑濟他們一年!
伯顏繼續道:「大汗,中原勝敗對我大元已經無關輕重。奴才最擔心的,還是西邊戰事啊。安西王之前滅了拂菻國,此時應該過了禿納河(多瑙河)和馬扎兒(匈牙利)人對峙了。那些黃頭色目,實力並不弱…」
安童道:「伯顏那顏,你過慮了。當年,我蒙古大軍三次西征拂郎(歐洲),早就狠狠教訓過那些黃頭色目。無論是斡羅斯(俄羅斯),還是勃列兒(波蘭),馬扎兒(匈牙利),涅米斯(奧地利),都被收拾過。要不是窩闊台汗駕崩,大軍回師,早就滅了整個拂郎(歐洲)!」
「話不能這麼說。」伯顏道,「那畢竟是幾十年的舊事,成吉思汗那些英勇無畏的兒孫麼,親自率領老一輩蒙古勇士西征,當然就像虎狼對付牛羊。」
「可是如今,那些宗王們都死了,在前線打仗的將帥,不好和那些死去老宗王比啊。謹慎性還是好的。」
他說完又對忽必烈行禮,「大汗,西方的戰事不知道如何了,但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奴才以為,應該調遣雲南王殿下,去支援安西王,或者請在斡羅斯坐鎮的太子殿下,支援安西王。」
忽必烈本來信心很足,可是聽到伯顏的話,也擔心萬一敗了,不好收拾。
「好吧,傳旨給真金,讓他隨時支援安西王。其實也不用說,太子的消息比我們快,他不會不管安西王。」
伯顏又道:「西邊的戰,還要打很久。整個拂郎(歐洲)的王侯,是不會甘心的。奴才懇請大汗,儘快西遷,親自指揮西征。」
桑哥道:「快不了啦,最快也要到三月。伯顏那顏,你就不要再催了。中書省,已經夠快了。」
元廷君臣在議事,卻不知道,遙遠的西方戰場,東西方的又一次大戰,已經正式爆發了。
早在兩個月前,安西王的大軍就過了克爾巴阡山之南,來到特蘭西瓦的蒂薩河平原,逼近馬扎兒國(匈牙利)首都佩斯城!
而幾乎同時,西方諸國在教皇號召下組建的十字軍大軍,也氣勢洶洶的進入匈牙利。
兩軍隔著蒂薩河對峙,足足對峙了兩個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