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庸人自擾(1/2)
眾人散去,各自向著感興趣之地走去,樓乙回頭看向身邊默默跟著的厲天閏,問道,「你不去嗎?」
厲天閏搖了搖頭,樓乙又問道,「為什麼呢?」
厲天閏看向樓乙,反問道,「您不怕我逃走嗎?」
樓乙笑著說道,「你不會,因為你是個聰明人,去吧……」
厲天閏眼神閃爍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禮後便邁步離去了,樓乙身邊空空如也,他伸了個懶腰,神情看上去放鬆了許多,沿著他面前的街向前走去。
兩眼掃過四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不少咬文嚼字的酸儒,身著的服飾也多以儒服、襴衫為主,不過相對於深色的儒服,襴衫則黑白分明,看的樓乙有了興趣,於是便也走進了一間成衣鋪中,打算給自己也備上幾身。
畢竟他接下來要去的可是天下書院,總要有個書生的樣子才好,可是等他進了鋪子之後才發現,這裡的衣服大多不符合他的身型,也許是因為他長得實在有些太高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兩次洗髓伐脈,加上龍血再生,讓他的體格異於尋常之人,不過這家鋪子裡有成衣匠,經過一番丈量後,便讓他稍作休息,之後那人帶著量尺裁剪布匹等,便走向了店鋪後方。
掀開那道布簾後,便消失在了樓乙的視線之中,樓乙在原地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結果對方仍然沒有出來,他將費用交了之後,囑咐了幾句,便走出了這件鋪子。
走出之後他搖頭說道,「庸人自擾啊……」
抬腿邁步繼續向前走去,走了一會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樓乙抬頭看向左手邊的一間鋪子,只見鋪面上匾額寫著【述夔齋】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而令他停下腳步的原因,是因為門口掛著一幅字詩,這幅字詩的內容是,「莫道螢光小,猶懷照夜心;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此字提名【清風詩】,而樓乙之所以停下腳步,就是因為這清風二字,因為他出生之地也有清風二字,他細細的品著這首詩,看著這幅字,喃喃自語道,「好詩!好字!」
這時從他身邊有一人走過,鄙夷說道,「口出皆狂言,不在此一詩!」
那人腳步不停,從樓乙身邊直接走過,似乎對這述夔齋頗有微詞,樓乙無奈的搖了搖頭,抬腿邁步想要走進這書齋內一窺究竟,卻聽到裡面有人呵斥道,「此齋只接待有識之士,你曾狂莽之輩,莫要污了我這書齋之氣,請離開吧!」
樓乙抬起的腳懸在空中,距離那木階梯還有三寸左右,卻生生的收了回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總算是明白之前那人究竟是為何怨氣如此之重了。
這述夔齋的主人,看來是位十分有脾氣的主,還沒入齋便被下了逐客令,樓乙一時間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心想著他堂堂一州之主,是不是有些太沒面子了。
就在這時,後方有小廝前來尋他,告知他為其量身定製的襴衫跟儒服已經製成,樓乙連忙跟著對方回到了那間成衣鋪,臨行前特意的掃了一眼邊上的述夔齋。
回到成衣鋪中,成衣匠將顏色不同的儒服與襴衫擺放在架子上,供樓乙自行挑選穿戴,他為樓乙準備了一間單獨的房間,沒過多久樓乙身著一身天青色儒服走出,看上去少了幾分江湖色多了些許的書生氣。
他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昂首挺胸一番,末了搖了搖頭道,「附庸風雅啊……」
雖然自嘲自己這番裝束,但他內心還是很滿意的,於是便穿著這身儒服走到了大街上,這衣衫本質上就是尋常衣物,沒有任何的防禦力,樓乙在路上行走,卻感覺下半身有點涼颼颼的,那誇張的巨大袖口,也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結果他走在路上,頻頻引人發笑,讓他頗感無奈跟苦惱。
好不容易堅持到了述夔齋,邁步向上準備走進這間書齋,豈料之前對他下了逐客令的那人,聲音再次傳出,且明顯帶著憤怒的情緒,他衝著樓乙嚷道,「不通儒學而著儒服者死罪!」
樓乙的腳再次懸停在了台階之上,只是這一次他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他認為這書齋的主人,在故意刁難與他,於是拂袖而去……
只是他才剛離開,便聽到書齋內傳來一聲冷哼,隨後那人又開口道,「胸無點墨,附庸風雅,連穿戴之法都能搞錯,實屬可笑至極!」
其實樓乙在離開成衣鋪之時,那成衣匠想要提醒他來著,可是卻被鋪子的掌柜給攔下了,因為點中客人頗多,他不想浪費多餘的時間,且他認為樓乙不過只是興趣使然,不然怎麼會連儒服左襟在前這等最基本的穿戴之法都不懂呢……
樓乙鬱悶的走在大街上,那寬大的袖子來回亂甩,讓他心情更是煩悶,之前的興趣也是被慢慢的磨沒了,他停下腳步尋了一間客棧,要了一間房將衣衫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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