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眾生好度(2/2)
每一個疤癩里,貯存著大量的污濁的血,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它們有的已經破裂,不斷噴灑著血色的迷霧,如今的宋承基,遠比當初的血嬰老祖更加恐怖。
真不知道宋家到底是怎麼把宋承基救回來的,而且他的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莫名其妙的抖動,仇恨莫名的眼神,渾身上下充斥著的邪惡氣息,難不成又是一門邪惡的功法不成?
正想著,宋承基一拳揮了過來,巨大的拳頭,簡直可以把他整個人涵蓋進去。
「不行,不能再讓他如此肆意妄為下去了……」樓乙如是想到。
既然找不到操控者,那麼就先幹掉他再說,如今的宋承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更像一具血傀儡,就如同當初被血嬰老祖操控的吉川。
兩者修為差距太大了,宋承基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安全,所以對他而言,原本找到幕後黑手更重要一些。
可是現在似乎不行了,血奴已經碾過宋家修士,衝進了問仙樓的軍陣當中,地截衛與雲垂衛正在竭力抗衡,但是樓乙很清楚的一點是,如果不幹掉血修士,這些血奴就永遠不會死掉。
這會陷入無休止的戰鬥,直到將自己這邊的修士耗死為止。
揮手一甩,止水仙劍落於手中,天空莫名傳來一聲雷鳴之音,周圍空氣迅速降低,一個巨大的旋轉的雲層,開始迅速以樓乙為中心展開。
他想要使用當初泯滅吉川的辦法,將宋承基幹掉以絕後患,可是突然後方傳來一聲慘叫,似乎宋家那裡出了什麼事情。
緊接著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樓乙瞳孔猛地一縮,「合體期?不對,有些不同!」
血色光柱籠罩整個宋家,慘叫聲此起彼伏,一道血影以驚人之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樓乙眉頭一皺說道,「是你?!!」
來人正是一直蟄伏與宋家的王守邦,當初因為樓乙的關係,他遭受到了嚴重的反噬,血之讚歌可不是什么正派功法,反噬之苦可想而知。
這一百多年來,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最終在王家的秘密協助下,終於讓他找到了解決之法,反噬之苦可以通過飲血來止住。
而宋家當初被救治的那個老頭,似乎身體殘存著某種特別的力量,最終在其逼問下,宋家老祖道出了這個秘密,這讓王守邦感到亢奮,覺得找到了一條成就大乘之路的快捷之徑。
最終自然是王守邦修習了血嬰大法,並將宋承基煉成了血傀儡,同時以他作為掌控宋家的眼目,逼迫其不斷為自己獻上活人以供他參悟這門邪功。
經過這麼多年的收集,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原本再過個幾年,他就能夠順利以此法突破合體,成為比肩老祖宗的存在,豈料人算不如天算。
不過也不重要了,以整個宋家為祭,也足以讓他做到這一點,而他現在要做的,不過是將這些人都幹掉,再將他們統統煉成血奴,到時候這北域之地,還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嗎……
「小子,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想著怎麼才能一解我心頭之恨!!!」王定邦獰笑著看著他。
樓乙打量著如今的王定邦,渾身上下皆是疤痕,看來他當初不僅是遭受了反噬,更被陣法爆炸所波及,他身上的氣息無比龐雜,甚至怨氣衝天。
樓乙的眼瞳慢慢閉合,雙手合十輕聲道,「眾生好度,人難度......」
王定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問道,「你在裝聖人嗎?」
樓乙的眼瞳張開,梵音繚繞在側,一片金光刺目閃耀,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環出現在了蒼天之上,灑下萬道金輝,只要被這光芒掃過的血奴跟血魁,盡皆化為泡影,消散在這世間。
「怎麼?!!」王安邦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你難道不知道,這門功法是殘缺不全的嗎?」樓乙金色瞳孔閃耀著光芒,冷漠的問道。
「殺了你再想辦法補全這功法,也為時未晚!!!」王定邦手中血光一閃,一柄血色重劍橫掃而來,殷紅的劍刃之上,如同剛剛飽飲獻血一般。
樓乙利用柔風細雨訣閃過他的攻擊,與之展開了廝殺,同時宋承基則在一側不斷為王守邦抵擋攻擊,雙方在天空之上殺得難解難分。
而此刻地面之上,李闖氣喘吁吁的收回了手中彎刀,宋軒文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地,張張嘴問道,「你...究竟...是...誰?」
李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指著自己的義肢說道,「你真的不記得了?」
恍然間,宋軒文似乎想起來了,自己那個殘廢兒子,曾提起過有個不自量力的廢物,被他砍了一腿一臂,他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睜著眼睛死去了。
無神的眼瞳內,蕩漾著的是漫天的金光,他仿佛感覺心靈受到了淨化,這一刻似乎什麼都不再重要了,周圍的一切變得漆黑,唯有那一縷金光成為了最終的定格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