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八十九章 渾水摸魚(1/2)
戴宗救子心切,雖然知道這詭異的霧氣厲害,但是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進去,畢竟他認為的是,既然是自己心愛之人布下的陣法,應當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才是。
結果才剛衝進迷霧之中,神識與感知便瞬間被剝奪了,他的精神所能覆蓋的範圍不過千丈之數,這時戴宗所沒有想到過的。
這是似曾相識的感覺,當年仙悅樓四大家族齊出,前往列陣道宮討要說法,結果全軍覆沒被困八奇陣中,那個時候的戴宗雖不喜仙悅樓仗勢欺人,但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為了整個戴家,有些事情他要學會妥協才行,父親臨終之時的囑託,他歷歷在目片刻不敢忘,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家勢逐漸末微的戴家,只能由他打前鋒。
那進入八奇陣中的感覺與此陣有那麼一些相似,起初皆是只困不殺,勸人知難而退,若是執迷不悟的話,後面便會是連環殺陣,招招兇險招招致命。
他在困陣之中所感受到的與此有異曲同工之處,但布陣之人的實力似乎較之邋遢道人差了不少,難道說那老道開了竅看上了誰,將其收為徒兒傳了衣缽不成。
戴宗搖了搖頭,這個時候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要做的是趕緊找到問兒以及確認她們母子是否平安才是。
暮伯緊隨戴宗衝進了迷霧之中,戴宗可以說不知道這山谷的一些東西,可是暮伯常年駐守於此,對他而言這裡的一切他皆熟悉。
但是現在的情況明顯超出了他的預期,因為迷霧不僅漫溢出了山谷,籠罩了山谷外的山巒,同時還散發出如此詭異的顏色,這個情況可是前所未有過的。
他沒有像戴宗那般魯莽,而是靜下心來靜靜的感受陣法的流動,想要以此來破開陣法缺口,像當初一樣直接找到陣眼所在的位置。
可是這一次他才剛剛嘗試這麼做,精神力便立刻受到干擾,腦海之中開始浮現出亂七八糟的景象,像是有人未經他的同意,便將各種各樣的回憶跟畫面硬生生的塞進了他的腦袋。
暮伯嚇了一跳,連忙放棄之前的行為,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陣法的厲害,他連忙下令給所有跟著他的人馬,讓他們務必緊守心神,切莫放鬆警惕。
暮伯將人分成數股,每一股分派向不同的區域,但是彼此之間的距離皆不超過千丈,以此來避免發生意外。
暮伯目光投向幻光迷霧,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暮伯將這一切都歸咎在了舒宓的身上,他自然不會相信舒宓有如此能力,就怕對方是通過錢財請了什麼高人才是。
暮伯從來不懷疑舒宓的能力,她所織造出的星河錦乃是極受歡迎的織造物,當初定下三百年一交易,也是他的主意,畢竟若是讓外界知道這東西對於舒宓而言不過只是平日裡用來消遣之物,恐怕舒宓的身家性命便要成大問題了。
就像當初她在人界與浮妖界接壤之地的情況一樣,有些時候眼紅跟貪婪,是會令人瘋狂的,在暮伯看來舒宓這麼些年來,恐怕閒暇無事便會織造星河錦,這些年來她到底隱藏起來多少星河錦,恐怕只有她自己個才知道。
只是有那麼一個問題困擾著暮伯,這些年來舒宓一直都待在山谷之中,那麼她又是如何將這些東西出手的呢?難道說在每三百年一次的交易之中,有誰跟其打了馬虎眼?
可是那也不應該啊,每次交易的時候,都只是那頭青牛拉著車子出來,箱子之中的星河錦也只是固定的數量,按理說不應該啊。
猛地暮伯想到了什麼,他嘆了口氣道,「看來是箱子裡藏了貓膩了......」
其實他猜得也沒有錯,舒宓每次不現身不代表她沒有辦法銷贓,這些年來她總是會在箱子之中放置一些納虛指環,然後用自己的意識覆蓋其上,每當有人拿起這些戒指的時候,她便通過覆蓋在上面的意識與對方交涉。
這些年來雖然她足不出戶,卻也通曉外面發生的事情,但是卻跟暮伯所說的不太一樣,舒宓做這些並非是為了斂財,更多的卻是擔心自己兒子以及那個負心漢的安危。
說到底她還是個內心柔弱的女子,即便表面上裝的再堅強些,內心還是柔軟的,但暮伯卻將這些想成了今天看到的這一切,顯然是誤解舒宓了。
而樓乙卻也在這個時候發現了暮伯以及戴宗踏入了他的領域之中,他動用一些小小的手段,便將戴宗跟暮伯等人引向了張家這邊。
不過他這麼做可不是為了再弄一次移花接木,而是想著通過這種方式逼迫對方投鼠忌器,以此來達到自身安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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