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衝突（1/2）

那老闆娘拎著黃牛腿，哼著小調便到了靠左的正房前，開了鎖，掀開門帘，正在對面房頂偷窺的卓飛，驟然覺得頭皮發麻、汗毛乍起，只看見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黑氣，從門內汩汩地往外滲出，隱隱約約地聽到那黑氣中帶著無數怨鬼的哀嚎。

罪業！

有過殺鬼經驗的卓飛，瞬間想到了那隻餓鬼婆婆身上纏繞的罪業之力，就是這般模樣，不過卻遠沒有眼前的罪業深重凝實。

這股令人心驚膽戰的感覺，與他剛到客棧時，遇到的那股煞氣一樣猛烈，令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意。

——這是個頂級兇險的去處！

——還好剛才沒有冒然探視，否則必招來殺身之禍。

屋內燈光亮起。

卓飛仗著膽子凝睛偷窺，只見屋內空間不大，正中卻是一方靈位，距離不算遠，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先考『山夜叉』孫元之靈位」。

原來這裡是他們家的祠堂。

那老闆娘燃了三炷香，拜了幾拜，將祭品擺在了案前，嘀嘀咕咕地不知說著什麼，突然驚醒般地回過頭來，關門掛簾，將屋內遮擋了嚴嚴實實。

靈位……

孫元！？

對這個名字卓飛沒有一丁點的印象，但毫無疑問，正是方思仁所說的核心情報，雖然心中不願，但此時此刻，似乎也只能找他問個究竟。

有了決定的卓飛，慢慢退回到前院，正待從屋頂跳下，卻見又有一個人影從房內竄了出來，被黃狗吠了兩聲，嚇得縮到牆根底下。

夏明！？

只看那瘦小畏縮的背影，卓飛便認了出來，只見對方撲到牆根底下之後，便開始瘋狂嘔吐……

「呃，呃……為什麼？我怎麼會吃到……」一陣嘔吐之後，夏明又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嗯，好吃，好吃……」

一股莫名詭異的氣氛開始凝聚。

卓飛瞪大了雙眼，發現夏明的身上開始纏繞大股的黑氣，身上的骨骼發出一陣「咔咔」異響。

罪業之力！

怎麼這小子也有如此深的罪孽！？

身後的黃狗放佛也感應到了什麼，嗚咽一聲慘哼，再不復之前的狂躁，直接躲回了窩裡。

卓飛看得頭皮發麻，暗罵這幫傢伙果然沒有一個正常人。

不由得再次後退，可屋頂的茅草卻在腳下意外地響起一聲輕響。

「誰！？」

夏明身軀僵硬，倏然挺直了腰板。

「是我，卓飛。」卓飛連忙渾不在意地應了一聲，「夏明嗎？你怎麼了？吃的東西不合胃口？」

「卓，卓大哥？」夏明頭也不回，用力將食物吞咽下去，連連揮手，道：「很合胃口。嘿嘿，不過我腸胃不太好……吐一下就沒事了。」回話的夏明嗓音有些沙啞，聲線也變粗了許多。

「卓大哥，你在那裡做什麼？」夏明頭也不回地問道。

「你先不要多問……回頭告訴你。」卓飛極為謹慎地問了句，「既然你不舒服……用我叫人來嗎？」

——老子是絕對不會過去的！卓飛心中暗道。

「不，不用……」聽聞卓飛之話，夏明連忙揮手，「你快走！大家都在等你……再不去飯菜，就涼了……」

——如此最好。

卓飛暗自鬆了口氣，順著圍牆落回地面。「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也不等夏明答話，卓飛掀開門帘便閃了進去。

「好的，卓大哥……」暗處的夏明，緩緩轉身。

黑暗中，黑框眼鏡後面的雙眼，閃耀著瘮人的湛綠幽光。

**********

【時間：02:30】。

卓飛一步搶入客棧之中，夏明的異樣，令他心驚肉跳。

——夏明這小子，一定有問題！不，這些人，全都有問題！

卓飛心思沉重地走向右廂房，剛進入走廊，就聽到房間裡面傳來了一陣女子掙扎求救的呼喊聲——

這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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