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侍神與夜叉（2/2）

「貓之優雅」是卓飛第一次見識到的真正「秘藥」。

儘管江南大學設有「秘藥與鍊金術系」，但在主世界中無法合成「秘藥」，平日裡只見過那些「秘煉系」的學生參與理論研究，或是做一些替代實驗，從未見他們拿出過真正「秘藥」。

傳聞政府授權江南大學可以使用幾個極小的「神魔空間」，其中就有一個專門批給了「秘藥與鍊金術系」，但作為大一新生的卓飛，還是沒機會見識一番。

「腕爪」倒是普通，「燧發槍」稍微好一點，但最重要的是，這支「燧發槍」中還有一枚子彈。

「神聖陽炎子彈」：篆刻「神聖陽炎」魔法陣的子彈，擊中物體後爆發「神聖陽炎」，具有「光耀」和「火焰」雙屬性傷害，對黑暗生物具有三倍殺傷力。

簡直就是「魔物」收割機！

毫無疑問，這會成為卓飛保命的東西……

算上「魚腸劍」，這一次的「神魔空間」之行算是收穫頗豐。

「喂，卓小子……」旁邊的武大郎突然踢了他一腳，下巴朝旁邊指了指，道：「它怎麼辦？」

卓飛扭頭一看，旁邊不遠處，「山夜叉」孫元的身軀還未散盡，只剩下一個腦袋和胸口以上的部分，其餘部分，都已化為黑煙四散。

消散還在繼續……

用不了10幾分鐘，「山夜叉」孫元就會消散無形。

——這也不是好人！

卓飛嘆了口氣，在它身旁緩緩蹲下，「念在曾與張青和孫二娘兄嫂相稱的份上，我便……不殺你取功德了。」

原本僅存一絲獸性的孫元，放佛在此時重拾了神智，竟然露出一絲微笑，「不過將死之鬼，註定魂飛魄散的結局，你取與不取，又有何分別呢？」

「或許……尚可輪迴也說不定。」卓飛道。

「我罪孽深重，輪迴怕也是入了畜生道。不如少受煎熬……」「山夜叉」孫元面現慈父之色，懊悔道：「只是苦了我家二娘和女婿……先生，你若念及相識一場，不知可否幫他們一幫？」

卓飛皺眉道：「我倒是願意……但如何相幫？」

「將二人屍體抬來……」孫元喘息一聲道。

卓飛點了點頭，與武大郎一起，將張青和孫二娘的屍身拖了過來。

「山夜叉」孫元閉目默念片刻，接著一張嘴，呼出一口黑氣。

現場頓時一片陰氣森森，卓飛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武大郎卻是精神一震，嬉笑道：「你這口陰氣甚是精純，讓我好不爽利……」

「山夜叉」孫元慘然一笑，道：「你若是肯吃人，吃的多了，就能進化出這些鬼族神通……」

武大郎臉色慘白，忙不迭連連搖頭。

這時候，受了孫元的一口陰氣，張青和孫二娘的屍體上恍恍惚惚地鑽出一縷輕煙，不一會便幻化人形，重新變成了張青和孫二娘。

只是這二人不再擁有肉身，只是兩個靈體，渾身散發著微微光澤，呈現半透明的狀態。而且二人身上還各自纏繞著漆黑如蛇一般的「罪業之力」，不時侵襲靈體，讓二人面露痛苦之色。

這張青和孫二娘二人，初時還有些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結果被孫元一聲斷喝，同時驚醒過來。

「爹爹……」「岳父大人。」

二人匍匐在地，朝著「山夜叉」孫元磕頭。

「山夜叉」孫元嘆了口氣，緩緩道：「女兒，女婿，還不過來叩謝恩公，見過主人。」

這……

張青和孫二娘互看了一眼，齊齊望向旁邊的卓飛。

卓飛也是一臉詫異，疑惑地看向「山夜叉」孫元。

「山夜叉」孫元苦笑道：「你們倆真是不知死活，以為我會害你們嗎？張青，你身負罪孽，殺人無數，死後三日，必然化生餓鬼，受盡苦楚；而我兒二娘，唉，你與為父一樣，身具夜叉血脈，死後七日，必轉生夜叉……到時你們迷失心智，整日啖食人肉，成為鬼道，你們想要這樣的下場？」

二人聽得面露懼色，齊齊叩頭：「孩兒寧死不願做那惡鬼……」

哼。

武大郎傲嬌一哼，心底卻是分外悽然。

鬼道一途，食之不飽，飲不解渴，任你山珍海味在前，入口也如屎尿一般……

何人不想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