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犧牲者（2/2）

卓飛對這件「秘寶」雖然眼熱，但卻知道自己吞不下，於是又交換給孫二娘，淡淡問道：「人呢？」

「死了。」孫二娘沉聲道。

死了便好。

「嫂嫂怕是誤會了，我與這些人並不熟悉……」卓飛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道：「我也是偶遇他們，其中一人是我老鄉……至於其他人是何來歷，我也不知。」

孫二娘面露狐疑，「果真如此？」

「我能作證。」旁邊武松微微一笑，上前代為擔保。

武松這般一說，孫二娘自是不敢不信，只是人死在後院，她難脫干係。

孫二娘眼珠子一轉，一把拉住卓飛的右手，沉聲道：「兄弟既然與那些人沒什麼親近，不如幫哥嫂一起做了他們，分了行李。」

這娘們真狠！

卓飛微微一驚，想不到劇情到了這裡會有如此變化。

若是有武松幫襯，幫著這裡的土著殺了「神選者」，也的確是個選擇。

別的不說，單是眼前的這把匕首，就有極大可能落在自己手中。

只不過，對卓飛來說，現在最安全的選擇，就是跟武松同一陣營，而不是跟張青孫二娘……

這二者看似相同，其實有本質區別。

說到底，現在的武松與他和張青夫婦都是初次相識，秉性脾氣如何，還未見得能達到生死相托的地步，若是自己表現糟糕，免不得被武松看不起，反倒浪費了這師兄弟的情分……

至於張青孫二娘，那也是武松再次落難，走投無路之後，被夫妻二人解救，才有了更深的情義。

這個時候，自己千萬不能做錯。

現在嘛——

面對孫二娘的提議，如果換成武松，他會怎麼做？

卓飛略一回想，立即笑了笑，答道：「小弟謝過嫂子美意，我與那同鄉雖不算朋友，但也不必加害，否則天不容我。還請嫂子饒了他們幾個……」

此言一出，果見武松讚賞點頭，面露笑意。

——好感增加了！

論及水滸中人物，武松的人品最是上乘，雖也快意恩仇，但絕不殺無辜之輩。

孫二娘眉頭一皺，聲音轉冷，道：「可他們的人死在我這裡，若是報官，我這十字坡怕是……」

卓飛揉了揉鼻子，嘆息道：「唉，嫂嫂多慮了。這人死在後院之時，我們正在喝酒。必是有餓鬼摸入院內，逞兇殺人……此間事由我為兄嫂作證，斷不會連累你們。」

「若他們不依不饒呢？」孫二娘又問。

這時張青笑呵呵上前，扯了孫二娘一把，道：「人家在咱們店裡被餓鬼拖走吃掉，咱們當然有責任。今晚上正是七月十五，中元節，還不多準備些蠟燭紙錢，等到人家那位兄長和姐姐歸來，大夥一起送人家一程？」

孫二娘恍然回神，她也不是蠢人，想到對方還有兩名高手外出未歸，若是真衝突起來，對面那個姓魏的頭頭兒……絕不容易對付。

武松答道：「哥哥嫂嫂放心，此事我和師弟絕不會袖手旁觀。」

話到此處，意思已經極為明顯。

有了武松出面，張青夫婦頓時膽氣一壯，連連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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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內，桌上突然亮起一盞昏暗的燭光。

孫二娘滿臉不虞之色，緩緩坐在燭光之前……

嚓嚓嚓，磨牙之聲響起。

呼——

那盞昏暗的燭火突然間變成了瑩綠色。

「二娘，你很不開心……」一個粗豪的嗓音緩緩響起。

孫二娘眼睛微眯，沉聲道：「女兒被人欺負，父親為何不出手？」

黑暗中，一雙半開半闔、明燈般的雙眼瞥了孫二娘一眼，冷笑道：「鬼以食人而雄健，但人若食鬼，便是鬼見了也發愁。那武松有『虎煞之威』，啖鬼之能，為父沒有勝算，還是送他遠行吧……」

「女兒如此被人欺負，實在不甘心！」孫二娘賭氣道。

「哼哼哼，不甘心又能如何？那武松也算是世間少有的好漢，與他結交，對你們日後總有好處。」黑暗中的身軀緩緩換了個姿勢，用碩長的手臂拄著下巴，頭頂上綠色火焰呼呼作響，淡然道：「還是為了眼前之事，多做些準備吧。」

孫二娘聞言點頭，轉臉看向一側，陰聲道：「既然有人算計咱們……那咱們有必要讓他們大吃一驚！」

燭光一晃，露出黑暗中一具全身被鮮血浸透、面容扭曲、表情驚悚的屍體。

快刀！

已經失去生命的快刀……

黑暗中，黑影從頭頂摘下一朵綠色鬼火，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綠色鬼火如雪花般飄落快刀體內，那屍身猛地一抖，接著倏然站立起來。

抬頭處，原本死魚般的眼睛，內里閃過一絲綠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