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不請自來（2/2）

「辯駁？」

無名失笑，旋即眼神冰冷道：「我看為自己辯駁的人是你們才對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

明智頓時惱火道：「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

「好啊，那就來說個明白。」

無名無比痛快地應聲，很快道：「這麼多年，那些次源人無時無刻不想攻破界眼，徹底侵入人界，一旦侵入，人界數百億生靈便會迎來滅頂之災，而真正護人界周全的，乃是那些捨生取義，為人界捐軀的決鬥者們！」

「他們才是屹立於次源人們身前的那倒城牆，他們可以流血，可以流淚，卻絕不可以後退半步，一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這麼多年，犧牲者不計其數，破碎的家庭不計其數。」

「那些悲嚎，那些痛苦，你們真的聽到了麼？」

「林澤聽到了！」

無名擲地有聲，「所以他始終有一個願望，那便是平定亂魔境，掃清那些次源人！為此他廢寢忘食，不懈努力，將生命完全投身於修煉中，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在我們這些他曾經尊崇、愛戴的大前輩們的見證下實現自己的心愿。」

「他想完成我們不曾做到的事情，是的，他曾以為我們無法做到，呵。」

無名冷笑出聲，「何其諷刺，當他真正站上頂點，認為自己能終結一切時，卻是感到背脊生涼，他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真相，而那真相便是強如暗王也不過是我們的棋子，多威風啊，我們這些聖地至尊！」

「任何一人，都有著獨自抹殺暗王的實力，卻放任這一切發生，還美其名曰我們才是人界的支柱，是我們締造了人界的輝煌。」

「不是這樣的！」

「在我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我們便已經是人界的敵人，是我們親手將自己推向了人界的對立面。」

「林澤會殺了我們。」

無名忽地露出解脫般地笑容，「這是我們命定的結局。」

嗡！

一番話，可謂是振聾發聵，眾至尊表情皆是微滯，似乎完全沒料到無名會這般無情地撕開他們的假面。

那是自他們做出選擇後，就已經戴上的假面。

正如他們虛幻的身影。

為了讓一切順理成章，他們自然有過很多個日夜的自我麻痹。

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接受了這樣的麻痹，但如今無名的話，卻讓他們感到一番掙扎和搖擺。

他們的選擇錯了麼？

「一派胡言！」

就在眾人心緒飄零之際，明智驟然怒斥道：「什麼人界的對立面，沒有彼時的我們，何來人界的今天？」

「就憑那些脆弱不堪的人類？」

「他們連成為決鬥者的機會都不會有，只是一群任人蹂躪的螞蟻，是我們賦予了他們生命的可能性，是我們一手締造了燦爛的決鬥者時代。」

「我們付出了這麼多，卻完全捨棄對人界的掌控，那些普羅大眾甚至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也從不強求他們的信仰與敬重，給了他們自由發展，快樂生活的權利。」

「付出這麼多的我們，難道連最基本的生存也有罪麼？」

「我們拯救了人界，締造了人界，並會永遠避免人界走向末路，這樣的我們，難道不配爭取到多一些的時間？」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諸位，你們應該能感覺到，光暗二源的徹底失衡已經要影響我們的力量，再進一步，便直接危及我們的存在，事不宜遲，必須馬上斬殺林澤！」

「明智說的不錯，姜老，不要再瞻前顧後了。」

「姜老，我們應當即刻啟用至尊鏡，他的氣機當年便被我們鎖定，現在就能將其傳送而來。」

「姜老，動手吧！」

「無名想死就放任他去吧，擊殺一個區區林澤，也壓根用不上他的力量，我們來便是。」

「姜老，你非要袒護林澤到底麼？難道你要將矛頭指向你的血脈？」

眾至尊氣息勃發，再度沖天而起，斬殺林澤，儼然已是大勢所趨！

姜子義面色難看，他知道，如今真的沒有遲疑的餘地了。

不將林澤斬殺，這些至尊絕不罷休。

而眾至尊的意願，也絕非自己便能左右。

就算自己在至尊殿德高望重，眾至尊也都給他幾分薄面，很多事情的決定，他都占據了主導權。

但今日之事，卻絕不在列。

姜子義深呼吸一口氣，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那麼便動用……」

「諸位前輩們近來可好，林澤不請自來，還望前輩們海涵。」

忽地，一道聲音從下方傳來。

這聲音頓時讓眾人驚愕，急忙齊齊望去，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至尊殿上方。

那人赫然便是……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