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大丈夫當如是也!(2/2)
最終在南下的道路上,被上雒都尉王琰所殺,獻首於曹操。
這樣一個無能昏聵之人,又怎麼會博得顏良的尊敬。
聽聞并州兵正在快速靠近,顏良冷笑道:「高幹短短百里路,走了快要十天了,我還以為他會繼續烏龜爬下去,居然突然就勤快了起來,稀奇!稀奇!」
身旁眾將吏也是跟著鬨笑,辛儒說道:「或是高并州見張燕堅持不住了,想來分潤些功勞罷了。」
牛大第一個不買帳,說道:「憑什麼?我等辛苦拼殺一個多月,他高幹也想來混功勞?」
剛剛撤下來的仇升也道:「我從趙國率兵前來助戰都到了好些天,他并州本地兵馬倒比我還遲,的確稀奇!」
連一向為人寬和的仲棟也說道:「不知將軍是何計較,要不要末將帶人把西邊的道路堵住,末將保證不放一兵一馬過來。」
「仲營督此議大善,按我牛大說,就應該把他們堵在外邊,免得過來礙眼礙事。」
仇升也跟著說道:「末將亦可前往,我趙國郡兵與并州兵素無瓜葛,絲毫不必顧慮。」
面對眾人的表態,顏良心中也是十分滿意,看來隊伍的凝聚力不錯。
尤其是仲棟這種好好先生,也站了出來懟起了高幹,讓顏良微微詫異。
顏良卻不知道,仲棟與牛大、仇升等其餘討逆營將士不同,他以前根本就不在袁紹麾下任事,單純是因為欽佩顏良而上了他這條賊船。
來到常山之後,常山國在顏良的統治之下日新月異,政清民和兵強馬壯,更讓仲棟看到了日後的美好前景。
所以面對袁紹的外甥,仲棟根本就鳥都不鳥,抓緊刷一波存在感和忠心度。
顏良雙手往下虛壓,制止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說道:「他高元才還不放在我眼裡,便讓他前來又如何,不必阻攔,免得為人所議論。」
「不過,諸營要繼續依計劃行事,莫要被并州兵的到來打亂了節奏。」
諸人紛紛稱是,把議論的目標重新又轉回到面前的戰事之中,仿佛那數千并州兵根本就不值一提。
「報~~~~~~!」
「啟稟將軍,有人持并州刺史符節前來,稱要面謁將軍!」
聽到傳令兵報來的消息後,顏良正在專注地盯著飛燕寨上的戰事,下意識地說道:「便說我軍務繁忙,暫時抽不出身。」
傳令兵轉身離去後,顏良又暗暗心想,不知高幹派人來又要說些什麼,是否派個人去接洽一下,便隨口問道:「派人去問問高幹派誰前來。」
辛儒心比較細,方才在聽說并州來人後,就出去問過了情況,當下答道:「回稟將軍,來者乃是并州別駕太原王凌。」
「噢?太原王彥雲?竟然是派他來了。」
顏良聽說來人是王凌的時候倒是提起了興趣,此人可是大大有名,日後淮南三叛反對司馬氏專擅朝政的將領之一啊。
辛儒從顏良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端倪,說道:「王彥雲乃故司徒王(允)子師之侄,素聞其人文武俱贍,乃是并州一等一的人物,將軍可要召其來見上一見。」
顏良捋著鬍鬚裝作思考了一下後道:「既如此,且讓他前來,聽聽高幹要說什麼。」
而此時,正在討逆營本營之外等候接見的王凌,以及他的隨從們心中早已經充滿了震撼。
王凌本人文武兼資,雖是一州別駕,但出征的時候穿著武將的甲冑袍服,絲毫沒有不適。
他得了高幹的命令後,立刻帶著幾個隨從快馬加鞭往虎頭山趕來。
當他進入虎頭山十五里處後,就已經遇到了討逆營派出的游騎,上前來詢問他們的身份和來意。
當得知他們是并州刺史派來的使者,又看他們不過區區十數騎,便毫不在意地予以放行。
接下來,每隔兩三里路,就都會碰上一波討逆營的游騎,少則兩三騎,多則四五騎,到了虎頭山五里路內更是越來越頻繁,往往每向前走上一里路都會碰上一兩撥。
王凌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讀書人,他也是練過弓馬,讀過兵書,自稱知兵事。
所以他看得出來,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討逆營游騎俱都人強馬壯兵甲精良,且身上帶著一股百戰之士的從容自信。
這些也還罷了,當他接近虎頭山時,便看到了虎頭山腳下那巨大的營盤。
那裡飄揚著各式各樣的旗幟,其中最多的一種是書寫著「討逆」大字的黑底紅字大旗,其次是各營的旗幟,有元氏營、石邑營、高邑營、房山營、上艾營、常山典農、趙國郡兵等等,再次便是數不勝數的將校曲屯之旗。
王凌從西往東而來,依次經過趙國郡兵、高邑營元氏營的營區,看到兩營兵馬都坐在原地休息。
他注意到趙國郡兵與高邑營的戰士們顯然剛剛經受過一場激烈的戰事,很多士卒身上的衣甲猶帶血痕,還注意到有一些身穿白色袍服的人在為身負輕傷的士卒現場包紮。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個營的士卒雖是坐著休息,但並不是七倒八歪地隨意而坐,而是面向飛燕寨,以十人為一行,十幾到二十人為一列,一兩百人為一個小方陣,各個小方陣之間隔開通行的通道,既整齊又有序。
士卒們也不會大聲喧譁,只是靜靜坐著,享用著隨軍民夫送來的溫水與簡單吃食補充體力,偶有人互相交談也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他們的衣甲完整,兜盔與武器就放在身邊伸手可及之處,王凌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只要一聲令下,這些將士們就能立刻投入到戰鬥之中,而不會有絲毫滯澀。
將士們都十分專注地盯著飛燕寨上的戰事,王凌也隨著他們的目光往前看去。
即便是隔開很遠一段距離,王凌也能感受到前方戰事有多激烈。
那雷鳴般的戰鼓聲,那一枚枚劃著名弧線的石彈,那密密麻麻的箭雨,那不停向上攀登的健卒,無一不刺激著王凌的神經。
王凌不禁心中在想。
率千軍萬馬,圍頑囂賊寇,攻險山堅寨,大丈夫當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