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漁陽太守的人選(2/2)
從安平縣到泉州十分方便,有兩條水路可供選擇,一條是縣北邊的泒水,一條是縣南邊的滹沱水。
泒水源出後世五台山附近,經過常山最北邊的南行唐縣、中山國、博陵郡、河間國,最後從勃海郡入海,入海口就在巨馬水南邊三四十里外。
滹沱水大家就更熟悉了,也是發源於并州,流經常山境內的靈壽、蒲吾、真定、九門、藁城縣,再經鉅鹿郡、博陵郡、安平郡、河間國,最後在勃海郡內與漳水匯合,入海口也在泉州南邊百里左右。
從兩條水路的距離上,肯定是走泒水比較近,走滹沱水要繞些路,但崔鈞還是走的滹沱水,正因為他搭的是常山國的運輸船。
這批運輸船從房山出發,帶上不少鐵農具、甲冑刀劍等補給物資,正好途經安平。
當崔鈞所坐的船隻從漳水入海,沿著近海稍許向北航行了不久,就看到了巨馬水北側的大片空地上滿是工人、車輛,正在平整田地,修治道路。
得知崔鈞來到的顏良親自帶著屬下在碼頭上相迎,可謂是給足了崔鈞面子。
「州平賢兄,許久不見,這次回鄉的感受如何?」
「哎,一去十餘載,都快要不認得家鄉的路咯!」
「呵呵,看來是我冒昧打攪了賢兄的回鄉之旅了?」
「無妨無妨,我正好在鄉間悶得發慌,正想到處走走。立善賢弟,這附近怎麼有這麼多人?他們都在忙活些什麼?」
「好叫賢兄知曉,此處正要修建一座龐大的港口,我謂之天津港。天津港建成後,將成為幽冀交界處最為繁華、來往船隻最多的港口。」
崔鈞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當然清楚一座港口的重要性,贊道:「原來立善賢弟不僅僅是來平滅漁陽亂局,還有著造福地方之心啊!」
顏良打了個哈哈道:「眼下常山國中的商旅輻輳,我也是想為常山的商隊尋一個穩固可靠的出處罷了。」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回到了泉州縣寺中。
分賓主坐定後,崔鈞也不多虛套,開門見山道:「不知立善賢弟此次召我前來有何事情?」
顏良道:「乃是為了漁陽半百萬元元眾生的福祉也!」
顏良所言為了漁陽百姓的福祉,其言外之意便是想要推舉崔鈞出掌漁陽。
雖然在信中顏良並未言明,但一起送來的龐統、徐庶信中卻暗有所指。
加上崔鈞老於世故,心裡早就隱隱有所猜測。
崔鈞心中並不是不感興趣,不然也不會巴巴地往泉州走這一遭,但他還是需要保持矜持,說道:「漁陽百姓又何須我一介閒散鄙夫操心。」
顏良道:「州平賢兄此言差矣,漁陽被鮮于輔霸占多年,地方百姓深受其擾,又經歷了此番戰事,正是百廢待興之時,且北邊還有胡族騷擾,地方不靖。
我遍觀河北四州,唯有州平賢兄有此聲望,可以鎮得住地方士族,有能力可以治理好地方應對得了胡族。
如此,則漁陽太守,舍賢兄其誰乎?」
被顏良當面吹捧,崔鈞心裡喜滋滋,但仍舊道:「我離開河北久矣,怕是士人們早就忘記了由我這一號人物,哪裡能讓河北士族心悅誠服呢?」
顏良道:「賢兄過謙了,故太尉聲名遠播,賢兄亦名揚天下數十載,豈是虛與,如今重返故土,正當有所作為,再振安平崔氏的名聲,豈可畏首畏尾,顧慮再三?」
事不過三,崔鈞也不再推脫,說道:「既蒙賢弟看重,愚兄這便勉為其難試一試吧!」
顏良贊道:「好!有州平兄出馬,漁陽大治可期也!」
左將軍領豫州刺史郡國相守: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擬也。曩者,強秦弱主,趙高執柄,專制朝權,威福由己;時人迫脅,莫敢正言;終有望夷之敗,祖宗焚滅,污辱至今,永為世鑒。及臻呂后季年,產祿專政,內兼二軍,外統梁、趙;擅斷萬機,決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內寒心。於是絳侯朱虛興兵奮怒,誅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興隆,光明顯融:此則大臣立權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騰,與左悺、徐璜並作妖孽,饕餮放橫,傷化虐民;父嵩,乞匄攜養,因贓假位,輿金輦璧,輸貨權門,竊盜鼎司,傾覆重器。操贅閹遺丑,本無懿德,犭票狡鋒協,好亂樂禍。幕府董統鷹揚,掃除凶逆;續遇董卓,侵官暴國。於是提劍揮鼓,發命東夏,收羅英雄,棄瑕取用;故遂與操同諮合謀,授以裨師,謂其鷹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輕進易退,傷夷折衄,數喪師徒;幕府輒復分兵命銳,修完補輯,表行東郡,領兗州刺史,被以虎文,獎蹙威柄,冀獲秦師一克之報。而操遂承資跋扈,恣行兇忒,割剝元元,殘賢害善。故九江太守邊讓,英才俊偉,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論不阿諂;身首被梟懸之誅,妻孥受灰滅之咎。自是士林憤痛,民怨彌重;一夫奮臂,舉州同聲。故躬破於徐方,地奪於呂布;彷徨東裔,蹈據無所。幕府惟強幹弱枝之義,且不登叛人之黨,故復援旌擐甲,席捲起征,金鼓響振,布眾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復其方伯之位:則幕府無德於兗土之民,而有大造於操也。
後會鑾駕返旆,群虜寇攻。時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離局;故使從事中郎徐勛,就發遣操,使繕修郊廟,翊衛幼主。操便放志:專行脅遷,當御省禁;卑侮王室,敗法亂紀;坐領三台,專制朝政;爵賞由心,弄戮在口;所愛光五宗,所惡滅三族;群談者受顯誅,腹議者蒙隱戮;百僚鉗口,道路以目;尚書記朝會,公卿充員品而已。
故太尉楊彪,典歷二司,享國極位。操因緣眥睚,被以非罪;榜楚參並,五毒備至;觸情任忒,不顧憲綱。又議郎趙彥,忠諫直言,義有可納,是以聖朝含聽,改容加飾。操欲迷奪時明,杜絕言路,擅收立殺,不俟報國。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墳陵尊顯;桑梓松柏,猶宜肅恭。而操帥將吏士,親臨發掘,破棺裸屍,掠取金寶。至令聖朝流涕,士民傷懷!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所過隳突,無骸不露。
身處三公之位,而行桀虜之態,污國害民,毒施人鬼!加其細緻慘苛,科防互設;罾繳充蹊,坑阱塞路;舉手掛網羅,動足觸機陷:是以兗、豫有無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歷觀載籍,無道之臣,貪殘酷烈,於操為甚!
幕府方詰外奸,未及整訓;加緒含容,冀可彌縫。而操豺狼野心,潛包禍謀,乃欲摧撓棟樑,孤弱漢室,除滅忠正,專為裊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孫瓚,強寇桀逆,拒圍一年。操因其未破,陰交書命,外助王師,內相掩襲。故引兵造河,方舟比濟。會其行人發露,瓚亦梟夷,故使鋒芒挫縮,厥圖不果。耳乃大軍過盪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質,爭為前登,犬羊殘丑,消淪山谷。於是操師震懾,晨夜逋遁,屯據敖倉,阻河為固,欲以螳螂之斧,御隆車之隧。
幕府奉漢威靈,折衝宇宙;長戟百萬,胡騎千群;奮中黃育獲之士,騁良弓勁弩之勢;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濟漯;大軍泛黃河而角其前,荊州下宛葉而掎其後:雷震虎步,若舉炎火以焫飛蓬,覆滄海以沃熛炭,有何不滅者哉?又操軍吏士,其可戰者,皆出自幽冀,或故營部曲,咸怨曠思歸,流涕北顧。其餘兗豫之民,及呂布張楊之餘眾,覆亡迫脅,權時苟從;各被創夷,人為仇敵。